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408章

作者:煮酒引凰

  “一個當紅演員,站在全亞洲最重要的時尚盛事紅毯上,面對卸嗝襟w的鏡頭,替華夏服飾唱讚歌,這件事的性質,我相信在座各位都很清楚。”

  “張祁麟那些話,表面上是科普傳統工藝,實質上是在挑戰我們在華夏建立的話語權,如果任由他的言論繼續發酵,會有越來越多的華夏年輕人開始認同自己的傳統服飾,到那個時候,我們賣給誰去?”

  陳太聽着傑森的話,心裏升起強烈的共鳴。

  張祁麟今天的行爲,表面上看只是在紅毯上說了幾句“不合時宜”的話,但實際上,他是在挑戰整個國際時尚圈用幾十年建立的遊戲規則。

  如果每一個明星都學他,那他們在華夏建立起來的品牌溢價將徹底破產。

  到那時候,驢家的包還怎麼賣到二十萬一個?

  香奶奶的外套,還怎麼讓華夏的女人省喫儉用三個月去買?

  沒有了“國際高奢”這個光環加持,他們這些品牌不過就是賣衣服賣包的普通商家。

  跟王府井百貨裏的國產品牌沒有本質區別。

  傑森見腥藳]有異議,提議道:

  “我們必須採取聯合行動,全面封殺張祁麟,切斷他所有的時尚資源。”

  “在華夏,不允許有這樣一個不受我們掌控的變量存在。”

  封殺在娛樂圈意味着什麼,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一旦被整個時尚圈聯合封殺,一個明星不僅會失去所有高奢代言的機會,連借衣服走紅毯都會變得困難。

  沒有品牌願意借給你衣服,你就只能穿自己的私服,在紅毯上被羣嘲“資源降級”。

  而時尚資源的崩塌,又會連鎖影響到影視資源和商業代言,形成惡性循環。

  歷史上不是沒有明星被時尚圈封殺過,但能讓這麼多家頂級高奢品牌聯合起來封殺的,張祁麟是第一個。

  傑森的話音剛落,在座的品牌負責人們紛紛點頭。

  哭泣的卡爾洛率先點頭。

  哭泣在華夏的年營收佔全球總營收的三分之一以上,華夏消費者決定了哭泣的財報數字。

  如果華夏年輕人開始追捧傳統工藝,哭泣那些印滿logo的T恤賣給誰去?

  “我同意,”卡爾洛用帶着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必須封殺,而且要從源頭掐斷。”

  雕牌、紀家等品牌的負責人紛紛附和。

  他們的理由大同小異。

  張祁麟的話起了一個很壞的頭,如果不在一開始就掐滅,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效仿。

  到那個時候,國際品牌在華夏的地位就會被動搖。

  陳太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個聯盟能達成共識,徹底封殺張祁麟。

  那樣的話,她就不用再低聲下氣地去求那個狂妄的年輕人談判了。

  總部那邊問起來,她也有充足的理由。

  不是我不努力,是整個行業都在抵制他,驢家獨木難支。

  傑森見腥诉_成共識,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讓人去調查張祁麟的底細了,很快就能摸清他所有的商業資源,之後我們合力施壓,讓所有跟他有關聯的企業和機構都知道,繼續跟張祁麟合作,就是跟我們所有品牌爲敵。”

  “到時候,他的代言會掉光,他的封面會被撤掉,他的影視項目會被品牌方集體抵制,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從娛樂圈消失。”

  正說着,會議室的門被輕輕叩響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華夏面孔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戴着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拎着一隻公文包。

  在座的腥硕颊J識他。

  李宏彥,京都宏彥律師事務所的創始人。

  同時也是卸鄧H奢侈品牌在華夏的法律顧問,和商業情報顧問。

  他專門幫助這些品牌研究華夏的法律法規,尋找可以利用的漏洞和灰色地帶,在合規的框架內實現利益最大化。

  簡單來說,他就是那個幫國際品牌鑽華夏法律空子的人。

第387章 沒有軟肋的人

  從商標維權到合同糾紛,這些品牌在華夏遇到的所有法律問題,他經手的從來沒有失過手。

  但同行們都知道,李宏彥真正的價值不在法律條文上。

  而是在於他曾經的身份。

  讓他非常熟悉華夏官方的咦鳎瑥亩鵂戇@些高奢品牌爭取不應該獲得的利益。

  傑森看到來人,臉上露出笑意:

  “李,你的效率還是這麼快,給我們詳細說說,這個張祁麟,他身上的商業版圖到底有多大。”

  被稱爲李宏彥的中年男人微笑着向在坐的腥它c頭致意,他走到會議桌的空位旁,將公文包放好,卻並沒有坐下。

  他似乎更習慣站着發言,這樣能更好地掌控全場。

  李宏彥開口了,聲音裏帶着某種特定的腔調:

  “各位,關於張祁麟的商業情報,我們做了一些初步的梳理,結果讓我們整個團隊都感到非常意外。”

  他環顧四周,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然後才繼續道:

  “我們首先追溯了他的商業軌跡,在《失戀三十三天》和《辛亥革命》連續創造票房奇蹟,個人聲譽達到頂峯之後,一個有趣的現象出現了。”

  “他拒絕了所有的時尚雜誌封面邀約,注意,是‘所有’,從一線大刊到小歇毩㈦s誌,沒有一家成功,他在人藝期間,出於人情曾接過一次,但在他徹底走紅之後,就沒有再接了。”

  會議室裏響起了幾聲輕微的騷動。

  對於在座的品牌高管而言,這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一個剛爆紅的明星,不趁着熱度瘋狂刷臉,鞏固時尚地位,反而把送上門的曝光機會往外推?

