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199章

作者:眀智

  “他就是當……嗯,當官?”

  霎時,裴淑慎只覺腦子裏“嗡”的一下:“比小陳還高……多大的官?”

  “不好說……他說他現在的身份有點尷尬,暫時不太好安排職級,前期很可能只會給他安排一個總工程師的名銜,之後要看研究成果和項目的進度……”

  “那還不是個白頭司令?”

  “你那麼多職稱白評了,又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項目?年產值上百億,待一分鐘都是資歷。更何況,從研保所建成到研究成果落地,再到實施,再到大規模投產,至少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

  到那時候,一切不是水到渠成?你再好好動腦子想想:他連六級職員都不屑一顧,到時候能差到哪裏?”

  “是他看不上嗎,是領導不讓他去!”

  “這不就結了?正是因爲受器重,所以才怕他走彎路……昨天那位王處長在電話裏說的話你就沒聽到:李定安有自己的路!”

  聽倒是聽到了,但昨天她都快被氣迷糊了,根本就沒往深處想。現在再想,王處長好像還說了一句:放着康莊大道你不走,你鑽死衚衕?

  副處級的管理崗都是死衚衕,那走大道又得到多高?

  她有點不敢相信,有心說:你聽他滿嘴跑火車糊弄你,但前後兩位大領導打來電話,又怎麼解釋?

  “你好好琢磨琢磨,我去做飯……”

  “不是……你等會!”

  裴淑慎頓時反應了過來,自己着急的壓根就不是李定安當不當官的問題。

  她快步追進了廚房,“昨天那一幕你看到了吧:小陳抱……嗯,小陳說,那可是好多錢?”

  “聽到了……但兒子也說了:他交上去的資料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且技術壁壘相對不高,很容易被人反推出來。如果憑他自己,可能產品剛一面世就會冒出一堆仿品。所以只有藉助上層的力量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我說的是這個嗎,我說的是小陳:她完全把自個當自家人了,你就沒聽出來?”

  當然聽出來了。

  李如英沉默了一小會:“那不挺好?”

  “嗖……”拖鞋就飛了過來,“好你個頭?”

  李如英反手就接在了手裏:“放心,他說他有分寸!”

  “他有分寸個屁?他就是喫着碗裏的,還想掂記鍋裏的……本事不大,心思不小?”

  “其實他本事還是挺大的,不然不會闖出這麼大的局面!”

  李如英嘆了口氣,“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別插手,他自己肯定能處理好……”

  裴淑慎一下就咬起了牙:全家就她一個人着急,剩下的不管老爺子老太太,還是李如英全都是一副“年青人的事情年輕人解決”、“順其自然”的態度。

  可是你們就沒想過,那小免崽子是什麼秉性?他要是沒有過“能不能兩個都要”的念頭,他就不是李定安。

  但他抵死不承認,你能怎麼辦?

  反過來再說,陳靜姝以後怕是對他更加的死心塌地了:就爲了保住她的工作,上百億的項目說送就送,反過來又讓她升了一級?

  頓然,裴淑慎心中湧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恨了半天,又陡然泄了氣:“老孃不管了……以後有他好受的……”

  躲在門背後的李定安頓時就鬆了一口氣:天見可憐,這一關暫時算是過了!

  聽到廚房裏傳來開火的動靜,他想了想,先換了衣服,又草草洗涮了一下,然後到了廚房,呲着個大板牙:“媽,做飯呢?”

  “我哪敢當你媽?”

  “那不能……你永遠都是我媽!”

  就這麼兩句,心裏的怨氣竟然消散了不少。裴淑慎翻了個白眼:“滾一邊去……別擋道!”

  “好嘞……”

  嬉皮笑臉的賴了一會,等李如英煎好蛋,他飛快的端了幾塊出來,又招呼着孫懷玉:“趕緊的……你們張處怕是已經急得冒火了!”

  孫懷玉一臉訝然,好像在問: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猜的。

  其實孫懷玉剛到門口,他就醒了,之後又聽她說張漢光想讓他接電話,李定安就什麼都明白了:

  昨天的那份計劃報告中,他標註的很清楚:這個項目研究到現階段,其實與林子良倒賣到國外的那些技術一脈相承,要說是它的升級版也不是不行。所以不管是部裏還是保力,第一時間肯定要調閱檔案,相互對比。

  而恰好,其中一部分資料就在緝私局……嗯,準確來說是在張漢光手裏。上面來調檔案,他肯定要問原因。

  一問,好嘛,原來是部裏和保力要聯合成立研保所,還要立項,更要建生產線。

  再一問,誰倡儀的,李定安?

  好傢伙,這不就對上了?

  就算張漢光想不到那些仿古瓷已經到了他手裏,也能猜到李定安的研究絕對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不着急纔怪。

  然並卵,他哪裏有時間研究?

  至多也就是用系統測了一下,知道這東西非常有發展潛力。又在瀋陽機場等飛機的空當裏,膚皮潦草的寫了一份計劃書。

  既便這樣,仍然讓部裏和保力當寶……

  轉着念頭的功夫,兩隻煎蛋就下了肚。孫懷玉也反應過來,象徵性的夾了只煎蛋。

  對待孫祕書,裴淑就客氣多了,連忙端來牛奶,又端了份剛烤好的麪包:“慢慢喫,火腿也馬上煎好了!”

  “謝謝阿姨!”

  “你別客氣!”

  衝着孫懷玉笑了一下,裴淑慎又一瞪眼,“着什麼急,就差那三五分鐘的?你給我坐下!”

  “坐就坐……兇什麼兇?”

