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其實和老李家沒一毛錢的關係:奶奶帶過來的!
……
歡朋酒店!
權英懶洋洋的靠在沙發裏,像只蜷縮的貓一樣,腰身極美。
手裏還端着一杯紅酒,輕輕的晃一下,再抿一口。
茶几上卻擺着兩份炸醬麪,旁邊還有半頭鮮蒜,無論是面還是蒜都被喫了一半。所以,口味就挺怪……
窗邊,陳靜姝赤着腳,低着頭,不停的打電話。
“何館……”
“你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來……他也沒給你打過電話?”
“呂院也沒打過,更沒接過?”
“唉……好,謝謝!”
“吳教授你好……”
“也沒接你的電話?”
“啊,高老師去瀋陽找過他……什麼,已經回來了?麻煩了……”
“高老師,我是陳靜姝……好的,謝謝高老師!”
連着打了三四通電話,總算是問到了李定安的下落:坐的是下午最後一趟航班,人已經到家了。
現在想見他,就只能追到他家裏去。
事關重大,而且必須要在今天晚上做出決定,形成文件,所以陳靜姝不敢拖,也不想拖。
也怪李定安,關什麼機?
心裏小小的抱怨了一下,陳靜姝下意識的轉過頭,然後就呆住了:
“兩份都喫了……你這麼餓?”
“不然呢,留着浪費嗎?”
“呃”的一聲,權英打了個飽嗝,又拿起酒杯,湝的嚐了一口,“反正你都要去找他,他廚藝又那麼好,給你做一頓愛心小晚餐,美不死你……”
“你想什麼呢?聽高老師說,他家人也在!”
“我去……好機會啊”權英一下就跳了起來,“等於見家長了……”
“什麼見家長……是去談正事!”
陳靜姝嘆着氣,走到衣櫃前,一件一件的挑着衣服:“你說我穿哪一件好……嗯,要不,你也去?”
說實話,認識好多年了,第一次見陳靜姝這樣。
權英一下就樂了:“還說不在意?死女人,你心已經亂了。”
不止是心亂了,還很虛……
“你能不能正經點,都說了是去談正事……而且怎麼說也是長輩,難道不應該莊重一點?”
那你叫我去幹嘛,有本事一個人去啊?
“好,去談正事……但你是不是得快點,這都七點了……”
暗暗嗤笑,權英跳下了沙發:
“白癡,別挑禮服,你是生怕自己太年輕嗎?穿簡單點,越簡單才越不顯老……”
“顏色不要太重,越溤胶谩譚恤和藍牛仔褲就行……”
“頭髮來不及拉直了,就扎丸子頭……”
“皮筋用黑的……”
“別塗口紅,擦一點點透明脣彩就行……眉毛也洗了,眼線也洗了,怎麼自然怎麼來……”
權英噰喳喳,感覺比她自己相親還要興奮,這指指,那點點,時不時的還會動動手。
罕見的,陳靜姝沒有翻白眼瞪她,而是安安靜靜的由着她擺弄。
差不多半個小時,就收撿的妥妥帖帖,再一看:誰敢說陳靜姝不像學生。
其實她的歲數並不大,將將二十六歲,而京大考古系,這個歲數的女孩讀碩的都不少,讀博的更是一大堆。
不過比起李定安還是在大一些的:兩個人相差四歲!
然後,兩人又各自帶了幾件禮物,都挺貴重。再之後,直奔燕園……
……
掛鐘的指針指向了八點。
廚房裏,雷明真正歡快的颳着魚鱗。
也是奇了怪了,在家裏別說這樣的活,他連自個的茶杯都懶的洗。
當然,有阿姨,他爸媽也不怎麼幹。
但到了李定安家裏,就覺得挺有意思:有的負責摘菜洗菜,比如裴淑慎,有的負責切肉剁骨,比如李叔。奶奶專門負責燒,就連爺爺也沒閒着,剝蒜、剁姜、調料汁等等。
一家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鼻子底下縈繞着飯菜的香味,耳邊迴盪着歡聲笑語……就感覺特溫馨,覺得這纔像個家。
感慨着,他又聽到了裴淑慎和李如英的對話:“本來說是等他回來,再一起好好的招待一下徽音,偏偏她要加班?便宜了這混賬……”
“不能這麼說,那兩位也要一起回來……天天跟着,他們也很挺辛苦。”
“不然能做這麼多?”裴淑慎把一根芹菜丟進了水盆裏,“所以我才氣:想教訓他都沒機會!”
“以後更沒機會,所以別想了……”
“你也不管管他?”
“怎麼管?他乾的這些事情,老子我做夢都沒敢想過……”
雷明真好不羨慕:李犟犟這下算是徹底的解放了。
包括以後,就於師姐那個性格,壓根就降不住他。
換那位陳總還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李定安是怎麼想的,還“哪一個”?
