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174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說得好。”劉藝菲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一些,“那我們也不多說了,來看看本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的入圍名單。”

  大屏幕亮起,開始播放入圍片段。

  片段播放完畢,大屏幕暗下來,燈光重新聚焦在蘇宇和劉藝菲身上。

  劉藝菲看向蘇宇,帶着一絲我要搞事情的笑意。

  “蘇宇,這五位入圍者中,你有合作過的嗎?”

  “有的。黃柏和公司合作過《人在囧途》,和張佳輝也剛和香港公司合作完。其他幾位雖然沒合作過,但都是我非常欣賞的演員,看他們的戲長大的。吳彥祖的《新警察故事》,張震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陳奕迅的……他的戲我看得不多,主要是他唱歌太好聽了,我先入爲主,總覺得他演戲也在唱歌。”

  劉藝菲笑了笑,“那你看好誰?”

  蘇宇苦笑了一下,“茜茜,你這是給我挖坑啊。五位都是實至名歸的入圍者,誰獲獎我都覺得合理。你讓我選一個,我選不出來。就像你問我最喜歡哪道菜,我總不能說紅燒排骨就比清蒸鱸魚好喫吧?各有各的味道,沒法比。”

  “好了,不開玩笑了。”她從禮儀小姐手中接過那個金色的信封,她舉着信封,對着鏡頭晃了晃,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現在,緊張的時刻到了。我們來揭曉第四十六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的獲獎者....”

  她拆開信封,看了一眼,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微妙。

  她把信封遞給蘇宇,“還是你來唸吧,這個結果……有點意思。”

  蘇宇接過信封,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管理一向很好,眉毛還是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驚訝,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確認。

  “第四十六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的獲獎者是...”

  “張佳輝,《證人》!”

  掌聲瞬間炸開,像是一顆炸彈在會場裏引爆。張佳輝從座位上站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先是愣了幾秒,然後他轉身擁抱身邊的妻子關詠荷,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眼淚奪眶而出。關詠荷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紅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點了點頭,鬆開她,擦了擦眼淚,又抱了抱旁邊的朋友。

  掌聲還在繼續,沒有人坐下。蘇宇站在臺上,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等着掌聲稍微平息了一些。然後他舉起信封,又開口了。

  “以及.....”

  又一個停頓,現場的掌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黃柏,《鬥牛》!”

  黃柏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腳離地的那種。

  蘇宇和劉藝菲站在旁邊,把舞臺中央讓給兩位獲獎者。

  蘇宇接過一座,遞給張佳輝;劉藝菲接過另一座,遞給黃柏。

  .....

  頒獎典禮接近尾聲,最佳導演頒給了戴立忍《不能沒有你》,最佳影片也給了《不能沒有你》。

  好傢伙,這是全留在臺灣了。

  蘇宇坐在臺下,看着戴立忍兩次上臺領獎,兩次發表感言,兩次鞠躬。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

  劉藝菲在他旁邊,悄悄看了看他的側臉,想從上面讀出點什麼。

  蘇宇的側臉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種淡然。

  頒獎還沒結束,網絡上已經議論紛紛了。

  “金馬獎這是要搞本土保護主義啊”,下面有人回“人家臺灣的獎,留給臺灣人不是很正常嗎。”

  “《風聲》這麼好什麼都沒拿到,就一個最佳女主角和一個最佳改編劇本,太可惜了。”

  “最佳女主角也是大獎好不好,兩個影后誒,你數數金馬獎歷史上有幾次。”

  蘇宇一行參加完酒會,中途就離開了。

  酒會設在小巨蛋旁邊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裏,水晶吊燈,長條桌,香檳塔。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蘇宇端着香檳,跟幾個人聊了幾句,然後就跟劉藝菲回酒店。

  劉藝菲看了他一眼,沒問爲什麼,點了點頭,跟Cindy交代了幾句,挽着蘇宇的手臂走出了酒店。

  夜風很涼,臺北的街頭燈火通明。

  蘇宇站在酒店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來。

  劉藝菲站在他旁邊,偏過頭看着他。

  “累了?”

  “不是累,是覺得差不多了。該見的見了,該聊的聊了,該喝的喝了。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蘇宇把手插進口袋裏,抬頭看着夜空。

  臺北的天空有云,看不到星星,遠處有燈火,萬家燈火,像地上的星星。

  劉藝菲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

  車來了!

