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04章

作者:眀智

  但關鍵是這幅畫,太有辯識度了。

  確定了不再確定,再用系統一測……就說怎麼會認錯?

  他下意識抬起頭,陳靜姝的眼睛像是盯在了他的臉上。

  “我記得,故宮有一副八大山人的自畫像,叫《個山小像》!”

  “對,南昌發現的,後來又還給了南昌!”

  “那幅也是白描,也沒有襯景,更沒有上色,也戴着鬥苙、穿着布鞋,雙手攏袖?”

  “對,有八成像,但跋與印要比這上面多!”

  “這是……真跡?”

  李定安呼了一口氣:“對,算是沒白來!”

  何止是沒白來,又是一個億?

  而且發現了八大山人從未面世過的三方鈐印……

  如水波流動,陳靜姝的眼睛裏閃着光:“再找找!”

  “好!”

  李定安蹲了下來,雙手飛快。

  三祖僧璨,同樣一臉的殺氣,牛石慧畫的。

  青原行思,還是牛石慧。

  嗯,如淨祖師……這是誰?

  哈,指天畫地,十三個戒疤,朱元璋!

  無印無跋,就只有“如淨祖師”四個字,但這畫風,絕對是八大山人。

  再找,真武大帝,八大山人!

  沖虛真人、日光菩薩,還是八大山人。

  還有三幅女神仙,一幅《玉女圖》:頭戴九鳳釵,手持朝笏板,絕對是馬皇后的化身。

  大明話本《英烈傳》中就有記載,馬秀英爲玉皇身邊玉女轉世,民間極爲流行。

  另一副同樣宮裝鳳簪,名爲“天齊聖母”。道教中沒有這尊神,但這應該是朱棣原配徐皇后,因爲她的諡號中就有“天齊聖文”四個字。

  最後一幅畫的是月光菩薩,這個不用猜:與崇禎一起赴難的周皇后。

  明白了,佛祖、禪師都是牛石慧執筆,朱氏先祖則是八大山人親自畫。

  加“不語個像”,整整八幅……想想心都顫。

  但感覺還差一幅:有朱元璋和馬皇后,有朱棣和徐皇后,有崇禎和周皇后,也有朱權,但唯獨沒有朱權之妻婁妃的畫像。

  雖然不是皇后,只是王妃,卻是八大山人的高祖母,不可能不爲她題像。

  再往箱子裏看,還剩幾卷,李定安全取了出來。

  打開一卷,慧可像,牛石慧畫的。

  又打開一卷,禪宗十一祖道一像,還是牛石慧畫的。

  再打開一幅,這次成了道家神仙?

  一男一女,端坐中堂,都是道士形像,而且兩人都穿着正黃色的天仙洞衣。

  正一科儀中規定的很明確,只有天師才能穿正黃仙衣。

  所以,這是位女天師?

  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尊重,但畫上確實是這樣畫的。

  無題,但有跋:同聲若鼓瑟,合韻似鳴琴。

  還有落款:戊寅年唐生爲涵虛仙侶畫。

  底下是一枚花形押,花開五瓣。

  李定安瞳孔微微一縮。

  朱丘先生是誰不知道,但涵虛子就是朱權。道觀裏還有他的雕像,與畫中別無二致。

  既爲仙侶,當然是夫妻,所以女道就是婁妃。

  唐生是誰,同樣不知道,但他記得這枚花形押。

  故宮中有一幅《步溪圖》,還有一幅《錢塘景物圖》,上面都有這方印:唐伯虎的桃花押!

  有一次喝酒,丁立成還和他開過玩笑:你也算是名揚天下,撿漏撿了那麼多的字畫,卻抵不過八大山人或唐寅的一幅,什麼時候也撿一幅回來?

  這是什麼?

  而且不止一幅……

  心中感慨,手指拂過畫卷,感受着真絲特有的質感。

  極具科幻感的屏幕,端端正正的立在眼前,一行小字極爲刺眼:寧王朱權夫婦像,作者唐伯虎。

  戊寅年,唐伯虎四十八,五年後逝世,這幅畫是他大成時期的作品。

  再看其它:八大山人,八大山人,還是八大山人……無一例外,全是晚年時期的成熟之作。

  再看系統給出的估價:好多個零。

  所以,還要什麼寶藏?

  看他悵然不動,陳靜姝站了起來:“怎麼了!”

  “畫!”

  我知道啊,八大山人的自畫像,而且這幅畫代表的價值並非只有畫本身,而是那幾句題跋:以此考證,這裏就是八大山人的家,他也有妻子、兒子。

  還是朱氏的祠堂,意義極大……

  陳靜姝念頭紛飛,李定安卻悠然一嘆:“總共二十二幅,其中十三幅由牛石慧執筆……”

  “剩下的呢?”

