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217章

作者:煮酒引凰

  鐵是涼的,觸感粗糲而真實。

  “這是……真的鐵?”他問。

  “對,”董琪玉走到旁邊,聲音裏帶着幾分自豪,“甲葉用的是冷鍛鐵,按照明代軍器的工藝標準做的,我們查了《武備志》和《天工開物》裏的記載,每一道工序都儘量復原。”

  藍天野沒有說話。

  他的手從護心鏡移到肩甲上,感受着那一片一片鐵葉之間的縫隙。

  “這套甲有多重?”他問。

  “全套下來,大概四十二斤,”董琪玉回答。

  “四十二斤,”藍天野重複了一遍。

  他轉過身,看向旁邊的展示架。

第208章 藍老應允

  展示架上,各式衣裳次第懸垂。

  每一套旁邊都附着一枚小牌,標註着這套服飾所本的出處。

  有的是明代的容像,有的是出土織物的復原報告,有的則源自地方誌裏寥寥幾句文字記載。

  藍天野一套一套地看過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得很仔細。

  偶爾會在某套衣服前面停下來,去看那些細節。

  袖口的鑲邊、腰封的系法、衣領的弧度。

  看到秦良玉晚年那套素衣時,他忽然問道:

  “這套的料子用的是?”

  “素絹,明末川東地區常見的織物,”董琪玉連忙回答,“我們找了專門做古法紡織的老師傅,用手工織機織出來的,染色的方子也是明代的,用黃櫨木和槐米調的色。”

  藍天野點點頭,繼續往前走,走到一套朝服面前。

  那是一件赤羅衣,上衣下裳,腰間束着大帶。

  人臺頭上戴着一頂梁冠,五道梁,正是東閣大學士的品級。

  藍天野沒有急着伸手。

  他先繞着走了一圈,從正面看到背面,從梁冠看到靴子。

  然後他停住了。

  他停在了梁冠前面。

  那頂梁冠的每一道梁都是用細竹絲編成的,外裹皁紗,梁與梁之間的間距分毫不差。

  冠額上嵌着一塊玉飾,玉質溫潤,上面刻着雲紋。

  藍天野伸出手,手指懸在梁冠上方,沒有落下。

  “這頂梁冠,”他的聲音很輕,“是照着什麼做的?”

  董琪玉立刻回答:

  “參考了《大明會典》卷六十的冠服圖,還有曲阜孔府舊藏的明代梁冠實物照片,每道梁的弧度、間距、高度,我們都量過。”

  藍天野伸手輕輕觸了一下樑冠的邊緣:

  “五梁,東閣大學士,正五品。”

  “是,”董琪玉點頭,“但孫承宗以大學士督師薊遼,加兵部尚書銜,兵部尚書是正二品,所以我們考證了很久,最後定了五梁。”

  “爲什麼?”

  “因爲《明史》記載,孫承宗在天啓二年拜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但他的本官是大學士,兵部尚書是加銜,明代加銜的服制,以本官爲準,所以我們按大學士的五梁來,而不是按尚書。”

  藍天野轉頭看了董琪玉一眼。

  那目光裏是驚訝。

  這個女孩能把職官制度說到這個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沒有評價,繼續看第二套、第三套……

  “小張,”他叫張祁麟。

  “藍老師,您說。”

  藍天野指了指展示架上各種服飾:

  “這些衣裳,等戲演完了,不要收進庫房落灰,找個地方,把它們掛出來,讓以後的人也看看,咱們華夏古時候的東西,到底有多體面。”

  張祁麟看着老人的眼睛,那裏面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是一個老人,對自己這輩子最後一點念想的託付。

  “藍老師,”張祁麟說,“您放心,我們華夏的文化瑰寶不該被埋沒,等戲演完了,我一定找個合適的地方,把這些服飾展示出來,讓更多人領略到咱們古代服飾文化的魅力”

  藍天野欣慰地點點頭,幾人移步到另一側,那裏陳列的是白桿兵的制式裝備。

  每一件兵器都是按照實物復原的,鉤鐮槍的槍頭上甚至做了做舊處理,看起來像是真正在戰場上用過。

  藍天野拿起一柄腰刀,掂了掂份量,又放回去。

  他轉過身,看向張祁麟。

  “這些,花了多少錢?”

