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他倒是不想急,但再不急,人就飛了:再有一個多月,李定安就畢業了,關鍵的是,文旅部竟然準備對他大張旗鼓的宣傳?
以後,這個人就徹底姓“文旅”了,別說弄到自己手底下,怕是借調都不可能。
但要說放棄,真就不甘心。
就李定安休養的那時間,他就坐在家裏,連實驗室的門都沒進,隨便寫一份研究計劃,就能抵的上兵裝研究員特種陶瓷所好幾月的進度。
這是什麼概念?
“老郭,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尊重李定安個人意願!”
付主任頓了一下,“我覺得,你應該換位思考一下!”
郭彬被噎了一下,一口煙堵在了嗓子裏。
咳了好幾聲,他又苦笑:“領導,我如果沒有換位思考,還能請你出馬?”
其它都好說,關鍵是氛圍和自由度:和軍工有關的全是涉密單位,不可能像國博那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就憑這一點,再看李定安的性格,估計打死都不可能去科創局。
但監管委又不是科創局一個單位?
所以說萬事皆有可能,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先不說弄成誰的人,就按之前計劃的,合作總行吧?
不過不再是國博和保力合作,而是凌雲集團,更或是直接和兵裝特瓷所合作。
“那保力的研保所怎麼辦?”
“當然要建,聯合項目肯定也要開發,但等以後,我們與國博合作的主體,只能是凌雲或是特瓷所!”
付主任想了一下,頓時就笑了:凌雲集團和特瓷所都是軍工科研單位,要那麼多搞考古和文物的研究員做什麼?
惟一有用的,也就一個李定安,還不是一般的有用,所以說來說去,郭彬還是在打李定安的主意。
“老郭,別費心機了,林館長是什麼人,你又不是沒打過交道。”
就他這點小伎倆,林致遠一眼就能看穿。
“事在人爲……您剛也說了,要尊重他的個人意願,行不行不說,先做做思想工作:不管怎麼說,出於長遠考慮,李定安到監管委的發展空間肯定要大一點……
況且還有於書記?不至於怎麼樣,至少李定安不用擔心來了受委屈……至於林館長,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等生米煮成熟飯,他知道也沒用了。”
付主任點點頭:郭彬這是裏外都想算計?
郭彬又頓了一下:“再者,江總肯定也在,也能做做思想工作:其它都不說,在監管委,總比在國博的安全一點吧?”
付主任頓時就笑:在醫院,於書句的那句“第一次聽說,考古研究竟然還是高危職業”,如今已經傳遍部委……
換位思考,女性肯定要感性一些,所以機率很大。
再者郭彬也沒說錯:畢竟是監管委,起步線很高,而且發展空間肯定要大一些。
“嗯,那就試一試!”付主任摁滅菸頭,剛轉過身,又頓了一下:“就這麼上去?”
“您放心,我早都想好了!”
郭彬手一伸,拎出兩瓶酒,“這不周五了嗎,下午也沒事,您就想着到哪喝兩杯……溜達着溜達着,就到了書記家門口!”
“溜達,倒也行,反正住一個院!”付主任好笑看着他,“那你呢,怎麼從白家樓溜達到宣武門的?”
離着二十公里呢?
“我這不還沒下班嗎?本來要找您彙報工作,一聽您在書記家,我就直接過來了……”
這理由真蹩腳?
但反來再說,理由再完美,還能騙得過老於?
付自平想了想,拿出手機:“書記在不在辦公室?哦,在家?行,我知道了……也沒什麼事……”
手機裏都還在說着話,付主任手疾眼快的掛斷。
然後手一伸,接過酒瓶:“怎麼是五糧液?”
“我專門問過小王(于思成祕書),書記和那小子喝酒,每次都喝五糧液!”
嘖,老郭這工作做的夠細緻的。
“好,等我電話!”
付主任點點頭,按響了門鈴。
……
于思成還在納悶:怎麼話都沒說完,付主任就把電話掛了?
江秀瑩又探着頭:“付主任找你,是不是單位有事?”
“應該不是!”
要是發生突發情況,在電話裏肯定就說了。
既便有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轉着念頭,門鈴“叮咚”的響了兩下。
于思成怔了怔:十有八九就是付主任。
怎麼來這麼突然?
於徽音剛好放下菜,順手打開了門:“付伯伯好……爸,是付伯伯!”
“徽音越來越漂亮了?喲,小李也在……”
“付主任好!”
“沒事,你們坐!”
付自平施施然的進了門,揚了揚手裏的酒瓶:“來的不湊巧,本來想找你喝兩杯?”
知道不湊巧,你還往裏進?
還有剛剛,我正要說“在家裏招待客人”,你就掛了電話,生怕我不讓你來是吧?
