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445章

作者:眀智

  閆副廳愕然不已:“能被風沙埋掉的山,能有多高?”

  “二三十米應該是有的……寶格達山不也才三十多米?”

  閆副廳頓然不吱聲了:寶格達山是不高,但這是現在,在以前,可是被周邊牧民尊之爲聖山的。

  正是因爲被沙埋了近半,所以才這麼矮。

  照這麼一想,如果附近還有二三十米高的小山,被沙埋掉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就找,什麼時候去?”

  “明天吧,我再推算推算。”李定安看着閆副廳,“到時需要的人手和儀器比較多,還要麻煩閆廳協調一下!”

  “沒問題。”

  ……

  一枕日紅,雲淨天清。

  沙漠廣闊無垠,越野和皮卡不斷駛過,揚塵時起時消,宛如一道道蠕動的蚯蚓。

  數十人散落在湖址四周,稀稀落落,零零星星,像許多隻細小的甲蟲。

  直升機不停盤繞,李定安探着脖子,端着望遠鏡仔細搜尋。

  來回飛了七八圈,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駕駛員的椅背:“下去吧!”

  直升機停在一處平地上,兩輛越野車開了過來,何安邦探出頭:“怎麼樣?”

  李定安搖搖頭,意思是沒找到。

  “下面怎麼樣?”

  何安邦也搖頭:“除了沙,還是沙。”

  見了鬼了?

  “有沒有可能,不在這一塊?”

  不可能。

  因地制宜……要離的太遠,還談什麼“在地成形”?

  “肖主任,讓大夥休息休息!”李定安捏着對講機通知了一聲,拉開後車的車門,“我再琢磨琢磨。”

  何安邦嘆了口氣:意思就是不用探了,探也是白探?

  想了想,他也下了車。

  李定安取出電腦,又交待舒靜好:“把古城周邊的航拍圖、衛星地圖、古地理圖全部取出來!”

  於徽音也來幫忙,幾分鐘,七八張圖紙貼到了越野車的引擎蓋上,又用磁鐵壓好。

  李定安端詳一陣,又來回掉換順序,調一次,就會拿起筆記錄一下。時不時的,還會拿起羅盤對照,邊轉邊唸叨。

  何安邦看的眼花繚亂:“你找什麼?”

  “方位!”李定安手下不停,“老神棍……就姚玉忠說過:青龍山主峯的法陣是反陰陽、巔五行、倒八卦,所以我想看看,這裏是不是也是按照這種邏輯布的陣。”

  “你不是說,那是姚玉忠放的煙霧彈麼?”

  “沒錯,確實是老神棍瞎胡悠,但不是沒有道理!”

  李定安擺弄一陣,又託着下巴,“但這座城,卻是‘辛壬會而聚辰’的順龍之勢……按道理,另一處風水陣依據的,不可能會是巔倒陰陽的格局?”

  那你擺弄和分析了半天,豈不全是無用功?

  何安邦指指古城的航拍圖:“是不是還在這座城裏?”

  “不可能!”李定安把洛書的星圖拿了過來,又指了指古城圖上的紅點,“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幾顆腦袋湊了過來:洛書有四十五顆星,古城圖中的紅點也是四十五個,方位一模一樣。

  而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一處類似“驅龍樁”的法器,不多不少,四十五處,都已經發掘了出來。

  “意思是這兒對應洛書,河圖在其它地方?”

  “對!”

  “會不會也是一座皇城?”何安邦突發奇想,“和古城一模一樣的城,就在渾善沙漠中,也被沙埋掉了?”

  “哈哈……”

  你比我還敢想?

  理論上可行:聚龍引氣,關乎王朝興哀,陣仗大點不算奇怪。

  但實際上的可能性不大:根據幾處出土的建築文物的斷代時間推算,青龍山主峯的法陣最早,伏牛山次之,兩處相差一到兩年左右。

  這裏又要晚一點,比伏牛山又晚兩年左右,而建一座渾善古城那麼大的都城,需要多久?

  少則十年,多則二三十年:因爲這不是普通的城,隨便找個地方壘起來就行,仍舊要“上合天象,下應地理”……就像紫禁城,哪怕是人造,也要造出相應的風水格局。

  但按照元朝皇位的更迭速度,二十年的時間,皇帝都換了七八代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再結合元代的經濟狀況,別說建城,地基能不能打的起來?

  “建城是不可能建城的,依據哪座皇城的風水格局壘幾座山倒是有可能。”

  “依照皇城的風水格局?”舒靜好歪着腦袋,努力的想,“渾善古城是唐城,對應洛書……那對應河圖的風水局,會不會應合長安大明宮,或是洛陽神京?”

  “論文沒白寫,長進不小?”李定安豎了個大拇指,“我之前也是這樣想的,但沒找到?”

  “你之前是圍繞查干湖找的……”於徽音瞅了瞅地圖:“但有沒有可能……和這座湖沒關係?”

  “《葬經》:氣爲水之母,有氣斯有水……《疑龍經》:行到平洋莫問蹤,但看水繞是真龍……沒山可以,但沒水,就聚不成龍脈!”

  “有水啊?”於徽音指了指古城周邊的古地理圖,“除了查干湖,以前這裏不是還有好多條河?”

  好多條河?

  李定安想了想,拿起了那張圖:錫林河繞城而過,又引出四道支流,東一道,西一道,南一道,北一道,把古城圍在中間。

  這是護城河,但凡大城必有,不過大都是“口”字型,像這種相互交叉,組成“井”字的,好像並不多。

  如果不當做護城河看,而是風水格局……嗯?

