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241章

作者:眀智

  “家裏呢?”

  “爺爺奶奶都是老師,退休了,媽媽也是,爸爸在……嗯?秦姐,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傻丫頭,你都快把“戀愛”兩個字刻臉上了,又瞭解的這麼清楚,卻問我問這麼多做什麼?

  “哦……我就隨便問問!就覺得挺有氣質,原來是書香門第?”

  於徽音挺開心:“我也覺得是!”

  秦姐嘆了一口氣,更加確定了:看來陳小姐沒說錯,徽音確實在談朋友。

  要不要告訴於書記和江總?

  但看情形,兩人好像纔開始?

  那就再等等……

第252章 九億?

  地磚如鏡子一般明亮,反射着耀眼的光。窗簾半敞,清風徐徐,水晶燈的吊墜來回碰撞,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齊英穿一身素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着毛筆,專心致志的往紙上抄着佛經。字如其人,端莊淡雅,落落大方。

  抄到一半,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阿姨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齊姐,林總來了!”

  “請他進來!”

  “好的!”

  話音落下,林子賢出現在門口,欠了一下腰:“嫂子!”

  “進來,坐!”

  齊英放下毛筆,又伸了一下腰,儀態嫺靜優雅,語氣溫柔悅耳:“東西帶來了吧?”

  “帶來了!”

  林子賢坐到書桌對面,拿出一隻雕花的漆盒,雖然一眼就能看出是工藝品,但品相不錯,古色古香。

  打開盒蓋,赫然就是那本宋版書。

  “既便是僞本,也是難得一見的明代手抄,還是儀禮註疏,正好附合嫂子的氣質。”

  不要錢似的說着恭維話,林子賢轉着眼珠,輕輕往前一推,書到了齊英面前。

  “睹物思人罷了,畢竟你哥留下來的東西已不多!”

  悵然一嘆,纖長的手指拂過封面:“開個價吧!”

  林子賢想了想,伸出手掌攤開了五指:“五千萬!”

  哈,多少?

  你也真敢要,還是覺得,我長的像白癡?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既便再活四十年,林子賢依舊改不了這見錢眼開,見利忘義的性格。

  “那你留着吧!”她輕輕一笑:“不過能不能讓我看幾天?嗯……半個月,到時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剛還說睹物思人,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嫌貴……那你倒是還個價啊?

  “嫂子,也不是不能商量……”

  “沒必要……另外,我會給銀行打電話,再寬限你半個月,你如果同意,就先放這?”

  依然是徵詢的口吻,臉上也帶着湝的笑,但林子賢很明白:行就行,不行你就拿東西走人。

  他頓時就傻了眼:說翻臉就翻臉,十年了都沒變?

  一時氣結,卻又無計可施:自己也是利令智昏,敲悶棍敲到了齊英頭上……她又不傻?

  早知道就要一千萬了……

  也別看只是半個月,林子賢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如果邭夂茫f不準就能從大哥留下的那些東西里找出一兩件寶貝,這身不就翻過來了?

  “好吧……”

  猶豫了好長時間,林子賢才點了一下頭,然後起身,“那嫂子你忙!”

  “好!”

  齊英也站了起來,又笑了笑,腳下卻沒挪動半分。

  已經不錯了,擱十年前他大哥還活着的時候,她能有個好臉色,林子賢都得感動半天。

  物是人非,人去樓空,齊英風采依舊,他卻越活越回去了。

  暗暗感慨,林子賢轉身離開,還輕輕的關上了門。

  齊英翻開封面,眉頭微皺,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以前,只要是老林帶回來的古籍就收藏在這座房間,不算多,從宋到清五六十本,自己雖然沒有一一翻過,但至少記得書名。

  記憶中也有這本書的印象,好像擺在第二座書架的中間一層。具體是哪一年帶回來的,又是哪一年消失的,是送人了還是賣出去了,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但怎麼想,也不應該是僞本?

  李定安卻言之鑿鑿……

  沉思了好久,她拿起手機點了幾下。

  屏幕一亮,視頻開始播放:視角有點高,密密麻麻盡是人頭,李定安被圍在中間。

  “說點公開的祕密:故宮也有贗品!”

  ……

  “這一本,應該就是項墨林的手筆!”

  ……

  “宋代的紙、宋代的墨、宋代的絲線,甚至是宋代的印泥……”

  ……

  “一家之藏,半座故宮……”

  聲音不疾不徐,清脆宏亮,眉眼間帶着幾分湝的笑,目光溫和卻又堅定。

  視頻很長,但大多數時間都是藏友們在討論,齊英不停的點着屏幕,只看李定安說話的部分。

  也就兩分鐘,進度條就到了底,李定安一錘定音:“雖然是僞本,但應該就是從故宮流出來的……”

  聲音不大,卻格外篤定,更是充滿了自信。

  但爲什麼?

  從故宮流出來的好理解,因爲有乾隆的印章,對頂尖的字畫鑑定師而言,識別真僞並不算困難。

  但他爲什麼敢這麼肯定,就是萬曆年間仿的,甚至連誰仿的都敢確定:項墨林?

  李定安沒有講,甚至是如何推斷的也沒有提到,但古怪的是,不論是孫明方還是丁立成,都認同他這個結論?