  李定安嘟囊着,悻悻的坐了下來。

  孫懷玉就覺得挺有意思,也很溫馨。也只有這種時候,她纔會意識到,李定安才二十出頭,照樣會被老孃唸叨,照樣會被長輩管教……

  簡單喫了點,爺爺奶奶也起了牀,打了聲招呼,兩人出了門。

  剛下電梯,遠遠的就看到王成功站在樓下,旁邊就停着帕薩特。

  “先去國博!”

  王成功點點頭,三個人一同上了車。

  李定安又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漢光的電話:

  “李定安,你可以啊?”剛一接通,就傳來一連串的冷笑,“把所有人當猴耍?”

  “這麼講多難聽?應該是將計就計,智策決機!”

  “你決個機毛……你要不要命了?”

  李定安“呵”的一聲,“你讓他來!”

  “我……”

  張漢光一口氣噎在了嗓子裏,剛要罵一句“不知道天高地厚”,手機裏又傳來李定安充滿蠱惑的聲音,“想不想知道我研究到了什麼程度?”

  心裏氣的想罵娘,嘴上卻很諏崳瑥垵h光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想!”

  “那你到國博來!”

  然後,就是“嘟”的一聲。

  張漢光瞅了一圈,抓起了桌子上的帽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警服太扎眼,還是換成便裝的好。

  旁邊就坐着葉高山,皺着眉頭問了一句:“他準備幹什麼?”

  “不是他準備幹什麼,而是已經幹了: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攤到了桌面上!”

  張漢光又捏了捏眉心,“可能還不止,他還想截胡!”

  “那對方還不得和他拼命?”

  “所以說,膽子夠大,頭也夠鐵……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張漢光眯了眯眼睛,“快刀才能斬亂麻……”

  ……

  國博。

  何安邦抱着膀子,不停的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當聽到過道里傳來動靜,他頓時紮起了耳朵。

  沒錯,就是李定安,好像在和誰打招呼?

  關係已經熟的不能再熟,沒必要坐在辦公室裏專門等着他,何安邦“哐”的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何館,早啊!”

  “早個毛,也不看看幾點了?”

  何安邦一把將他拉進了辦公室:“一大早,館長就給我打電話:做好動員,全力配合好李定安……就這麼一句,再多餘一個字都沒有,語氣還那麼嚴肅,害得我問都不敢問……你幹啥了?”

  李定安的語氣輕描淡寫:“也沒幹什麼,只是想研發點小東西!”

  “屁的小東西,別賣關子!”

  “就仿古瓷……嗯,說準確點,是脫胎瓷!”

  “這玩意江西那邊早有人搞了呀?”何安邦稍一頓,又眯起了眼睛,“有多薄?”

  “一毫米左右!”

  “那豈不就是卵慕杯……”何安邦悚然一驚,“你扯什麼淡?”

  這玩意,宋朝就失傳了……

  “館長都信,你卻不信?”

  李定安斜着眼睛,拉開了包,拿出幾張紙遞了過去:“自己看!”

  是幾張資料,還是手寫的,也就是李定安在瀋陽機場臨時作的那份報告。

  字寫的很漂亮,剛勁有力,關鍵是內容。

  何安邦越看,神情越是凝重,眼睛裏的光也就聚的越多。但當看到“機器拉胚”“人工整修”“手工雕花”、“電控窯變”這幾個詞時,又“唏”的吸了口涼氣。

  “竟然能控溫窯變……不對……這樣一來,不等於近半的工序都需要純手工?”

  李定安點點頭:“對!”

  而且完全能打造出一條半手工的產業鏈,不然他哪裏敢說,能解決幾萬、乃至十幾萬人的就業問題?

  “上百億的年產量,我了個去……那江西、廣東的那些薄胎瓷企,還不和你拼命?”

  “不至於,因爲不衝突……到時候的脫胎瓷,主要面對的是高端市場,而且主要以出口爲主……就像建窯盞和漢光瓷……”

  “這八字都沒一撇,你竟然已經想到了那麼深遠的地方?嗯……不對……你哪來的時間?”

  “其實早就着手研究了,你忘了,我去遼寧之前?”

  何安頓了頓,皺起了眉頭。

  倒是記得,那段時間的李定安異常敬業,天不亮就來實驗室,一直到凌晨才走,而且還整夜整夜的歸納數據,檢索資料。

  “我記得就只有一隻杯子,你說再沒有實驗樣本了呀?”

  李定安呲牙一笑:“這不又弄回來了一點嗎?”

  哪有,我怎麼不知道?

  嗯……他昨天存到館裏的那批仿估瓷?

  倏然間,何邦猛的瞪大了眼睛:“好傢伙,遼省知道了,不得和你拼命……”

  年產值上百億,解決就業崗位以“萬”計……哪個地方的領導聽了不眼紅?

  不過李定安不是很擔心: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而且如果真給他們,他們不一定就願意搞:一是前期投入太大,二是見效慢。

  最關鍵的是成本要高很多:遼省的土質不符合,想要保證品質,就得在江西、河北、廣東這幾個省份建廠,或是把土拉回去,所以怎麼算都不太划算。

  當然,這種近似“騙”一樣的把東西弄回來,確實有點不地道,自己被罵是必然,他們也肯定會和部裏或保力扯皮,估計也能要點好處。

  所以這個問題不是很大,重點是這批仿古瓷的原主人……不,還要加上手中掌握有“林子良仿古瓷”技術的那些人。

  因爲一旦立項,不可能只是單一的研發一種,除了脫胎瓷,其他仿古瓷也必然要研究一下。有了成果後肯定要量產,也就是說,原先一件能賣幾萬十幾萬的“古董”,突然就成了爛大街的工藝品,價格只有幾千,更或是幾百?

  這等於什麼,等於把人家根都給掘了……這纔是最想和他拼命的那撥人。

  而偏偏,其中還有一撥正和公安部門斗的你來我往,不分高下的犯罪團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