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王殿大弟子
“是啊,江陽師範。”
“說起來,冷遠峯這兩年也挺不容易的,一直想讓他們學校在咱們全省數學競賽上有所突破。”
“不過競賽這種東西,穆會長您最清楚了,不是一兩節課就能提升很多的,就聽一兩節課很多結果都改變不了的,說到底還是要看學生們的底子。”
說實話,不管是前面說的,還是現在說的,這周復明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但話裏話外就一點:江師的學生底子不行,沒有正大的學生聰明!
“所以你覺得,今年江師還是沒有什麼希望?”
穆長興淡淡問道。
周復明一怔!
這話有點難接,總不能當着穆長興的面直接說江師不行吧?
雖然他心裏就是這樣,但直接說出來未免有些難看。
於是,斟酌半天說道:
“穆會長,話也不能這樣說,江師這兩年還是有進步的,我記得去年還有學生闖進了決賽,這已經很不錯了。”
“冷遠峯這個人雖然性子急了點,但對競賽隊挺上心的。”
“我聽說,江師的學生們也很努力。”
“只是……”
“穆會長,您知道的,數學競賽這種東西,不是靠努力就能行的。”
“有些差距,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拉開了。”
“正大這邊的學生,有不少在上高中的時候就接觸過數學競賽了,上了大學,再系統地學學微積分、線性代數、常微分方程這些內容,很快就能上手參加競賽。”
“但江師那邊,畢竟基礎薄弱一些。”
“他們中有很多學生,可能把我說的這些給喫透都已經到大三了,再讓他們去參加競賽,確實有些爲難。”
他說的很委婉。
但和前面講的,沒有什麼區別。
一直都是在說江師生源不行、基礎不行、教學氛圍不行、學生們努力了也白費。
畢竟,他心裏也確實瞧不起,要不是冷遠峯給的錢多,他纔不來呢。
而且,來了也沒用,他相信,將來拿獎的一定還是他們正大的學生。
穆長興靜靜聽着,眉頭微微皺緊,腦海裏不由得回想起早上週樹森在電話裏給他講的那些。
江陽師範!
大一新生!
SCI一區!
謝永松嚴防死守!
周樹森熬一整夜!
他之所以買票踏上這趟高鐵,爲的就是想親自看看,江陽師範是不是真有周樹森說的這個大一天才。
杖唬鳡懺菏亢蜻x人,平常是很忙的,有好幾個課題組都需要他坐鎮指揮。
但在這之外,他更是江南省數學學會會長,他更想看到江南省數學領域學術發展欣欣向榮,越來越好。
所以,在周樹森告訴他江陽師範有這種天才後,他便毫不猶豫地買下了這張高鐵票。
如今,在聽完周復明說的這些關於“江陽師範學生不行”的言論後,他不由得想到,萬一周樹森說的是真的,真有這麼個天才,那周復明又該作何反應呢?
他忽然覺得這趟江陽之行更有意思了。
想到這,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另一邊,周復明見他半天沒有繼續說下去,便想着找找話題,於是開口問道:
“對了,穆會長,您這是要去江漢參加什麼學術會議嗎?”
這趟高鐵的終點站在北湖省江漢市,這也是他爲什麼這樣問的原因。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穆長興卻搖了搖頭,笑着說道:
“我不去江漢,我也去江陽。”
“對了,和你一樣,我也要去江陽師範學院!”
……
40、論文曝光!林楓藏不住了!(6.2K)
從正州到江陽,高鐵需要一個半小時,而在這一個半小時裏,周復明的心情忐忑到了極點。
無時無刻都在後悔着。
誰能想到,這位穆會長也是去江陽師範的?
雖然他沒敢問後者去江師幹什麼,但就剛纔自己說的那番句句暗含江師學生底子薄弱、再努力也追不上正大學生的言論,難免會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這一路他沉默極了,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甚至,連瞟一眼旁邊的穆長興也不敢了。
只盼着高鐵能夠快點到江陽,下車了,兩人分開了,就好了。
不管是學術交流也好,還是什麼其他原因,江師那邊肯定給這位穆會長安排的有接站的吧?