  張祁麟愣了一下,如實回答:

  “服化道這一塊,預算大概在六百萬左右,後續可能還要追加一些。”

  “六百萬,”藍天野慢慢點了點頭。

  藍天野繼續參觀,看到一排織機。

  “這些織機,”他開口了,“是擺設,還是真用?”

  “真用,”董琪玉走過去,從織機旁邊取下一匹還沒下機的布料,“您看這塊料子,是我們自己織的,經線是蠶絲,緯線摻了苧麻,織出來的質感比純絲的挺括,又比純麻的柔軟,明末的士大夫常服,用的就是這種料子。”

  藍天野接過布料,用手摸了摸,滿意地點點頭。

  他把整個工坊轉了一遍。

  看到一件蟒袍補子上正在繡的蟒紋時,他停下來,彎着腰看了足足五分鐘。

  繡孃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下針。

  “你繡你的,”藍天野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我看看。”

  繡娘這才繼續。

  金線在她的指尖遊走,蟒身上的鱗片一片一片地浮現出來。

  每繡完一片,她用針尖輕輕撥一下,讓金線貼服在緞面上。

  藍天野看完,直起身。

  他走回工坊中央,站在那裏,把整個工坊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看向張祁麟,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東西做得很用心,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

  “那走吧,”藍天野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小董姑娘。”

  “藍老師您說。”

  “你做得很好,”老人認真地看着她,“真的很好。”

  董琪玉鞠了一躬:

  “謝謝藍老師。”

  幾個人走出廠房。

  從工作室回來的路上,車內異常安靜。

  藍天野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濮存新從後視鏡裏看了幾眼,也沒開口。

  車開到藍天野家門口,老人睜開眼,推門下車。

  “小張,”他叫住要跟着下車的張祁麟,“明後天,讓人把劇本送到我這兒來。”

  張祁麟心頭一跳,連忙應道:

  “好的,藍老師。”

  藍天野點點頭,轉身回了家。

  車門關上,濮存新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回到人藝,張祁麟第一時間去找任鳴。

  任鳴聽說藍老答應了,他興奮地拍了拍張祁麟的肩膀:

  “很不錯,藍老答應了,這部戲算是成功了一半,有他老人家坐鎮,無論是在藝術水準還是影響力上,都有了保障,接下來的工作要忙,你還出去拍戲嗎?”

  “任導,我短時間內不會出去演戲了,專心做這個項目。”

  “很好,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溝通協調……”

  兩人就後面的事情商議了幾個小時後,張祁麟才離開辦公室。

  他回到排練室,所有實習生正四散各個角落休息。

  見到張祁麟走進來,李薇等幾人快速圍了上來,宋意抬頭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繼續看書。

  李薇聲音歡快地問道:

  “麟哥,最近在忙什麼,怎麼老不見你。”

  張祁麟笑着看向她,然後拍拍手:

  “所有人過來一下,我宣佈個事情。”

  腥寺牭綇埰铟氲恼泻簦蹟n過來,臉上帶着好奇。

  張祁麟環視一圈,面帶笑容對大家說道:

  “跟大家說個好消息,院裏將要開一部《秦良玉》的話劇,我會安排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兩句臺詞。”

  腥寺牭綇埰铟氲脑挘仁且汇叮o接着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李薇迫不及待地問道:

  “麟哥,真的嗎?我們也能在話劇中有臺詞啦,這太棒了!”

  周圍的實習生們也開始交頭接耳。

  張祁麟看着大家激動的模樣,笑着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這部戲將會有很多院裏臺柱子加盟,包括藍老爺子也會坐鎮,你們要珍惜這次機會。”

  聽到藍老爺子也會坐鎮,腥讼仁且魂嚩虝旱捏@愕,隨後爆發出一陣更爲熱烈的討論聲。

  “哇,真的是藍天野老師嗎?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能和藍老師同臺演戲,真是太激動。”

  就連宋意聽到這個消息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能與藍老這樣的前輩同臺,對他們這些實習生來說,是職業生涯中難得的機遇。

  李薇滿臉憧憬地說:

  “能和藍老師這樣的前輩同臺,這機會太難得了,我一定要好好把握,說不定藍老師隨便指點幾句,就能讓我的演技突飛猛進。”

  另一名實習生也激動地附和道:

  “是啊,這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以後跟別人說起來,我都能驕傲好久。”

  趙宏臉上帶着興奮的神情問道:

  “麟哥,你怎麼幫我們爭取到這樣的機會的?這肯定費了不少力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