好小子,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
正發着狠,門鈴“叮咚叮咚”的響了兩人。
其他人手上都有活,正好奶奶燒好了湯,暫時閒着。
她還以爲是李定安,拿毛巾擦了擦手,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小赤佬,怎麼不拿鑰匙開?”
嗯,怎麼不吱聲?
奶奶想了想,先通過貓眼看了看:外面站着兩個漂亮的從畫裏跳出來的女子。
“你找誰?”
“阿姨,我姓陳,是李定安的朋友,來找他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吧嗒……”手中的魚掉進了水池裏,阿珍感覺頭髮都立了起來:我特麼的腦子是不是被開過光?
想啥來啥……
第211章 活該
門被打開,外面悄生生的站着兩個女孩,手裏還提着好多袋子。
一高一矮,一個苗條一個豐滿,一個玉潔冰清,一個豔麗成熟。
高挑的那位穿着很簡單,也沒怎麼化妝,標誌的瓜子臉,淡淡的眉毛,清清爽爽,素潔淡雅。
她先笑了一下,大眼睛眯成了兩道縫:
“奶奶?您好……我叫陳靜姝,李定安的朋友……”
“快進來!”裴淑慎忙迎了上去,“不用換鞋……”
“謝謝阿姨!”
兩個女人進了屋,雷明真依舊處於呆滯的狀態中,滿臉都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好傢伙,這都追到家裏來了?
李犟犟,你小子玩大了……
“發什麼呆?”李如英捅了捅他:“認不認識?”
雷明真猝然回神,吞了口唾沫:“認識……保利藝術的副總!旁邊那女的姓權,是蘇付彼中國區的總裁!”
李如英不由的頓了一下:來頭這麼大?
蘇付彼是跨國集團,中國大區的總裁是什麼概念他還是清楚的,關鍵是前面一位。
保力集團總經理一般都會高配副部,下屬集團一把手是正廳或副廳,分公司正職則是正處,副職爲副處……但這女孩纔多大?
這絕不是有關係就能辦到的。
暗暗驚詫,李如英又問:“她和小安很熟?”
何止是熟?
雷明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說:李叔,這句話你應該去問你的好大兒。
李犟犟,你也是真可以:那位剛送回去,這位就進了門?
差一點就撞在了一起……
想到這裏,雷明真一個激靈:那畫面太美,他都不敢再往下想像……
“很熟……嗯,經常有業務來往!”
“噢……”
藝術品公司,那肯定就是搞古玩收藏和拍賣的,和李定安有交往很正常。
李如英倒是沒起疑:“走,過去打聲招呼!”
雷明真心虛的點了一下頭,又看了看陳靜姝:連着好幾天,這女人天天給自己打電話,問怎麼聯繫李定安,又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雷明真哪能聯繫得上,就說不知道。再問她什麼事,她又不說。
而恰好,那幾天於徽音和李定安的家人在一起,他怕出什麼亂子,李定安剛下飛機還特意提醒過。
剛剛,這女人又打電話,自己都沒敢接。然後他又給李定安打電話提醒,結果,這有沒有一個小時,家就被偷了?
李犟犟,這下看你怎麼辦……哥們都替你發愁!
他呲着牙咧着嘴,跟便祕似的。心情也是既八卦又糾結,躊躇滿腹的走了過來:“陳總,權總!”
“雷總也在?”
陳靜姝淡淡的笑了一下,又朝着爺爺和李如英勾了一下腰:“叔叔,爺爺!”
“隨便坐!正好燒了菜,待會一起喫一點……”
“謝謝叔叔!”
“別見外!”
李如英客氣的回應着,但隨即,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帶這麼多東西?
陳靜姝表現的落落大方,非常自然的指了指帶回來的袋子:“上次來的急沒顧上,這次知道爺爺奶奶、叔叔阿姨都在,就帶了點小東西……”
權英也站了起來:“早就知道李定安買了房子,一直想來,但他一直沒時間。今天靜姝正好找他談事情,就一道過來了……一點小心意,叔叔阿姨別嫌棄!”
陳靜姝之前就來過,我怎麼不知道?
雷明真眯着眼,看了看幾樣禮品袋:知名品牌的燕窩和雪蛤,這是送給奶奶和裴阿姨的。一方硯臺,一件紫砂杯,還有一個長盒,應該是畫軸。
這三樣沒標籤,肯定是古董,加上前面那兩樣,應該都是陳靜姝送的。
當看到權英指着的那一件時,他又一個後仰:你說這是小心意?
她只帶了一件,還是純手工藝品,包裝上也印的很清楚:金雕如意擺件。
問題是:淨重兩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