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但是他打了幾個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
他又打了幾個,還是無人接聽。
李宏彥的心沉了下去。
他熟悉華夏官場的咦鞣绞剑@種集體失聯的情況只有一個解釋。
出事了。
要麼是這些人被有關部門叫去問話了,要麼是他們知道事情敗露,提前跑路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
他剛掛斷電話,弗朗索瓦的電話又進來了。
“查清楚了嗎?”弗朗索瓦的聲音比剛纔更加陰沉。
“弗朗索瓦先生,我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沒人接?”弗朗索瓦的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李,你最好祈哆@件事沒有我們的責任,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李宏彥渾身發冷。
他知道,如果這件事真的查到驢家頭上,弗朗索瓦一定會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
“弗朗索瓦先生,還有挽回的餘地……”
“你覺得還來得及嗎?”弗朗索瓦冷冷地說道,“網上已經有人貼出了初審公告,說明這件事已經進入了公幸曇埃悻F在撤件,反而會坐實我們的心虛。”
李宏彥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網絡上的怒火還在蔓延。
八點整,一個名爲“天工雲漢”的賬號發了一條動態:
“關於近期網絡上熱議的傳統紋樣被搶注事件,天工雲漢公司作爲華夏傳統服飾文化產業的參與者,對此事高度關注。我們已掌握相關情況,將於今日上午十點,在京都召開新聞發佈會,向公性敿氄f明此事的來龍去脈。敬請關注。”
天工雲漢發佈的這條動態立刻就空降到熱搜第一。
網友們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了。
“天工雲漢?這是什麼公司?沒聽說過啊。”
“查了一下,好像是做傳統服飾的,但很低調,網上信息不多。”
“他們說掌握情況?難道他們知道是誰在搶注?”
“上午十點開發佈會?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我怎麼感覺這件事背後有故事?”
“坐等十點,看看能爆出什麼大料。”
一時間,網絡上議論紛紛。
有人猜測天工雲漢是受害者,有人猜測他們是知情者,還有人猜測他們就是那個“幕後推手”。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上午十點。
驢家京都總部,弗朗索瓦將李宏彥叫到辦公室。
“查清楚了嗎?”弗朗索瓦的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暴躁了,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李宏彥硬着頭皮回答:
“弗朗索瓦先生,我聯繫了所有經辦人員,電話都打不通,我懷疑他們被人控制了。”
弗朗索瓦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很大。”李宏彥小心翼翼地說道,“而且,這個天工雲漢公司,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但他們的動作太快了,昨天晚上輿論剛起來,今天早上就宣佈要開發佈會,說明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弗朗索瓦走到窗前,看着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你覺得,這個天工雲漢,跟張祁麟有沒有關係?”
李宏彥愣了一下:
“張祁麟?應該不會吧,他是個演員,跟傳統服飾行業八竿子打不着。”
弗朗索瓦轉過身:
“你忘了,張祁麟這兩年一直在推廣傳統文化,漢服、傳統服飾,他參與得很多,如果他背後有一個做傳統服飾的公司,完全說得通。”
李宏彥的臉色變了:
“您的意思是,這是張祁麟的反擊?”
弗朗索瓦沒有回答,而是拿起電話,撥通了安德烈的號碼。
“安德烈先生,有件事需要跟你同步一下……”
上午九點半,京都國際飯店三層宴會廳。
能容納三百人的發佈會現場座無虛席,過道里站滿了人。
後排的攝影記者不得不把三腳架架在椅子上,鏡頭越過前排人頭,對準舞臺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
現場甚至開來了三輛直播車,停在酒店門口,電纜從車窗裏拉出來,沿着樓梯一直延伸到宴會廳後方。
微博、視頻號、新聞客戶端……十幾個平臺的直播間同時開啓,信號燈閃爍着。
距離發佈會開始還有半小時,直播間在線人數從最初的幾萬,以每分鐘上萬的速度往上躥,到九點五十分,已經突破了八十萬。
這個數字還在漲。
直播間裏彈幕密密麻麻地刷過屏幕。
“天工雲漢?什麼來頭?”
“能開發佈會肯定不簡單。”
“坐等爆料,我有預感今天要出大事。”
“我賭五毛錢,背後肯定是某個大佬。”
央視新聞、人民日報、新華社的記者都在現場,這陣仗讓不少到場的老記者都嘖嘖稱奇。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開發佈會,至於來這麼多人嗎?”
