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張祁麟接着問道:
“我要上節目的話,排練……”
濮存新開口說道:
“排練的事情我會跟古威導演說,但是你拉下的基礎課程要自己想辦法補上。”
見濮存新這麼說,張祁麟只能點點頭。
易陽波最後又叮囑了一句:
“具體曲目和編排,明天會讓工作人員跟你對接,現在你們去拿資料吧。”
兩人從側門偷偷離開人藝,走了十幾分鍾,到了張祁麟住的小院。
他找到跟星火傳媒簽訂的培養合同和發票,給了法務景宏愷:
“景老師,麻煩您了。”
景宏愷笑着接過資料:
“我今天晚上研究一下,明天告訴你結果。”
景宏愷走了,張祁麟沒有回人藝。
他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盯着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後天錄節目。
他唱什麼?
按理說,該挑一首和《駱駝祥子》氣質搭得上的歌,宣傳效果最好。
可時間實在太緊,央視一套的審查又嚴,不是什麼歌都能上的。
他一旦選錯,連改的機會都沒有。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一個穩妥的方案。
唱紅歌。
在央視唱紅歌,永遠不會出錯。
他坐直身子,手指在鍵盤上敲下紅歌兩個字。
屏幕上跳出一排名字:
《映山紅》《我和我的祖國》《珊瑚頌》《十送紅軍》《紅梅贊》《繡紅旗》《游擊隊之歌》……
他一個一個看下去
第一個是閃閃紅星主題曲,調太高了,他唱需要降調。
第二個合唱纔有氣勢。
第三個是女歌手……
正要看向第四個,他突然停了一下,又看向第三個。
思索了一下,在電腦上搜出歌詞一看,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和另一首《紅梅頌》記混了。
《珊瑚頌》他聽過畢宏偉老師的翻唱,現在別說在網上找視頻,畢老師都還沒改編呢。
那版改編和女版的柔美婉轉完全不同。
他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歌詞,試着哼了幾句開頭,感覺調子有點飄,又從頭再哼。
他打開電腦編曲軟件,一邊哼一邊調整,在腦海裏慢慢拼接。
另一邊,易陽波來到王副院長辦公室彙報情況。
王副院長聽完,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濮居然把我都給騙了。”
易陽波小心地問:
“那我們……”
王副院長靠在椅背上,思索着說道:
“找幾個合適的代言,隔段時間拿過去跟老濮談,慢慢試探,總有機會讓我們介入。”
“明白了,王院。”
濮存新回到辦公室,看到馮遠證還沒走,點點頭坐在位置上。
馮遠證笑着問道:
“情況怎麼樣?”
“還算順利,起碼那孩子身邊的雷給他引爆了,不會在未來影響他。”
“這孩子表現不錯,沒有做出錯誤的選擇,是不是該獎勵點什麼?”
濮存新瞥了馮遠證一眼;
“獎勵什麼?”
“窩頭會館?”
濮存新一愣,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可真敢想,何兵、宋旦旦、楊立欣、徐凡,那可是主演全明星陣容,加他一個新人?”
“角色不重要,”馮遠證笑了笑,“關鍵是讓他跟你們待着,學點東西。”
濮存新沉思片刻:
“這個要考慮一下,沒有好的藉口,會有人說閒話的。”
馮遠證笑着站起來:
“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
第二天上午10:30
人藝的會議室。
楊立欣、易陽波和張祁麟聽着景宏愷講解:
“經過研究,又跟央視的法務協商,我們一致認爲是星火傳媒歪曲事實,即便對方起訴,我們的贏面也很大。”
“從合同條款以及相關發票等資料來看,星火傳媒的行爲存在明顯的誤導性與惡意,我們掌握的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張祁麟的清白。”
楊立欣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既然有了明確的結論,一會兒在發佈會上就向媒體說明。”
“我明白,”易陽波點點頭,又看向張祁麟“既然合同沒問題,我會跟《同唱同贏》欄目聯繫,到時他們會跟你聯繫。”
楊立欣插嘴道:
“小張,歌曲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選好了,爲適應唱腔,編曲做了些改編,只是有些地方我有點拿不準。”
“你選的什麼歌曲?”
