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雖然出了些狀況,但還是做完了訪談。”
周寶成等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兩天,張祁麟跟經紀公司會面的消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導致《駱駝祥子》宣傳綜藝一點水花也沒有。
在宣傳期搞這種事情,院裏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幾人看向張祁麟的眼神裏,不約而同地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
周寶成故意提高聲音:
“那不是說,好好地宣傳,又被某些個人行爲耽誤了?”
陳墨笑着說道:
“沒事,過幾天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舞臺,那個在五一播出,收看的人會很多,我也會在上面唱歌。”
幾人聽了,更加用力地烘托氣氛。
張祁麟專注自己的事情,對外界的雜音當作耳旁風。
這樣過了兩天。
外界關於張祁麟簽約的消息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愈演愈烈。
星火傳媒也在裏面搞風搞雨。
開始主動向媒體放風,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張祁麟不講信用。
說他們在新人階段投入資源培養,如今人紅了,卻轉頭另攀高枝。
而人藝門口,蹲守的媒體比前兩天更多了。
長槍短炮架在馬路對面,只等新聞主角出現。
……
濮存新辦公室。
馮遠征坐在對面,慢悠悠地喝着茶。
濮存昕則靠在椅背上,手裏翻着一本書,神態閒適。
窗外,人藝大院平靜如常,彷彿外面的風暴與這裏毫無關係。
“外面鬧得那麼熱鬧,”馮遠征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你真不打算出去說兩句?”
濮存昕翻過一頁書,頭也不抬:
“又沒人來問我。”
馮遠征被他這副作態逗笑了:
“真不怕出現意外?”
濮存昕合上書,往桌上隨意一放:
“人藝對任何人都持開放態度,來去自由,再有天賦的演員想走,都不會爲難。”
馮遠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裏的樹上。
“也是,”他點點頭,“當年你我不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濮存昕笑了笑,沒接話。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濮存昕接起來,嗯嗯了幾聲。
掛了電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馮遠證看着他:
“什麼情況?”
“那邊按捺不住了,要開會研討一下,我去了,”濮存新說完向外走去。
……
人藝會議室裏。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都是劇院管理層
院長張合平坐在主位上,開口說道:
“關於這次的事情,誰先說?”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安靜了兩秒。
濮存新面容沉靜,眼簾微垂,看不出什麼情緒。
坐在他下首的演員隊隊長楊立新,則盯着面前的茶杯,目光專注得彷彿在鑑賞一件稀世瓷器。
坐在對面的王副院長看了一眼易陽波。
易陽波輕咳了一聲說道:
“這段時間受張祁麟的新聞影響,我們新話劇的宣傳效果非常不好,很多合作單位強烈要求張祁麟參與,但演員隊就是不放人。”
張合平院長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轉向濮存新:
“演員隊是什麼情況?”
濮存新抬起頭,臉上依然平靜:
“《駱駝祥子》是院裏重點劇目,演員都在全力準備首演,排練日程緊張,張祁麟作爲新人,既要排話劇又要學習基礎,爲了不耽誤學業,只能放棄宣傳。”
這時,王副院長插話道:
“濮副院長,宣傳是爲了劇院的票房和影響力,觀卸颊J識張祁麟,這時候不讓他上,還讓他在外面搞事情,這不是拖後腿麼。”
濮存新開口道:
“演員隊的職責,是把戲排好、演好。張祁麟排練和學習任務同樣重要,如果宣傳佔用大量排練時間,會影響他學習的。”
“至於外界的事,不是演員隊要考慮的,演員在劇院裏,首要任務是演戲。”
王副院長開口爭辯起來。
兩人在會議上爭了半天,誰也沒說服誰。
這時,張合平開口了:
“我問一下,宣傳部門的訴求是什麼?”
易陽波先看向王副院長,見他點頭,這才說道:
“因爲之前的宣傳效果不好,這次我們跟央視一套聯繫,他們給我們一個可以在五一宣傳的欄目,不過他們的要求是,張祁麟必須上,但……”
“如果就這一個的話,我同意,”未等易陽波說完,濮存新開口道。
易陽波聽了一愣。
正準備反駁的王副院長也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有些不確認地問道:
“老濮,你剛纔說什麼?”
濮存昕平靜地重複:
“如果只上這一個節目的話,我同意。”
王副院長聽清楚了,濮存昕居然答應了。
這本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可此刻他卻感覺胸口莫名一悶。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王副院長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張合平院長看了濮存昕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片刻後,王副院長控制着情緒問道:
“你既然同意,爲什麼不早說?”
濮存新依舊平靜地回答:
“沒有人問我呀。”
會議室裏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
王副院長看着濮存新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踩進了什麼坑裏。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坐在主位上的張合平院長輕咳一聲,將腥说淖⒁饬嘶貋恚�
“既然演員隊同意配合,那就這麼定了,具體安排,宣傳部門和演員隊對接,還有外面的記者宣傳部門儘快打發了。”
第110章 化解輿論
院長定調了,就算心裏再不滿也要執行。
當機器動起來的時候,那速度是非常快的。
張祁麟被叫到一間會議室。
他推門進入,看到坐在裏面的濮存新、楊立欣、易陽波還有法務景宏愷。
就知道事情應該結束了。
他走到會議桌前,禮貌地一鞠躬:
“各位老師好,不知道叫我有什麼事情。”
易陽波笑容滿面地說道:
“小張,最近的事情,院裏要開個發佈會說明一下,有些情況,需要找你瞭解一下。”
張祁麟沒有急着應答,先看向濮存新與楊立欣。
見兩人微微頷首,他才轉向易陽波:
“好的,易處長。”
易陽波並未提及他與那幾家經紀公司的事情,反倒問起星火傳媒的種種。
張祁麟便一五一十,將與星火傳媒的事來龍去脈講清楚。
他之所以沒簽約,是因爲章老師的建議。
他發覺自己對錶演的熱愛,於是毅然放下星火開出的優厚條件,一門心思,只爲考人藝。
濮存新與楊立欣聽着,臉上笑意漸深,頻頻點頭,似是頗爲讚許。
最後,易陽波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有發票嗎?”
“有的,這幾年的我都保存好了,”張祁麟點頭說道。
易陽波低頭和法務景宏愷交談了幾句,交換了一下意見。
他抬起頭來,看着張祁麟:
“那些資料都在哪兒?”
“在我住的地方。”
“一會兒景宏愷會跟你去拿,今天晚上他會仔細過一遍,明天我們再商量發佈會的事。”
“好的。”
“還有個事,”易陽波語氣一轉,“院裏安排你後天和於鎮老師一起參加央視一套的《同唱同贏》錄製,既然你以前接受過唱跳訓練,那就準備一首歌,在節目裏表演一下。”
張祁麟一怔,這有點太突然。
他有些爲難地說道:
“易處,這也太急了吧,能不能緩兩天。”
“錄製時間是早就定好的,改不了,”易陽波搖搖頭,“你先克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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