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模特們穿着各大品牌的最新一季作品在T臺上魚貫而行。
張祁麟坐在A區頭排靠中間的位置,身邊是幾位國內的知名演員和歌手。
他們有的主動湊過來跟他打招呼交換聯繫方式,有的則刻意保持着距離。
畢竟張祁麟剛纔在紅毯上那番話得罪了國際品牌,在這種場合跟他走得太近,萬一被拍到,可能會影響自己以後的時尚資源。
張祁麟對此毫不在意。
他安靜地看着秀,偶爾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幾句。
秀接近尾聲的時候,吳麗彎着腰湊到張祁麟耳邊低聲說道:
“張老師,旁邊有休息區,您可以去喝點東西。”
張祁麟點點頭,就跟着吳麗來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
吳麗詢問了想喝什麼,就轉身去幫忙拿了。
張祁麟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
這時,一個穿着得體套裝的女人出現在他視線邊緣。
陳太。
陳太走到張祁麟面前,停下腳步。
張祁麟抬起頭,四目相對。
然後,陳太臉上露出和熙的笑容:
“張先生,好久不見。”
“陳太,”張祁麟禮貌地點頭,“真巧。”
陳太在張祁麟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看向張祁麟身上的衣服,讚歎道:
“張先生,今晚這身衣服,非常有東方韻味,我在這個行業做了二十多年,很少見到有人能把傳統工藝穿出這種高級感。”
張祁麟沒有接話。
陳太見他不接茬,也不着急。
她換了個話題,聊起了今晚的秀,說有幾個品牌的新一季設計很有意思,又說起這次時裝週的規模比往年大了不少,主辦方下了不少功夫。
張祁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着,既不熱絡也不冷淡,維持着一個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
陳太聊了一會兒閒話,終於切入了正題:
“張先生,上次在會議室裏,我的態度可能有些急躁了,回去之後我也反思了,您提出的那些條款,站在您的角度,確實有道理。”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張祁麟的反應。
張祁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安靜地看着她,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陳太心裏暗暗咬牙,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溫和:
“我希望有機會繼續之前的對話,驢家非常看重與張先生的合作,我們願意在條款上做出一些調整,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
張祁麟看着陳太,開口說道:
“感謝驢家的認可,也感謝您今天特意過來打招呼,不過我最近確實很忙,談判的事,回頭再說吧。”
他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
沒有拒絕,也沒有承諾。
陳太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當然,當然,張先生什麼時候方便,隨時聯繫我,驢家的大門永遠爲您敞開。”
第386章 華夏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
陳太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容站起身,對張祁麟微微頷首:
“張先生,那我就不打擾了。”
然後優雅地轉身離開。
她的步伐從容,姿態端莊,但她的內心已經將張祁麟罵了八百遍了。
她何曾受過這種氣?
那些超一線見了她也是客客氣氣叫一聲“陳太”。
張祁麟算什麼東西?
一個剛紅了不到一年的年輕人,居然敢用那種態度對她。
在這個圈子裏,時尚資源纔是真正決定一個明星商業價值天花板的東西。
沒有高奢背書,再紅的明星也不過是流量泡沫,過兩年就被新人頂替了。
她今天主動放低姿態,主動跟他打招呼,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
對方居然還敢推脫。
不識抬舉。
她在心裏吐出四個字。
什麼電影票房破紀錄,說到底不過是個剛紅了不到一年的新人。
在這個圈子裏,紅得快的人她見得多了,涼得快的更多。
今天你站在聚光燈下萬人追捧,明天你就能被資本和輿論踩進泥裏。
她暗暗下了決心。
回去之後,一定要寫一份詳細的報告,把張祁麟的傲慢和無理呈報上去。
她要讓總部看清楚,這個人根本不是合適的合作對象,他內心裏帶着對西方品牌的敵意,這種人絕不能讓他繼續在時尚圈立足。
華夏市場這麼大,聽話的明星多的是,何必非要在一個刺頭身上浪費時間?