“《珊瑚頌》”張祁麟說完看向楊立欣。
楊立欣思索了一下,欣慰地看向張祁麟:
“這首歌是個不錯的選擇,在央視一套的節目上演唱,既符合平臺風格,又能展現積極向上的形象。”
“我幫你聯繫一下中央音樂學院的教授,讓他幫你看看。”
“謝謝,楊老師。”
中午十一點。
人藝會議室。
易陽波、張祁麟、景宏愷三人出席發佈會。
臺下的記者們紛紛舉起手中的相機,閃光燈此起彼伏。
面對卸嘤浾撸钻柌ㄩ_口說道:
“人藝本着開放的態度,對演員除工作外的生活不多幹預,只要完成院裏的工作,演員可以和任何一家經紀公司合作……”
易陽波講完,有記者迫不及待地舉手提問:
“請問易處長,關於星火傳媒的事情,人藝怎麼看?”
景宏愷接過話筒,從法律角度做了簡要解讀。
又回答了幾家媒體的提問,發佈會便告結束。
全程張祁麟一言未發,都是易陽波在應對。
前腳剛散場,後腳記者便堵了上來。
非要他就接觸過的那些傳媒公司,還有星火的事說兩句。
張祁麟面對鏡頭微笑着表示:
“我和那些公司正在進行初步瞭解,以後有結果了我會告訴大家。”
“哪家公司條件讓你心動?”
“每家公司給的條件都不錯,但我現在以學業爲主,會繼續慢慢跟他們繼續接觸,”張祁麟回答得四平八穩。
見這方面問不出什麼,就媒體轉換話題。
“那關於星火傳媒呢?”
“星火我不便多聊了,一切交給法務處理,”張祁麟話鋒一轉“大家要想知道我們誰說的是真的,可以邀請我去唱歌。”
說完,張祁麟在安保人員的幫助下,脫離了媒體的包圍。
媒體眼見張祁麟走了,也各自散去,趕着回去發稿。
發佈會結束不到一小時,各大網絡平臺便出現了標題各異的報道。
【人藝力挺新人,澄清賣身契傳聞,法務詳解合同疑點】
【人藝回應:演員與經紀公司合作屬個人自由】
【張祁麟首度開口:與多家公司接觸中,目前以學業爲重】
一時間,網絡上掀起了一陣熱議。
社交媒體上,‘張祁麟人藝發佈會’話題開始發酵。
粉絲自然是一片支持,搬吖俜綀蟮溃瑥娬{清白己證。
也有不少路人被那句邀請我去唱歌戳中,覺得回應得挺剛,也有點意思。
當然,質疑聲並未完全消失,仍有部分評論堅持無風不起浪,或認爲人藝的庇護太過明顯。
星火傳媒那邊,穀梁源思考後,向媒體吹風,質疑人藝護犢子,不過是爲了掩蓋某些不願示人的真相。
表示在適當的時機他會放出更多內幕,徹底撕開張祁麟僞善的真面目。
最後,他警告道:
“哪家平臺不怕麻煩可以邀請張祁麟試試,他保證會第一時間送上法院傳票。”
他也是沒辦法才這麼回應的。
張祁麟在網上這麼喊話,他如果什麼都不做,輿論肯定一邊倒地對他們公司進行聲討。
他這麼放出風聲去,就是爲了阻止一些怕麻煩的平臺望而卻步。
他現在的策略很簡單。
拖。
拖到新的熱點覆蓋這條新聞,那便是勝利。
與網上的熱鬧不同,張祁麟在喫過午飯後,就跟楊立欣來到中央音樂學院。
找到當代知名編曲家郭聞景先生,讓他幫忙看看編曲。
兩人來到郭聞景先生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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