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277章

作者:眀智

  “啪……啪……”

  李定安剛剛落地,又是兩枚,一枚釘在了沙發上,一枚釘到了牆上的畫框。

  “啪啪……”

  兩個服務生也扣動了板機。

  不敢有半絲猶豫,李定安身體一蜷,骨碌碌的往前一滾。

  感覺一瞬間,目標憑空消失,再一眨眼,就像只球一樣滾到了腳邊,快的不可思議。

  怎麼這麼快?

  詫異間,兩人舉槍瞄準。但突然,

  “砰”

  李定安猛的起身,連魚帶盤重重的扣在了一個服務生的額頭。

  只覺腦子裏一空,服務生直挺挺的往下倒。

  另一個剛要扣下扳機,隨即,彷彿有一堵牆撞到了臉上:“咚……”

  像根柱子,往後栽去。

  “別動……”

  男廚師的眼角急速抽動,口罩下的臉頰止不住的顫。女廚師使勁的瞪着眼睛:

  兩個同夥雙眼緊閉,一動不動,腦下的血跡越滲越大。

  暈了,還是死了?

  兩個好手,兩把電槍,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沾到……這怎麼可能?

  “動真槍了?”

  李定安慢慢地直起了腰,吁了口氣,又拿起餐車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眼神淡然,感覺廚師手裏的東西是一根燒火棍。

  語氣平靜,彷彿和老朋友敘舊:“你不是在福州嗎?”

  黑哥很想冷笑,但笑聲好像凍在了嗓子裏:“你當我不敢開槍?”

  “你開!”

  李定安扔下毛巾,左右瞅了瞅,拎起餐車上的水壺。

  以爲他要砸過來,黑哥本能的握緊了槍,李定安卻將壺嘴稍稍一傾。

  “唏……森……森麼東塞?”

  嘴被電瓤了,都會粵語了?

  “開水!”

  “你大爺……嗯,我怎麼倒了?”

  “被電暈了……能不能站起來?”

  “腿軟的像麪條……特麼誰幹的?我操……”

  門早已被關上,衛生間門口站着一男一女,都帶着高帽子。

  關鍵的是,都拿着槍。

  一把造型古怪,看着像是電擊槍。

  但另一把……絕逼是真槍!

  雷明真努力的歪着頭,眼珠子瞪的像燈泡:“張處長不是說……他們在詐唬你嗎?”

  “他是人,不是神,推斷失誤很正常……”李定安嘆了口氣,“介紹一下,黑哥!”

  “我特麼……剛還說在福州?”

  “應該是用了三部手機!”

  “什麼?”

  “派一個手下去海邊,拿兩部手機,一部和我通話,一部和他通話……所以我能聽到海浪、海鷗、汽笛……既便定位,也顯示在福州……目的就是想讓我以爲他們離的很遠,從而麻痹大意……”

  “還能這樣……”

  “閉嘴!”

  黑哥手一抬:“啾!”

  子彈穿過窗紗,留下一個圓圓的眼兒,槍口冒着淡淡的藍煙。

  敢開槍……還裝了消聲器?

  意味着對方真敢殺人。

  雷明真臉一白,掙扎了幾下,但他發現軟的不僅僅是腿,渾身都發軟。又像是餓了十多天,心跳如擂鼓,眼前直冒金星。

  李定安依舊淡漠,聲調平穩:“現在能不能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想拖延時間?呵呵……李定安,你再敢說一句,我就打斷你的手,再說一句,就打斷腿……敢動一下,我讓你爆頭!”

  黑哥面目猙獰,雙手託着槍,又扭了一下脖子:“你愣什麼……電暈他!”

  “槍打空了!”

  “地上還有!”

  女人如夢初醒。

  不奇怪,任誰都會驚詫:這又不是在演電影,都開槍了,他卻一點都不怕?

  暗暗心驚,女人亦步亦趨的走了過來。

  很小心,稍有點緊張,心理素質比黑哥差很多,但絕不是什麼好人:最開始,射向背後的三枚電鏢就是這女人乾的,不是一般的準。

  肯定玩過槍,更有可能見過血……

  李定安盯着女人看了看,腳下輕輕的踢了踢:“你別亂動!”

