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516章

作者:眀智

  等成傑打完電話,聯繫完故宮,兩人一道出了銅器室。

  剛邁出門,成傑一把抓住李定安的胳膊,聲音中透着駭然:“真是從三星堆挖的?”

  “估計不是!”

  “你別估計,要真有把握,你趁早給我個定心丸!”

  李定安不說話,成傑眼睛一眨不眨。

  兩個人僵持了好久,李定安嘆了一口氣:“不是!”

  成傑猛呼一口氣:三星堆有多出名?

  不止是全國轟動,還有海外的高度關注,結果,啪啪一頓打臉?

  這算什麼,丟人丟到了國外?

  還好,不是……

  看他擰巴臉,李定安左右瞅了瞅,笑眯眯的:“司長,給你說點高興的!”

  成傑表示懷疑。

  “真不騙你:那東西,很可能是人爲製造,已經達到了合金的範疇!”

  “你是說那樽鬲?”成傑下意識的抬起頭,眼神很奇怪:“青銅器,不就是合金?”

  是個人都知道,用的着你這麼神祕兮兮?

  “不是……我說的是那層鏽,也就鉛錫黃……其實那不是鏽,而是防鏽層,是人爲刷上去的,又高溫烘烤,從而形成了一層合金膜……”

  啥玩意?

  成司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化學界公認,鉛錫黃是1300年左右,由意大利畫家喬託調配而成,不過當時是合成的粉末狀的顏料,錫是錫,鉛是鉛……真正的形成合金,已是上世紀八十年代:

  因爲這東西熔點極低,就只有一百度過一點,且延展性強,所以用來焊接和製造一些高精密度的零件……”

  這一次,成傑終於聽懂了:“那一層鏽,是合金?”

  李定安點頭:“很有可能!”

  做了斷代檢測,那件東西是正兒八經周朝早期的物件,也就是公元前一千年左右,而那漆,也只可能是那時候刷上去的。

  再算一算,上世紀八十年代,到公元前一千年……豈不是說,中國人爲製造鉛錫黃合金的歷史,比美西方早了整整三千年?

  成傑登時愣住,定定的看着李定安。

  推翻三星堆的時間算什麼?

  他越想越覺得,這句更像開玩笑……

第473章 炸了毛的貓

  瞭解李定安的人都知道,這小子犟,認死理,鑽牛角尖,有時候還有點小心眼,還記仇。

  但從來都不開玩笑。

  恰恰相反,嘴嚴的跟焊死的一樣,明明有九分的把握,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成了六分。

  就像剛剛,如果不是成司長逼他,他哪裏會說:那樽甗,和三星堆沒半根毛的關係。

  所以,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林致遠都愣住了。

  同一時間,接到彙報的幾位領導,一個賽一個的懵。

  有關部門只是讓他清點一下,再評估一下這些文物的價值,可倒好,他直接放了個大衛星?

  研究,必須研究。

  支持,必須支持。

  當天晚上,東西就被拉回了國博,館長又從“鐵質文物機理及保護技術研究室”抽出一半的人。

  別看這名字很普通,但屬“十三五”重點計劃,正兒八經的國家級重點項目。

  也由此可知,部裏有多重視……

  ……

  成傑把一張紙所給了李定安:“儘快列個提綱!”

  李定安瞅了瞅:最上面寫着一串標題:鉛錫黃合金在商周時期的生產及應用初探。

  就這麼一行字,下面空白,說白了,等於是命題作文,剩下的由他發揮。

  “司長,這課題誰定的?”

  “這樣的課題方向,你覺得‘誰’能定?”成傑吐了一口氣,“當然是領導們上會研究的結果。”

  李定安愕然:成傑口中的“領導們”,都能有誰?

  反過來再說,要說課題有多大,也不盡然:畢竟只是初探。

  但這題目真心不好研究:因爲只是孤例,甚至這件東西從哪挖的都還沒有個大概範圍,只是考證這一點,估計就得把黃河兩岸跑個百八十遍。

  遑論涉及的工序、起源及演變、原料來源等等等等……李定安一想,一個頭就有三個大。

  “列提綱沒問題……”他提起筆,看着成傑,“但是領導,我真沒時間!”

  成傑無所謂的揮揮手:“沒事,掛個名就行!”

  問題是,我怕的就是掛名啊?

  打個比方,研究到一半,領導們如果問起進展,他還能說不知道?

  所以,平時肯定要分出一部分精力,跟進項目。

  再打個比方,研究過程中如果出現問題,他過不過問,解不解決?

  而三千年前的合金工藝,還是首次發現,還是孤例,研究難度和有可能遇到的問題,何止是一點點?

  再加上這個“領導們開會研究”,就能知道上面有多麼重視,所以搞不好,他能被拴死在這個項目裏。

  不誇張,什麼青龍山、渾善古城,又什麼南戈壁省遺址,全都得往後排……

  李定安眼神躲閃:“書記,我能不能發揚一下風格?”