  李定安頓然愣住:“舒靜好,你之前說什麼?”

  “啊?我說,古城格局對應洛書,那河圖對應的風水局,會不會應合大明宮,或是洛陽神京?”

  唉喲……可不就和這座湖沒關係?

  李定安興奮的拍了一下引擎蓋,抱住於徽音的臉就親了一口。

  然後下意識的,兩隻手又往旁邊一伸……一剎那,何安邦眼都直了。

  猝然間,李定安猛的回過神,手硬是拐了個彎,揉了揉舒靜好的腦袋。

  “謝謝……謝謝……要不是你們提醒,我還得一直鑽死衚衕!”

  就說怎麼死活都找不到,原來自己把起始座標就定位錯了……

  “和這座湖就沒關係,而是這四條河……何館你看,這四條河的方位,像不像伊河、洛河、澗河、瀍河……”

  “伊河、洛河……洛陽?”

  “對!”李定安拍了一下手掌,“找到了:河圖對應的是大唐神京洛陽城的風水格局:河山控戴,形甲天下!”

第415章 找不找

  李定安提起筆,唰唰唰唰唰。

  筆走龍蛇,如行雲流水,一條條河流躍然紙上。

  何安邦暗暗感嘆:就這份繪圖的功底,國博就沒幾個人及得上……

  稍時,李定安逐次給河流做標記,何安邦猝然一頓:這是黃河……這是澗河……這是洛河……這是伊河,這是伊洛河……

  再看古地理圖:錫林河與古城四周的護城河的地理位置,豈不就和這上面一模一樣?

  “這……這什麼情況?”

  “局中有局,陣中有陣……”

  李定安吖P如飛,又長長的嘆一口氣:“佈陣的是高人:古城內的風水佈局是‘水土同卦,龍水連珠’,所以,他在城外又布了一座風水大陣:河山控戴,形甲天下……”

  “城裏佈局如故宮,城外格局似洛陽?”何安邦的眼睛慢慢睜大,“怎麼這麼巧?”

  “不是巧,而是這兩種風水格局早就有,不過是人爲製造,合二爲一:古城是人建的,應合紫微局,這四條河也是人爲從錫林河流引而下,應合河山控戴之局……”

  “那山呢?”

  “別急,我馬上畫……”

  李定安又拉過一張紙,大致畫了個圓,又在圓內劃了幾道線和幾個圈。

  隨後拍了一張照片,發了出去。

  “肖主任肖主任,我李定安……看到圖了吧?從現在開始,以古城爲中心,以圓內的直線和小圓圈爲座標,開始探……但十有八九是人造山,不會太高,也不會太大,所以探的時候要仔細點……”

  “李老師,收到!”

  隨即,各組動了起來,皮卡與越野又揚起一道道土龍。

  何安邦指了指:“這九道線是什麼?”

  “洛邑九山!”

  洛陽城外的九座山?

  “這九個小圓圈呢?”

  “河圖九星。”

  在天爲象,在地成形……照這麼看,確實對上了。

  前提是,古城外真的有九座山。

  “準不準?”

  李定安斬釘截鐵:“十成十!”

  他之前純屬南轅北轍找錯了方向,只想着按五行、八卦辯方正位,光盯着寶格達山和查干淖爾湖,卻忽略了最關鍵的部份:陣在城中,古城纔是陣心。

  要不是於徽音和舒靜好提醒了一下,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天知道還得浪費多少時間,耗費多少精力?

  說不定最後什麼也沒找到,就此放棄也有可能……

  李定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又重重的點頭:“謝謝,記你們一功!”

  於徽音瞪了他一眼。

  舒靜好卻低下頭,捋了捋被李定安揉亂的頭髮,心臟也“嗵嗵嗵”的跳:他剛纔手伸過來的時候,肯定沒想好事……

  於小姐不會誤會吧?

  轉着念頭,耳邊又傳來沙沙沙的聲音,舒靜好下意識的抬起頭:李定安又畫了起來:幾條河流外圍,一座座山脈漸漸成形。

  洛邑九山!

  這一次,李定安畫的更爲細緻。

  何安邦一座一座的數:這應該是熊耳……這一座應該是外方……

  大致畫好,已是一個小時以後,肖住任的彙報如約而至:

  “李老師,探到了:查干湖往北三公里,古城西北方向,沙層之下十一米發現龔陵狀土丘,長度三十米左右,山勢由西北往東南……已逐層取樣:從地表十米到四十米之間,沒有過於明顯的地質間層……”

  沒有地質間層,豈不就等於這座土丘……哦不,這座山,是一次性堆起來的?

  何安邦心裏一跳,忙按住對講機:“肖主任,能不能看出土壤主體構成?”

  “很典型,粟鈣土和荒莫土,摻有少量的草甸土……”

  沙漠以北的阿巴嘎,乃至錫盟東半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區域,土壤主要構成都是這三種,可不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沒跑了,就是李定安所說的:人爲堆起來的……

  狐疑間,他又看到李定安拿起筆,在西北方向的山脈上標註了一下:玉屋山。

  剛剛寫好,對進機又響:“李老師,這次是寶格達山正北方向,距離古城六公里,沙層以下十五米……山陵長度四十二米,山勢由東北往西南,沒有明顯地質間層……”

  “收到!”

  李定安按了一下對講機,又在圖紙的東北方位標了一下:太行山。

  再之後,對講機響的越來越頻繁,李定安依舊不緊不慢:中條山,崤山,邙山,嵩山,箕山,熊耳山,外方山……再加之前的王屋與太行,九座山,一座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