  “我特麼哪動了?”雷明真又驚又怒,蠕動了兩下:“我特麼也得能動得了?”

  哦,忘了……

  李定安點點頭,女人也撿起了電擊槍。

  手很穩,食指扣上了扳機,但“唰”一下……人呢?

  “在地上……”

  “在茶几後面……”

  “在沙發後面……”

  黑哥舉着槍,但李定安就像只猴子,蹦來跳去,飄乎不定,根本就瞄不準。

  “在餐車後面……”

  話音未落,“轟”的一下。

  餐車猛的衝了過來,狠狠的撞上了女人的肚子。

  “啪”,電鏢射空。

  李定安“倏”的從後面冒了出來,準備抓住女人,女人斜刺裏一躲,見鬼似的,手裏竟然多了一把小巧的刀?

  “噌……”

  刀尖戳進了肉裏,李定安眼睛一突:爲什麼又是這隻手?

  劇痛襲擊着神經,李定安去抓頭髮,竟然又被她躲開了。

  女人本想後退,但“茲”的一下,一股血箭彪到了臉上。模糊的視線中,李定安用右手拔出了刀,左臂上還在噴血,十指卻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袖子。

  用力一拽,女人再次撞上了餐車,手掌本能的撐住了面板,隨即,一道泛着血色的銀光從眼前閃過。

  “嚓!”

  “啊……”

  匕首洞穿手掌,又刺穿木製餐車的第一道面板。

  女人發出淒厲的嘶喊。

  “幹你孃……”

  黑哥怒吼,扣動了扳機,但子彈射出去的一剎那,李定安已經離開了原地。

  快,非常快。

  關鍵的是,滿地都是障礙物:茶几、沙發、椅子、擺花瓶的桌子、還有女人和兩輛餐車。

  而手槍裏,就剩四發子彈……

  “停下……你特麼停下……”

  聲音嘶啞,眼神中不復有方纔的囂張和蔑視,漸顯慌亂,握着槍柄的十指微微發顫。

  怎麼可能停下?

  李定安越跑越快,趨躍騰挪間,就到了窗邊。

  這裏躺着一個服務生,還有一把電擊槍。

  他沒見過,不知道什麼型號,但記得的很清楚:其餘的兩把都開了三槍,但這一把好像只開了兩次。

  雖然是電擊槍,但也是槍……

  隨即,他頭皮一麻:窗簾上,掛着一枚電鏢。

  什麼時候開的?

  完了……

  難不成……今天真得死在這?

  去特麼的……豁出去了!

  陡然間,尾椎顫了一下,精神亢奮到了極點。就連李定安自己也分不清,這是害怕到了極致,還是腎上腺素在彪升。

  電光石火之間,俯身、翻滾、半蹲、提腳……

  嗓子裏發出野獸一般的怒吼,李定安硬生生的提起了一個服務生,用力一甩。

  一道人影兜頭砸來,黑哥驚恐交加,狠狠的扣下了扳機。

  “啊……”同夥慘叫一聲,身上飈起血花。

  打錯了?

  心頭不由一慌,動作卻不慢,他飛快後腿,後背緊緊的抵上了門。

  再次舉起槍,同伴摔倒在腳下,耳中傳來尖銳的慘叫。

  黑哥心神更亂,恨不得再補上一槍,雙眼四處亂瞟,搜尋着李定安的身影。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隻拳頭。

  “咚……”

  後腦勺重重撞上門,眼前黑了一下,十指一緊,手腕又一痛,手槍不知去向。

  “咚……讓你囂張……”

  “咚……讓你開槍……”

  “咚……好好的黑社會不當,你玩兵法……”

  一拳重過一拳,血水模糊了雙眼,眼前亂冒金星。黑哥用起了全身的力氣,但攥着脖子的那隻手像是鐵鉗一樣,越攥越緊,越攥越緊。

  “來,現在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你媽!”

  黑哥鼓着兩腮,帶血的口水湧到了嘴邊,剛要吐出去,“咚……”的一聲。

  鐵錘似的拳頭砸到了門牙上,嘴裏多了幾顆東西。

  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