“你也不看看現在網上什麼熱度,傳統紋樣被搶注的事,光是微博話題閱讀量就過了十億。”
“而且天工雲漢這個公司,我今天早上查了一下,背景乾淨得嚇人,什麼都查不到。”
“越查不到越說明有問題,普通人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開發佈會?”
“別說了,快開始了。”
小休息室裏,張祁麟坐在沙發上,面前攤着厚厚一摞文件。
周敏站在旁邊,低聲做着最後的彙報:
“知識產權局的公示頁面已經截圖存檔,驢家通過三層離岸公司提交的商標註冊申請,總共涉及紋樣四百三十七件,覆蓋二十三個商品和服務類別,初審公告日期是前天,公示期三個月,今天正式進入異議期。”
張祁麟點了點頭,一頁一頁翻看材料。
銀行轉賬記錄、代理機構委託書、離岸公司股權穿透圖、內部郵件截圖……每一條證據都經過公證處公證。
沈雅推門進來:
“麟哥,時間到了。”
張祁麟站起來,心念一轉,眼前出現了一條信息:
【片葉不沾符籙】
當宿主被捲入與他人的緋聞等負面輿論旋渦,且宿主本人確無實質過錯時,該符籙自動生效。
生效後,所有試圖將宿主與負面事件強行關聯的傳播鏈路,其轉化率將大幅降低,喫瓜羣胁粫嘈牛粫蝹鞑ィ瑫r故意製造緋聞的人,將會被反噬。
張祁麟在心中默唸:
“激活。”
符籙生效的瞬間,他感到一陣極輕微的暖意從胸口向四肢擴散,像是一道看不見的漣漪,從他所在的位置向整個網絡空間盪開。
他朝門口走去。
沈雅爲他推開門。
當他沿着走廊走向發佈會現場的時候,工作人員遞過來一隻無線耳麥。
他戴好,試了試音。
當張祁麟出現在宴會廳入口的那一刻,整個現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前排的攝影記者最先反應過來,快門聲瞬間密集了十倍。
後排的媒體記者紛紛站起來,伸長了脖子往前看,嘴裏低聲議論着。
“張祁麟?他怎麼來了?”
“天工雲漢的發佈會,張祁麟來幹什麼?”
“等等……他該不會就是……”
直播間裏彈幕瞬間刷屏
“?????”
“張祁麟???”
“臥槽?????”
“天工雲漢背後的人是張祁麟????”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怪不得他這兩年一直穿傳統服飾,原來是自己公司的!”
“這反轉也太大了吧!”
張祁麟沒有在意腥说捏@訝。
他走到舞臺中央,在長桌後面坐下,面前是一排麥克風。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
“我是張祁麟,天工雲漢的創始人,今天這場發佈會,本來是爲了回應近期網絡上關於傳統紋樣被搶注的輿論。”
他身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第一頁是一張公司註冊信息。
“天工雲漢成立於一年前,一直專注於傳統服飾的設計、生產和推廣,我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系統性地整理華夏傳統紋樣,建立數據庫,然後把這些紋樣註冊成商標。”
“爲什麼要註冊?因爲這些紋樣是我們的老祖宗一代代傳下來的,是全體華夏人的共同財富,我們註冊,不是爲了壟斷,而是爲了防止被外人搶走。”
臺下的記者們飛快地記錄着,相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我們註冊的時候,有一個原則,所有註冊的紋樣,只授權給華夏企業和華夏設計師使用,不授權任何外國公司……”
張祁麟說到這裏,語氣變得沉重:
“但是在註冊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身後的屏幕上跳出一張幻燈片,上面是國家知識產權局官網的公示頁面截圖。
“我們發現,有一家法國公司,通過多家離岸公司,在過去一年裏向國家知識產權局提交了數百件商標註冊申請,涉及雲紋、龍紋、纏枝蓮、寶相花、海水江崖等最具代表性的華夏傳統紋樣,註冊類別覆蓋了服裝、箱包、鞋帽、面料、珠寶、文創以及廣告展覽服務。”
現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祁麟看着臺下的記者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家法國公司,就是驢家。”
臺下瞬間炸鍋。
“驢家?那個高奢品牌?”
“驢家?!”
“驢家?是那個驢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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