  “八大山人,以及唐寅,全是真跡!”

  陳靜姝猛的顫了一下,兩顆眼睛瞪的像珠子,滿是不敢置信:九幅?

第302章 你叫什麼叫?

  “怎麼會有唐伯虎的畫?”

  “JX省志中有記載,他是寧王妃婁素珍的書畫老師,史志中也提到,唐伯虎時常被朱宸濠請來作畫,請他畫一幅題像很正常。”

  如果這樣說,這裏有八大山人的畫更正常。

  “整整九幅,想想都不可思議?”

  “確實有點!”

  不用估計,也不用懷疑:比他之前撿到的所有的漏加起來還要多。

  更進一步,值多少錢只是其次,而在於“大明宗祠”、“朱氏後人”,以及“八大山人之後”。

  等於把好多史學家、考古學家的論斷全部推翻,申報五六七八個省級課題沒一丁點兒的問題。

  也不說眼前的畫、上面的法器,之前的玉和印,光是這座宅子,已是妥妥的“省級文物重點保護單位”,不是值多少錢能衡量的。

  三千萬,撿大漏了……

  “多虧了林子良!”

  陳靜姝笑着點頭:“確實得感謝!”

  沒有林子良,湯玲就不會來豐城,李定安與她不會有交集,也就看不到那張藏寶圖。

  自然就不會抽絲剝繭,順藤摸瓜的找到這裏,更發現不了這麼多價值連城的東西。

  頂多也就是把這裏當做文玩市場一樣的地方,時不時的來逛一逛。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李定安長長一嘆:“有的時候,邭饩褪沁@麼奇妙。”

  “林子良不只是邭獠缓茫补炙嵟=羌猓荒请b狗引入歧途!”

  誤入歧途?

  李定安稍一頓,又搖搖頭。

  捫心自問,林子良那些佈局的手段,以及十數年如一日的耐心,他就沒辦法比。

  所以,這樣的人不可能會鑽什麼牛角尖,寶藏應該是有的,那幅畫也肯定和寶藏有關,但時間太短,又只有一張照片,應該是自己沒發現其中的關竅。

  有時間,還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要是能把那張畫弄到手,就更好了……

  “走吧,小舒和易祕書應該快回來了,等老道士走了我們再下來整理!”

  對,還有王成功和孫懷玉,也要避開一點。

  “以後呢,真要開博物館?”

  “古玩是死物,頂多就能賣點錢。但朱氏宗祠,八大山人故居的意義和影響卻很深遠,再者當地跟了那麼久,期望還那麼高?既便出於歷史責任、社會義務的考慮,也不能真當撿漏一樣把東西全賣了。

  但要是讓我捐出去,那我肯定不幹……想來想去,就博物館最合適。”

  歷史責任,社會義務?

  陳靜姝很想笑,也有點感慨:你才幾歲,卻已經開始考慮這麼深奧的問題?

  “要和政府合作嗎?”

  “還是自己管理好一點,不過這個不急,後面再考慮。我在想,要不要請吳教授或呂院長來看一看,不說大建,但內部裝修一定要有歷史感、厚重感……”

  “是要好好設計一下,就像現在,感覺修的很怪:上面像古城,下面卻又像防空洞?”

  “確實有點,古不古,今不今,還在工事裏修了一堵影牆?”

  “你說那裏嗎?”

  陳靜姝指着門口,“修那麼厚,我之前還以爲是柱子!”

  “後面是柱子,又延伸出來了一部分,砌成了牆。牆面坑坑凹凹,估計之前雕過圖案,後面被剷掉了!”

  “圖案?”

  陳靜姝突發奇想:“會不會是那隻狗?”

  “應該不是……你看,下面有兩個點,十有八九是字!”

  陳靜姝又笑:“說不定又是一幅藏寶圖!”

  “所有才要裝修!”李定安也呲着牙笑,“順便再挖一挖,萬一挖到寶藏呢?”

  “異想天開!”

  兩個人開着玩笑,並肩往外走。到了門口,李定安正準備關燈,手都扯住了燈繩,又停了一下。

  眼睛盯着正對門口的影牆。

  很普通,紅磚砌成,又裹了水泥。

  因爲發潮,反鹼很嚴重,根部已經被蝕出了一道深槽。關鍵的是,這一面是平的,也沒有修補過的跡相。

  所以,裏面有字,外面卻光滑如鏡,恰好與正常的照壁反了過來?

  “稍等等!”

  心思一動,李定安走了過去,先摸了摸,又摳一下水泥。

  “呲呲……”

  隨着令人牙酸的聲音,牆上留下了幾道印。

  質量挺好……

  他又繞過影牆,進了地下室。

  “怎麼了?”

  “這面牆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