  漸漸的,腦海中浮現出久遠的畫面,她好像看到了當年的林子良:一倡百應,字字千金。

  但老林到這一步已近不惑之年,而李定安纔多大?

  疑惑漸深,手指輕輕一劃,屏幕中又跳出第二段視頻:

  視角依舊很高,依舊有好多人,但這一次被圍在中間的不再是李定安,而是一位鬚髮皆白,眉慈目善的老人。

  原國美副院長項志清。

  再近一點是一座展臺,上面擺着一幅畫:少女只披着一件薄紗,身材玲瓏有致,肌膚欺霜賽雪,雙目脈脈含情,欲拒還羞,卻又盡顯媚態。

  張大千的《喜子出浴圖》!

  長案一邊,孫明方眉頭緊皺,另一邊,李定安侃侃而談:

  “這一句,‘昭和二十九年贈戀人喜子’,雖然是日語,卻是獨具大千風格的風帆體……”

  “次年,張大千離開日本,旅居巴西,建‘八德園’,自號八德山人……對,就是印鑑上這四個字……”

  “看這兩截頭髮:右眼中橫一根,左眼中豎一根,是不是就成了‘大千’?”

  拉近鏡頭再看,左“千”右“大”,不差分毫。

  腥算等唬瑢O明方目瞪口呆,項志清雙眼微亮,目露欣賞。

  明明看的是視頻,卻如身臨其境,齊英也跟着點了兩下頭:心細如髮,慧眼如炬!

  從這段視頻中就能看出,李定安的眼力、鑑賞水平,早已超過了孫明方。

  而那時候的他才嶄露頭角,初顯鋒芒,而孫明方早已成名多年,是國內一流的字畫鑑定專家。

  就感覺……挺不可思議?

  眼波流轉,疑惑變成了驚訝,齊英繼續往下翻。

  張愛玲的英文手稿《色與戒》……

  林徽因代筆,梁思成寫給胡適的信,以及,封面上的那兩張郵票……

  再翻,是任伯年的《水滸人物圖》,再一翻,則是王翬仿王時敏仿黃公望的《富春山大嶺圖》。

  再往前,是陸小曼箱子:上面是陸小曼親自畫的《游魚圖》,以及徐志摩親自寫的《雪花的快樂》。

  再再往前,是民國名家丁輔之的《瓜梨圖》。

  這些,基本上覆蓋了李定安從踏入這一行到現在,撿漏撿到的所有的字畫類作品。齊英現在才知道:爲什麼他怎麼說,孫明方和丁立成就怎麼信,沒有半點質疑。

  更明白了那女人把視頻發給好友的用意:不要僥倖,李定安說是僞本,那就是僞本……

  再看時間,《瓜梨圖》最早,前幾天的那幅油畫最晚,過程大同小異,沒有太大的差別。

  乍一想,覺得這麼長時間,他就沒怎麼長進?

  稍一頓,齊英忽的一愣:想什麼呢?

  不是沒長進,而是剛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相當高的鑑賞能力,所以感覺前後沒什麼區別。

  每次都是又快又準,不但能把“真在哪”、“別的專家爲什麼會看漏”講的明明白白,更是能把來歷也講的清清楚楚。

  這已不單單是眼力高的問題,而是所需要的知識儲備量已經真達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剎那,齊英想起了一句網絡流行詞:出道既是巔峯!

  那之前呢,爲什麼會默默無聞?

  驚疑間,她又拿起了手機,原本準備打電話,手指無意觸了一下屏幕,又跳出了另一段視頻。

  還有?

  定睛再看,視頻底部備註着兩個小字:鑑定!

  好像除了這次的展覽會,他再沒有幫別人看過字畫?

  可能是其它品項……

  轉着念頭,她順手點了一下:這次不是監控錄像,而是直播,但與以往只能看到腳不同:李定安全身出鏡。

  背景很常見,像是在酒店的套房,五六張會議桌,上面擺滿了東西。

  李定安的聲音依舊清晰:

  “看這一幅,清代宮廷名家冷枚的《仕女圖》,畫的好不好,筆力有多強,意境高不高,這些都不說了,就說材料:但凡涉及到彩色,全是用現代工業顏料畫的……”

  “再看這一幅,文徵明曾孫,明末清初知名畫家文從簡的《雲山霧罩》,這一幅是水墨丹青,設色的地方不多,但與前一幅大同小異:墨水裏的穩定劑、滲透劑、溼潤劑、防腐劑、芳香劑……等等等等,一樣都沒少……”

  速度極快,前後也就三四分鐘,他就看完了兩幅。齊英正在仔細辯認,他是怎麼看出的化學顏料和現代墨水,鏡頭又一閃:

  “接下來我們再看這一家,瀋陽良品坊……”

  他去過良品坊,我怎麼不知道?

  狐疑間,齊英的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字畫類一百六十一件,真品五十二件,剩餘全爲高仿。

  再然後,視頻中出現一幅巨大的地圖:《皇輿全覽圖》五個字格外吸睛。

  而旁邊,則是許多小字,標題是“關於院藏《皇輿全覽圖》真僞聲名”,署名是瀋陽故宮,還蓋有公章。再看內容:仿品,人造絲?

  通告不長,兩百多個字,她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包括另外幾家的道歉聲名。

  然後,就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