于思成嘆了一口氣,“主任,是老郭出的主意吧,他是不是在樓下?”
“哈哈,就知道瞞不過你!”
付主任哈哈,“我給他打電話!”
也就兩分鐘,郭彬進了門,一臉苦相:“書記,您別怪我耍心眼,我也不好直接去小李家,只能到您家裏來堵他!”
“裝什麼裝?”于思成扔過煙盒:“快坐吧你!”
郭彬抽出一根,又樂呵呵的笑:“小李,恢復的不錯啊?”
沒傷到骨頭,本來就是皮外傷,硬是逼着躺了一個多月,按時喫飯,按時睡覺,氣色當然好。
“謝謝郭局長關心!”
禮貌的笑了笑,李定安又嘆了口氣:郭局長,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笑的像老狐狸一樣?
出來打了聲招呼,江秀瑩又進了廚房,于思成招呼着付自來和郭彬坐上餐桌。
李定安在倒茶,於徽音在端菜,秦姐擺着碗筷,廚房裏傳來呲拉一聲,一道火光一閃而過,透過玻璃,炒勺上下翻飛。
付主任眯眼瞅了瞅,又和郭彬對視了一眼。
看看桌上這些菜,再聞聞味道,明顯不是秦阿姨的手藝。
而十多年的同事,家裏也來過不止一次,他倆竟然第一次才知道,江總不但會做菜,還做的這麼好?
看來是板上釘釘了……相應的,機率也就更大了。
兩人很自然的錯開目光,付自平拿着酒罈瞅了瞅,“喲,可以嗎,窖藏三十年?小李帶的吧,不錯,來得早不如來的巧,今天有口福了……”
李定安硬是擠出了一絲笑。
他估計,今天得趴這兒。
感房裏,江秀瑩裝好盤,摘了圍裙。
於徽音端起菜,又頓了一下:“媽,付伯伯和郭叔叔肯定是來李定安的思想工作的,順便再給你做做工作……你可別被忽悠了?”
“啊?”
江秀瑩沒聽到郭彬那句“來堵李定安”,所以格外喫驚。
“付主任給李定安,做思想工作?”
付主任雖然是副職,卻比于思成還要高半級,而李定安都還沒畢業?
這懸殊也太大了?
那又怎麼了?
於徽音格外自豪:“上次在醫院,他們部的書記和三位副部長一起去看他……碰到我爸,差點吵起來!”
“吵起來,爲什麼?”
“怕我爸把李定安拐跑了……”
江秀瑩愣了好久……
第464章 那些國寶,被人弄走了?
旭日東昇,光照大地,金色的城樓流彩四溢。
軍樂奏響,儀仗隊邁着正步進入廣場,稍後,一面豔紅的國旗冉冉升起。
音樂消失,人羣漸漸散開,廣場上又恢復了平日的喧鬧。
李定安雙手插兜,慢慢悠悠的跨過天橋,太陽越升越高,大理石柱反射着耀眼的光。
拜老何所賜,多久沒來這兒了?
如果告訴別人自己在國博上班,但快半年沒來過,每月上萬的工資卻一分都不少,怕是能驚掉一地眼球……
搖搖頭,他向旁邊的院門走去,人還有十多二十米外,電動門就早早的開了一條縫。
“李老師早!”
“王師傅你也早!”李定安似笑非笑,“今天肚子不疼了?”
之前他每來一次,就會被關外面一次,喊死都沒人開門。有時打電話給保衛部,理由五花八門:去上廁所了……去總機房了……去醫務室了……
反正只要李定安不走,門衛室永遠都沒人。而說的最多的藉口,就是門衛肚子疼……
王師傅擠着訕笑:“謝謝李老師關心,已經看好了!”
“何館給你看好的,對吧!”李定安樂和和的笑,“他來了吧,人呢?”
“上辦公室了……”
話音未樓,一個人影衝出辦公樓,快步走了過來。
“估摸着你也該到了。”
“剛去看了看升國旗!”
“那起的挺早啊……嗯?”何安邦抽了抽鼻子,“喝酒了?”
“前天中午就喝的,但你知不知道我醉了多久?”李定安心有餘悸:“整整兩天……”
也是見了鬼,上次和于思成喝酒就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喝完都好好的,直直的回了家,還洗了澡,還喝了一杯茶。
但往牀上一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再整開眼,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了之後,倒不是很難受,但感覺怎麼都睡不夠,除了喫飯上廁所就是睡覺,又睡了半天一夜……
“喝酒,和誰喝的?”
“於書記!”
不可能。
都到這份上了,于思成怎麼可能把李定安灌的睡了整整兩天?
何安邦盯着他:“還有誰?”
就知道瞞不過他。
“郭局長,還有監管委的付主任!”
何安邦一口冷氣:好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