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同樣的場景,在全國幾十家媒體的編輯部裏同時上演。
前一天晚上還信誓旦旦說“法不責小钡亩趴偩帲丝陶F青着臉坐在辦公桌前。
她的手機已經快被打爆了,總編輯室的電話就沒停過,每一通電話傳來的都是更壞的消息。
“杜總編,新聞出版總署的人來了,說要調閱我們近三個月的發稿記錄……”
“杜總編,網信辦要求我們立刻下線所有相關鏈接,一刻都不能耽擱……”
“杜總編……”
她猛地站起來,走出辦公室,對着外面忙碌的編輯們吼道:
“都給我刪乾淨,全部下架!”
然而,她的命令下達得還是太晚了。
區塊鏈存證意味着,那些她讓人刪掉的內容,每一篇、每一條、每一個字,都已經被永久記錄在鏈上。
只要張祁麟的律師願意,隨時可以調出來作爲呈堂證供。
刪稿,不過是掩耳盜鈴。
水軍公司則更加狼狽。
他們接單的時候,只知道這是筆大生意,酬勞豐厚,而且有跨國品牌兜底。
他們從沒想過,一次普通的娛樂圈緋聞營銷,會引來網安局的直接介入。
幾個水軍頭子幾乎是同時下令物理斷網。
他們太清楚公安網安局一旦介入,那些所謂“匿名爆料”“路人投稿”的IP地址,全都會暴露無遺。
他們還在心存僥倖,試圖通過毀滅證據來逃避打擊。
但已經晚了。
全國多家網安部門同步行動,數據恢復、IP追蹤、資金流水調查,一氣呵成。
那些水軍頭子很快就會發現,當初甲方打款時留下的轉賬記錄,和他們“接單”時的聊天記錄,已經完整地躺在警方的服務器裏。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那些參與造謠的賬號,在公告發布後的兩個小時內,全部處於封禁狀態。
相比這些人的慌亂,那些從一開始就選擇觀望、沒有跟風報道的頭部媒體,此刻內心只有慶幸。
熱搜榜上,關於張祁麟和艾米莉的所有話題,在五分鐘內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新話題:
#張祁麟工作室報案#
#多家媒體造謠張祁麟被立案#
張祁麟的粉絲們此時是最開心的。
他們憋屈了這麼長時間,現在終於揚眉吐氣。
“我就知道祁麟哥哥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造謠的下場來了,那些昨天還在上躥下跳的營銷號,你們現在還好嗎?”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祁麟哥哥這一手,太解氣了!”
“別惹張祁麟,這四個字以後刻在娛樂圈的字典裏。”
而一些路人也被張祁麟的雷霆手段震驚了:
“臥槽,這個張祁麟也太剛了吧?又把媒體告了?”
“那些媒體活該,爲了流量連基本的事實都不顧了,早該整治了。”
“以後誰還敢造他的謠?這成本也太高了。”
娛樂圈的其他人看到張祁麟的聲明,反應也是各不相同。
有人暗暗叫好,覺得這些無良媒體終於踢到了鐵板。
有人心有餘悸,慶幸自己沒蹚這趟渾水。
還有人酸溜溜地說:
“至於嗎?一個緋聞而已,鬧這麼大陣仗,以後誰還敢跟他開玩笑?”