  雕牌的莉蓮忍不住皺眉道:

  “這不可能,一個剛紅起來的藝人,怎麼可能拒絕這種級別的曝光?這可是抬升商業價值最快的方法。”

  李宏彥看向她,推了推金絲眼鏡:

  “莉蓮女士,事實確實如此,這在我們的數據庫裏,是極其罕見的案例,他似乎對時尚圈有一種天然的排斥。”

  哭泣的卡爾洛將雪茄從嘴邊移開,難以置信地聳了聳肩。

  傑森皺起眉頭:

  “他的代言呢?代言總不能拒吧?”

  李宏彥露出玩味的笑容:

  “至於他的代言,就更有意思了,他身上目前僅有的幾個代言,分別是,中糧集團、華夏郵政、以及最近剛剛官宣的一汽集團。”

  會議室裏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這些品牌的名字與國際時尚圈,彷彿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傑森不死心地問道:

  “沒有其他的了?任何輕奢、潮牌、或者設計師品牌?一個都沒有?”

  李宏彥合上文件,看向腥耍�

  “據不完全統計,至少有十七家國際品牌和二十多家國內品牌向他遞過橄欖枝,開出的價碼從幾百萬到幾千萬不等,他全部拒絕了。”

  “全部拒絕?”哭泣的卡爾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爲什麼?”

  “據他經紀人對外的說法,是檔期排不開,”李宏彥的語氣裏帶着玩味,“但據我瞭解,雲逵涍@次花了八百萬請他穿衣服,他答應了,而且全程配合度非常高。”

  他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的表情,才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他不是不接商業合作,而是隻接他想接的合作。”

  莉蓮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你的意思是,他拒絕國際品牌,專門接國產?”

  “準確地說,是隻接央企、國企和民族品牌,”李宏彥重新翻開文件,“中糧、郵政,一汽都是央企,雲逵洠m然沒有國資背景,但主打的是國家級非遺雲骞に嚕x擇合作對象的邏輯非常清晰。”

  這些在奢侈品行業呼風喚雨的高管們,第一次遇到他們無法用錢和資源擺平的人。

  他們最擅長的封殺手段,是掐斷一個人的時尚資源,讓他上不了封面、借不到高定、出席不了時裝週。

  但張祁麟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

  他不接高奢代言,不拍時尚雜誌,不混時尚圈。

  你封殺他什麼?

  卡爾洛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傑森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李先生,依你看,這個人有沒有其他可以利用的弱點?”

  李宏彥沉思了片刻才說道:

  “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張祁麟的商業版圖非常乾淨,他沒有投資影視公司,也沒有參與任何資本咦鳎呢攧諣顩r也很健康,沒有外債,沒有不良資產。”

  “他的個人生活同樣無懈可擊,說實話,我做商業調查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幹淨的藝人。”

  “乾淨”這兩個字,在商場上是褒義詞,但在這種場合,卻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乾淨的對手,最難對付。

  因爲他沒有可以被拿捏的把柄。

  陳太一直沉默地坐着,聽完李宏彥羅列張祁麟的信息。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內心卻在翻江倒海。

  他們對張祁麟也做過調查,但那些調查主要集中在張祁麟的票房成績、粉絲規模、輿論熱度等外部指標上。

  至於他簽了哪些代言、跟哪些品牌合作,他們確實沒有深入瞭解過。

  不是查不到,而是根本沒想過要查。

  因爲在他們認知裏,明星紅了之後接代言是天經地義的事。

  國際高奢品牌只要拋出橄欖枝,沒有哪個明星會拒絕。

  就算對方身上已經有同類競品的代言,也會毫不猶豫地毀約選擇高奢品牌。

  畢竟高奢的光環擺在那裏。

  這就是高奢幾十年來的傲慢。

  他們從來不需要調查目標代言人的商業背景,因爲從來都是別人求着他們。

  他們只需要等着經紀人排着隊來遞資料就行了。

  現在,她終於明白總部爲什麼非要籤張祁麟了。

  傳統明星靠時尚資源提升格調,品牌代言賺取溢價,離開時尚圈就是自斷雙臂。

  張祁麟根本不需要時尚圈。

  他的商業價值不建立在任何國際品牌之上,自然也不會受任何國際品牌的掣肘。

  一個不接受國際品牌收編、自帶文化輸出能力、擁有龐大羣谢A且行事幹淨的華夏演員,如果任由他繼續成長,他會成爲一個活生生的榜樣。

  這種示範效應的破壞力,遠比一個代言人的得失要大得多。

  所以必須在這一切發生之前,用某種方式把他拴住。

  要麼讓他變成自己人,要麼讓他無法繼續說話。

  而驢家高層選擇的方式,是用天價合同和全球資源,把他拉上自己的船。

  傑森向李宏彥說道:

  “李,你繼續說,有沒有發現什麼可以用的東西?”

  李宏彥看着腥四樕系谋砬椋痪o不慢地說道:

  “各位,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明確一下這個對手的特殊性。”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馬克筆,在上面寫下三個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