正想着,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快步走到她身邊,微微躬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陳太的表情在幾秒鐘內連續變了好幾次。
最後她點了點頭,跟着那個年輕人走了。
休息區裏,張祁麟坐在沙發上,看着陳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娛樂圈裏,百分之九十的偶遇都是精心設計的。
但真正讓他在意的,不是跟陳太的偶遇。
而是驢家的態度。
上次談判,陳太說他不尊重驢家,驢家的大門永遠不會再爲他打開。
可現在,她又主動找上門來了。
一個國際頂奢品牌,被他當面打臉,不僅沒有封殺他,反而放低姿態主動求和。
這不符合商業邏輯。
除非驢家想從他身上得到的,遠不止一個代言人那麼簡單。
張祁麟之前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如果驢家對他選擇冷處理,甚至聯合其他品牌封殺他,那說明雙方只是商業談判破裂,未來如果有合適的契機,還有修復關係的可能。
但驢家沒有。
驢家選擇繼續推進談判。
那他們的目的,就絕不是找一個代言人那麼簡單了。
張祁麟內心可以肯定,驢家跟之前一直暗中針對他的那批人是一體的。
就算不是直接隸屬關係,至少也有緊密的合作關係。
否則以驢家的傲慢程度,不可能在被頂撞之後,還主動找機會重新接觸。
王海的公益記錄片,用“關注弱勢羣體”的幌子引誘他入局,背後是西方勢力在操控輿論。
驢家的天價代言,用“全球代言人”的光環包裝他,合同裏埋着看不見的陷阱。
這兩條線,看似毫不相干,但邏輯是相通的。
都是先用利益引誘,再用契約綁定,最後把他變成一枚可以被隨意擺佈的棋子。
公益那條線,是把他塑造成“體制的揭露者”。
代言這條線,是把他打造成“國際品牌的附庸”。
兩條線,一個目的。
有人在系統性地佈局,想要把他收編或者毀掉。
張祁麟想到這裏,心裏反而踏實了。
他之前一直不知道躲在暗處的人是誰,他只能被動應對。
雖然每次都化險爲夷,但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讓他很不舒服。
現在不一樣了。
至少他知道了驢家這條線。
雖然驢家是市值千億的國際奢侈品巨頭,但這不意味着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有一個對方沒有的優勢。
信息差。
他知道驢家的真實意圖,但驢家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
這種信息不對稱,就是他手裏最大的牌。
他可以利用這個信息差,讓驢家在以爲自己正在收網的時候,反過來喫一個大虧。
至於具體怎麼操作,還需要好好盤算。
與此同時,秀場內的一間小型會議室裏,氣氛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會議室不大,但裝修極盡奢華。
深棕色的真皮沙發圍成一圈,水晶吊燈的光線調得很暗,牆上的液晶屏正在無聲地滾動播放今晚秀場的直播畫面。
一張橢圓形的實木會議桌擺在正中央,周圍坐了十幾個人。
陳太一眼掃過去。
都是國際高奢品牌駐華夏的負責人,隨便一個都能決定華夏大半明星的時尚資源生死。
哭泣的卡爾洛手裏的雪茄已經燃了一半。
雕牌的莉蓮坐在他對面,正低頭翻看手機。
紀家、香奶奶……
這些平日裏在公開場合互相較勁的競爭對手,此刻卻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陳太坐下後跟旁邊的人點頭致意,沒有多說話。
香奶奶華夏區的負責人傑森環顧四周,率先開口:
“都到齊了,今天發生的事情,諸位應該都聽說了。”
沒有人回應,但所有人的表情都給出了答案。
傑森繼續說道:
“我們花了幾十年時間,在華夏建立起了完整的時尚話語權體系,我們定義什麼是美,什麼是潮流,什麼是值得花錢購買的,我們選定代言人,給他們光環,讓他們成爲萬胁毮康慕裹c。”
“哪怕我們說屎是香的,那些明星也會點頭附和,而那些不肯附和的,否則他們的時尚資源就會降級,直到被徹底趕出這個圈子。”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可今天,出現了一個另類。”
上一篇: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