但沒人敢把這話說在明面上。
畢竟誰都看出來了,張祁麟背後的能量,遠比他們之前估計的要大得多。
而在艾米莉的辦公室裏
她看到這些信息後,整個人愣住了。
她甚至開始後悔,應該早點收手。
最多是計劃失敗,損失有限。
可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一旦處理不好,就會影響到總部的整體戰略。
想到這裏,她立刻召集了幾名核心下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會議室裏,氣氛凝重。
“現在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你們有什麼意見”艾米莉開門見山的說道。
“艾米莉小姐,現在最大的風險是那些媒體和水軍公司的人會不會扛不住壓力,把他們跟我們之間的合作說出來,”短髮女人開口道。
戴眼鏡的男人則表示:
“我們應該兩手準備,一是拿出一筆錢,給那些媒體,讓他們把事情扛下來,後續的廣告投放和商業合作,都會優先考慮他們。”
“二是立刻安排人去聯繫張祁麟的團隊,表達我們的歉意和找猓驼f這件事我們完全不知情,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都離開了。
艾米莉單獨把戴眼鏡的男人留了下來。
房間裏只剩他們兩人。
艾米莉看着對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皮埃爾,你在驢家做了這麼多年,驢家不會虧待你的。”
皮埃爾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聽懂了艾米莉的暗示。
萬一那些媒體扛不住,水軍公司也扛不住,最後需要有人爲整件事負責的時候,他只能站出來背鍋。
作爲回報,驢家會給他一筆豐厚的遣散費,以及一個體面的退場方式。
“驢家對忠盏娜耍騺聿涣邌荩卑桌虻穆曇艉芷届o。
皮埃爾想了想,開口說道:
“五百萬。”
艾米莉沒有猶豫:
“真到了那一步,這筆錢我會出,你的家人,驢家也會安排妥當。”
皮埃爾站了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了一下:
“別忘了你今天說的話。”
艾米莉看着他點了點頭。
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漸行漸遠。
辦公室裏恢復了安靜。
艾米莉坐在椅子上,盤點這次事件的得失。
這一次雖然她栽了個大跟頭,但她還有機會翻盤。
驢家的全球戰略,不會因爲這次失敗就停滯不前。
接下來幾天,事情的發展速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那些涉事媒體的總編輯和相關責任人相繼被傳喚。
新聞出版總署的調查組直接駐進了那幾家首發媒體。
賬目、稿件審覈流程、採編人員資質,逐項審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些媒體的問題,遠不止“造謠張祁麟”這麼簡單。
虛假新聞、有償新聞、敲詐勒索、私自設立小金庫……
各種違規違法行爲,被一條條翻了出來。
張祁麟方面由周放牽頭,同時向涉事媒體和個人提起了刑事訴訟。
罪名爲誹謗罪、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
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要求賠償精神損失和名譽損失,每家的賠償金額都不低。
消息傳出來,那些總編輯們徹底慌了。
他們開始動用所有關係,試圖聯繫張祁麟,想跟他私下和解。
有些人輾轉了好幾層關係,才勉強找到了跟張祁麟說得上話的人。
張祁麟沒有見任何一個人。
所有的說情,統統被婉拒。
有一次跟陳洋洋聚會時,秦多多好奇地問張祁麟:
“張老弟,這些媒體背後的人,很多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真一個面子都不給?”
張祁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道:
“偉人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我這次要是放水了,以後所有的媒體都會覺得,鬧得再大,最後也就是賠錢了事。”
“只有把他們打疼了,以後纔不會有人敢接這種單子,我也不用天天把時間和精力耗在這種破事上。”
秦多多聽完,豎起大拇指:
“張老弟,你這一手真高。”
媒體圈和娛樂圈經過這件事,徹底見識到了張祁麟的狠辣。
有人私下裏說,張祁麟這次是“殺雞儆猴”,拿幾個總編輯和幾十個營銷號祭了旗。
也有人感慨,這要是換了一般明星,所有媒體聯合起來對他施壓,他早就頂不住了。
五天後,處理結果正式公佈。
五家媒體被責令停業整頓三個月。
二十家媒體被通報批評並處以罰款。
杜總編等三人,被吊銷新聞記者證,終身不得從事新聞採編工作。
十名責任編輯被吊銷記者證,五年內不得從事新聞採編工作。
各大網絡平臺對四十七個涉事營銷號進行了永久封禁處理。
與此同時,張祁麟方面對其中三家媒體、五個個人、四家水軍公司提起了刑事訴訟。
而驢家方面,最終由那名戴眼鏡的公關經理站了出來,承認了自己“爲了個人KPI擅自做主,策劃了整起事件”。
驢家總部隨即發佈了一則聲明,表示對此事“深感遺憾”,並稱已對該員工進行了嚴肅處理。
艾米莉則代表驢家,向張祁麟表達了論吹那敢狻�
她還帶來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作爲對張祁麟名譽損害的“慰問金”。
張祁麟沒有拒絕。
該拿的錢,他一分都不會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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