而且,還得是單獨的吧?
總不能……和他一起吧?
他在心裏暗暗揣測着。
但很可惜,他猜錯了。
接站的只有冷遠峯,因爲江師並不知道穆長興的到來,後者從買票到出站都沒有跟江師打一聲招呼。
畢竟,他心裏想的就是搞個突然襲擊,讓謝永松來不及把那個“大一學生”藏起來。
但,他這個想法也破滅了。
當冷遠峯看清周復明身旁這個熟悉的身影后,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穆長興?
江南省數學學會會長!
院士候選人!
他怎麼也來了?
昨天,學校突然發文,要爲數院專項招聘一名行測講師。
他看到通知時,也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肯定是和林楓有關的,隨後便立馬給謝永松發消息,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謝永松只說了一句話:
“周樹森給我打電話了,燕大那邊已經盯上了林楓,以防被搶,咱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看到這,冷遠峯非但沒有覺得小題大做,反而立刻表示了支持。
林楓雖然經常搞出一些大動作,但害怕歸害怕,這也是實打實的天才。
這種天才,絕不能被其他學校搶走!
至少……
目前絕對不能被搶走!
而現在,穆長興沒有提前聯繫江師,甚至一個招呼都不打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了江陽。
再聯想到圈內傳聞,穆長興和燕大周樹森私交極好……
冷遠峯立馬警惕了起來。
這位院士候選人該不會是來給周樹森打前站的吧?
想到這,他心中一凜,但臉上的表情只是微微一僵,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快步迎了上去。
“周教授,歡迎歡迎,路上辛苦了!”
說着,他看向旁邊的穆長興,語氣中帶着幾分驚訝:
“穆會長,您怎麼也來了?”
“是和周教授一起來江師指導工作的嗎?”
“哎呀,我只是想給我們江師集訓隊賽前臨時抱個佛腳,沒想到連您都給驚動了!”
“謝謝,謝謝穆會長啊!”
說完,伸出雙手握緊穆長興的右手,微微彎腰,很是恭敬。
不過——
話雖這麼說,但言語中卻滿是試探。
穆長興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索性便直接說道:
“冷遠峯冷院長是吧?”
“你理解錯了,我不是和周教授一起的。”
“是這樣的,我呢,和你們數院的謝永松謝老是老相識了,這次來江師呢,主要是想他了,想和他聊聊天,看看最近他的返聘的生活怎麼樣。”
找謝老的?
冷遠峯心裏更警惕了。
昨天周樹森纔給謝老打完電話,今天穆長興就來江師找謝老,要說這倆人不是一個目的,他都不信!
不過,他臉上依舊掛着笑。
“原來是來找謝老的,您提前說一聲呀,我們學校這邊也能給您做好接待工作呀。”
穆長興擺了擺手。
“聊聊天而已,不用那麼麻煩。”
聊聊天?
堂堂省數學學會會長,院士候選人,專門坐高鐵跑到江陽,就爲了和謝永松聊聊天?
騙鬼呢?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把兩人請上車後,藉着檢查後備箱的工夫,趕忙拿出手機,給謝永松發去了一條消息。
【謝老,穆長興來了】
那邊幾乎秒回。
【穆長興?他來做什麼?】
穆長興和周樹森的關係,圈子裏幾乎都在傳,謝永松自然也知道。
冷遠峯抬頭看了眼已經坐進車裏的穆長興,立馬回道:
【什麼都沒提,只是說想來找您聊聊天】
【但我嚴重懷疑他是衝着林楓來的】
……
圖書館小會議室裏。
看到冷遠峯發來的消息,謝永松不由得眉頭一皺。
周樹森這個老狐狸!
眼看從他嘴裏套不出來什麼消息,竟然轉頭把穆長興給搬了過來。
而且,還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