  成傑都被氣樂了:“李定安,你第一天參加工作?”

  做什麼事情,都要有流程,而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像是堤壩上撕開了一道口子,一發而不可收拾。

  所以,不是他想發揚風格,就能發揚風格的……

  “能不能研究出眉目還不一定,你擔個什麼心?”成傑點了點桌子,“你先寫,完了我向館長建議一下。”

  也只能這樣了。

  李定安點點頭,稍稍構思了一下,奮筆疾書。

  筆尖滑過,發出“沙沙”的輕響,空白的稿紙上留下一行行剛勁的字跡。

  他寫的又好又快,幾乎沒有停頓。

  成傑滿意的點點頭。

  館長果然沒有說錯:如果不是他已經琢磨出了點什麼,心中已有丘壑,這小子哪會告訴你什麼合金,什麼三千年?

  所以,別管有沒有,先逼一逼再說……這一逼,果然就逼出東西來了!

  思忖間,李定安停下了筆,把稿紙交給成傑。

  成司長略略一掃:“具體的研究負責人,你覺得誰合適?”

  李定安想了想:“最好是喬所長!”

  又和館長想一塊了……你還說你沒琢磨過?

  “行,我知道了!”成傑收起了稿紙,“有什麼問題,我再聯繫你!”

  李定安驚了一下:“司長,你要走?”

  “嗯!”成傑點點頭,“該清點的已經清點完了,剩下的只是修復和研究,所以最多一週,你也會接到通知……”

  清點完了?

  在心裏數了數,李定安欲言又止:剩下的那些呢?

  部分古籍善本、一部分瓷器、金銀器……包括印也少了好幾方,甚至十八羅漢,截止目前他一樽都沒見到……

  “放心,丟不了!”

  成傑篤定的點頭,揮了揮手。

  領導敢這麼說,那就肯定沒問題。

  轉着念頭,李定安把成傑送出了辦公室……

  ……

  世事無常,計劃總不趕不上變化。

  沒有等到一週,第三天,李定安正式宣告解封。

  被關了二十來天,可把他憋壞了,一出來,他就直奔碼頭。

  就感覺,天是那麼的藍,太陽是那麼的明豔,海水是那麼的清澈,汽笛和海鷗的叫聲是那麼的悅耳。

  甚至不怎麼好聞的魚腥味,有些刺鼻的鉛油味,都芬芳了起來?

  不見天日的日子,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暢懷了一下,李定安吹着溼冷的海風,曬着暖烘烘的太陽,開始打電話,一一報平安。

  “媽,我爸呢……上班?週末都不休息……我爺我奶呢,去逛公園了?”

  “回家?哪能回得去,單位那麼忙……放心,元旦肯定回去!”

  “哈哈,於徽音,我出來了……這算什麼烏鴉嘴?還在外地,暫時還回不去……嗯,幫我向於叔叔和江阿姨問好……放心,回去後肯定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

  又打陳靜姝的手機,無人接聽,再打,還是無人接聽。

  隨後,陳靜姝回了一條信息:正在開會。

  開會……她和權英新成立的那個公司?

  那等下了飛機再打。

  李定安又撥給了吳湘:“老師,不忙吧……沒什麼事,就是暫時沒時間回學校,答辯還要延後……哈,已經完成了……我怎麼不知道?”

  “老何,項目怎麼樣?一切都好就好……短時間內肯定過不去,具體要看領導安排……啥,我比你還忙?廢話,自從咱倆認識之後,你什麼見過我比你閒過?”

  “老張……王八蛋,怎麼張嘴就罵人?什麼,等見了面再收拾我?呵,你也得能見得着……什麼時候回來……”

  “嘀!”

  他話還沒說完,張漢光掛斷了電話,李定安看着手機傻眼。

  不就是讓你捱了兩頓罵麼,你至不至於?

  另一邊,張漢光掛了電話,揉了揉眉心:“他頂多中午就到!”

  葉高山一臉驚訝:“怎麼這麼快?”

  “估計捅的簍子不小……真特麼的見鬼……”

  張漢光靠進沙發,“咣噹”一聲,手機落在茶几上,“好好的,怎麼就弄成了這樣?”

  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麼能知道?

  王成功和孫懷玉對視一眼,各行其事,陳靜姝若有所思。

  “會不會很危險?”

  “陳總,你開什麼玩笑:誰都有可能有危險,就他不可能……”張漢光冷笑一聲,“咱們全加一塊,再把山洞裏的那些文物全加上,都比不上他的份量……”

  陳靜姝點點頭:“是不是還需要我們配合!”

  “不好說,看上面怎麼安排……”

  話音未落,手機嗡嗡的一響,張漢光疑眼一瞅,抓起手機進了小房間……

  ……

  時間掐的挺準,李定安剛打完電話,一輛不起眼的國產小轎車停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