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辛亥革命”
“向東公知”
“清廷主動遜位”
三個關鍵詞徹底霸佔微博熱搜榜。
下午四點。
電影《辛亥革命》官方微博,終於發聲了。
這條微博措辭謹慎,但立場鮮明:
“辛亥革命是華夏民族偉大復興征程上一座巍然屹立的里程碑,黃花崗七十二烈士爲革命獻身的崇高精神,永遠值得後人敬仰,電影《辛亥革命》旨在還原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緬懷先烈,傳承精神,對於任何歪曲歷史、侮辱先烈的言論,我們堅決反對。”
這條微博發出後,短短半小時,轉發破萬。
李兵兵轉發微博:
“拍收殮烈士遺體的那場戲時,我在泥裏跪了整整四個小時,膝蓋疼,但心更疼,因爲我知道,當年真正去收殮的人,冒的是殺頭的風險,有些歷史,不能被忘記,有些人,不能被侮辱。”
趙聞瑄只寫了四個字:
“豈容污衊!”
孫醇發了一段更長的文字:
“我演的是袁世凱,一個複雜的歷史人物,但複雜不等於可以顛倒黑白,辛亥革命的意義,不是某個學者幾句話就能抹殺的,那些在黃花崗倒下的人,他們的血不會白流。”
一向不參與是非的龍哥都發了一條:
“作爲電影人,我們有責任把真實的歷史告訴下一代,任何歪曲歷史,侮辱先烈的言論,都必須受到譴責。”
張祁麟也轉發了官微,只寫了四個字:
“銘記,捍衛。”
電影官微和行堑谋響B,瞬間將事件推上風口浪尖。
向東的社交媒體賬號已經淪陷了。
評論區裏罵聲一片,私信裏全是質問和詛咒。
他之前發的那些歷史科普長文被翻出來一條條鞭屍,每一個漏洞,每一處曲解都被網友扒得乾乾淨淨。
晚上七點。
病房裏。
向東的手機、座機、助理的手機,輪番響個不停。
他一個都不敢接。
他看着手機上某個新聞頻道正在播報這件事。
主持人的聲音平靜而冰冷:
“近日,網絡上一段視頻引發廣泛關注,視頻中,某自稱歷史學者的向東發表污衊辛亥革命,侮辱先烈的言論,本臺記者調查發現……”
評論區裏,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高:
“歷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有些人想給她穿和服,想讓她跪下,但我們不允許,因爲我們還記得,那些讓她站起來的人,叫什麼名字。”
向東立刻關掉了手機。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次日
向東的社交媒體賬號被平臺永久封禁。
他之前任職的所謂研究機構發表聲明,稱他早已離職,其個人言論與本機構無關。
他曾經合作過的出版社緊急下架了他的所有著作。
他曾經參加過的節目、講座、論壇,紛紛刪除所有與他相關的內容。
甚至連他的一些同行,
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公知們,也紛紛劃清界限,有的甚至反過來踩他一腳,發文章揭露他的真面目。
向東徹底社會性死亡了。
晚上九點半,張祁麟練習完臺詞準備洗漱一下。
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張一某打來的。
張祁麟立刻接了起來,語氣恭敬地說道:
“張導,您找我有什麼事情?”
“明天來我工作室一趟。”
第180章 進入部隊體驗訓練
第二天上午,張祁麟準時來到張一某位於京都的工作室。
他跟前臺的小姐姐說明情況,小姐姐笑着引他往裏走:
“張導在辦公室等您呢。”
張祁麟跟着小姐姐來到張導辦公室門前。
小姐姐敲門後得到允許推開門,側身站在一旁,示意張祁麟進去。
張祁麟點頭感謝後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內,張導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牆上是一些電影海報和分鏡草圖。
見張祁麟進來,張一某打量着他。
看着張祁麟白皙的皮膚,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祁麟,來了,坐吧。”
張祁麟坐下後問道:
“張導,您找我來是……”
張一某倒了杯茶,他把茶杯推到張祁麟面前。
“向東那件事,沒牽聯到你吧?”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張祁麟內心一驚,他沒想到張一某會問這件事。
難道張導從哪得到了什麼消息?
不能呀,他做的非常小心,除了孫宇等幾個親近的人,沒人知道是他在背後操盤的。
那張一某是從哪裏知道的?
張祁麟知道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
他很快穩住心態,試探地問道:
“您的意思是……”
“外面現在很亂,”張一某的聲音不緊不慢,“向東的事看着是結束了,但沒人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什麼事情,而你又是《辛亥革命》劇組的演員,有什麼事情,你都……”
聽了張一某的話,張祁麟暗中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發現事情是他做的,而是擔心他被牽連其中。
他正想說點什麼,卻聽到張一某繼續說道:
“我本來打算下個月才安排你進部隊體驗生活,但現在看來得提前了,你進去後外界的一切事情就跟你沒關係。”
“李教官這個角色,不是穿上軍裝就像的,我需要你兩個月時間培養出軍人的氣質,不是演出來的,是你身上散發出來的……”
聽着張一某的話,張祁麟沉默了幾秒,抬起頭:
“張導,我能晚幾天再去嗎?”
張一某的眉頭皺起。
張祁麟連忙解釋:
“我這邊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一下,最多三五天,處理完了,我立刻出發。”
張一某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張祁麟,目光裏帶着審視。
“什麼事?”
張祁麟猶豫了一下。
他不能說實話。
“是一些私事,”張祁麟斟酌着說,“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三五天就能解決。”
張一某眼睛盯着他看了幾秒,像要把人看穿。
張祁麟沒有躲閃,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片刻後,張一某移開視線,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那份訓練計劃上改了幾個字。
“五天,”他把改好的計劃遞過來,“五天後,不管事情有沒有處理完,你都必須出發。”
張祁麟立刻說道:
“謝謝張導。”
“別謝我,”張一某表情嚴肅地看着他,“我只有一個要求,這五天儘快處理好你手頭的事情,不要在網絡上再發任何態度……”
張祁麟點點頭: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嗯,”張一某語氣也緩和了些,“部隊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條件會比較艱苦,但你要演好李教官,必須喫這個苦,五天後,會有車直接去接你,你什麼都不用帶,部隊會給你準備。”
說着,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推到張祁麟面前。
“這是聯絡人電話,收好,到了那裏,就忘了你是個演員,忘了外面的所有事情,把自己當成一個新兵。”
張祁麟收起紙條:
“謝謝張導。”
“去吧,”張一某揮了揮手,“儘快處理好你的事情,到部隊去報到。”
張祁麟離開張一某辦公室,聯繫董琪玉繼續尋找。
經過幾天的奔波,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隔天清晨六點,天還沒亮透。
一輛沒有標識的轎車停在張祁麟住的小院衚衕口。
來接他的是個皮膚黝黑,留着板寸的年輕人,敲開門後只說了句:
“張祁麟?”
“是我。”
“走吧。”
張祁麟鎖好門,跟着上了車。
駛出城區,上了高速,一路往北。
到了一個軍用機場,坐了不知多久的飛機,下了飛機又坐上軍用吉普,顛簸了半個多小時纔到地方。
這是一個隱藏在羣山褶皺裏的營區,規模不大,但佈局嚴整。
訓練場上擺放着各種他從沒見過的器械,遠處的靶場傳來零星槍響,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一個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的軍官站在營房門口。
三十出頭的年紀,正上下打量着他。
“張祁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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