? 第139章 :風波、開機

  蘇宇坐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手裏端着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看着窗外的燈火在雨幕中變得模糊。

  劉藝菲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早點睡。”

  手機一直在震,不是電話,是消息。

  蘇婷發了一條:“網上的評論看了沒?內地網友炸了,都在替你打抱不平。”

  路陽發了一條:“老蘇,別往心裏去,咱們下次不來。”

  王博學發了一長串,“太不公平了”“憑什麼”之類的憤憤不平。

  他打開微博,熱搜第一是“金馬獎獲獎名單”,第二是“金馬雙影后雙影帝”,第三是“蘇宇最佳導演落選。”

  他點進去,評論區裏已經吵翻了天。

  “《風聲》就拿了兩個獎?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最佳劇本都給了臺灣片?這不是明擺着護犢子嗎?”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贊好幾萬。

  下面有人回:“金馬獎本來就是臺灣的獎,留給臺灣人不是很正常嗎?你去人家家裏做客,還想把人家家裏的東西搬走?”

  “蘇宇太冤了。《風聲》無論是導演手法還是影片質量,都不輸《不能沒有你》。評委眼瞎了?”

  一個認證爲影評人的賬號發了一條長微博,逐條分析了《風聲》和《不能沒有你》的優劣,結論是“論導演技巧,蘇宇更勝一籌;論情感衝擊,戴立忍略佔上風。但最佳影片和導演給了戴立忍,只能說金馬獎在權衡之下選擇了本土優先。”

  “《突襲》更慘,四項提名就拿了最佳動作設計。最佳剪輯、最佳劇本、最佳攝影全給了別人。路陽在臺下坐了一晚上,就上去代領了一個獎。心疼路陽。”

  下面有人回:“路陽面無表情坐在那裏的照片,我看得心酸。”

  還有一條評論被很多人轉發:“蘇宇從頭到尾都很淡定,頒獎的時候鼓掌,沒拿獎的時候微笑。這種心態,服氣。”

  蘇宇看了幾條就關掉了手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到了香港。

  香港的媒體比內地的更直接,措辭也更激烈。

  《明報》的娛樂版頭條是“金馬獎偏袒本土,港片全軍覆沒”,文章裏寫道:“本屆金馬獎,香港電影僅憑張家輝的《證人》拿下一個最佳男主角,其餘重要獎項盡數被臺灣和內地的影片瓜分。業內人士表示,金馬獎越來越像‘金馬獎’,而不是華語電影的共同獎項。”

  《蘋果日報》的標題更狠:“金馬獎變臺灣獎,港片成了陪跑。”

  文章指出,《證人》《竊聽風雲》等多部港片提名卸啵@獎寥寥,評審標準令人質疑。

  蘇宇注意到,這些聲音裏,幾乎沒有人爲《突襲》說話。

  路陽的那四項提名,在港媒看來大概不算“港片”,導演是內地的,出品方背後老闆是內地的,除了用的是香港的動作指導洪金寶,跟香港沒什麼關係。所以港媒的憤怒,更多是因爲《證人》《竊聽風雲》這些純港片的失落。

  蘇宇覺得,這事兒沒法說誰對誰錯。

  他把這些紛擾留在臺北,沒有帶走。

  上午,蘇宇、劉藝菲、羅涇、于飛鴻一行四人,從臺北桃園機場直飛泉州。

  《健聽女孩》後天就要開機了,郭帆已經帶着先遣團隊在泉州待了快一週。

  場地、設備、人員、道具,全部就位,就等導演和主演到位。

  蘇宇不喜歡遲到,更不喜歡讓別人等。金馬獎的事已經翻篇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部戲拍好。

  ......

  候機廳裏,蘇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衛衣,戴着棒球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劉藝菲坐在他旁邊,穿着一件白色的寬鬆毛衣,素面朝天。羅涇坐在對面,戴着耳機看手機,于飛鴻坐在羅涇旁邊,翻着劇本,一邊看一邊用筆標註。

  登機前,他們還是被記者堵住了。

  一個女記者跑在最前面,手裏舉着錄音筆,氣喘吁吁地跑到蘇宇面前。

  “蘇導!蘇導!能採訪一下嗎?就幾分鐘!”

  蘇宇摘下口罩,看了一眼登機口的大屏幕,還有二十分鐘登機。

  他點了點頭,“快問快答,不要太長。”

  幾個記者圍了過來,有人打開了錄音筆,有人舉着手機錄像。

  女記者第一個發問,聲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時間不夠用。

  “蘇導,昨天金馬獎的結果,內地網友都在爲您打抱不平,說《風聲》只拿了兩個獎太少了。您怎麼看?”

  蘇宇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裏,表情很平淡,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金馬獎的評審標準一向很嚴格,每個獎項的歸屬都有它的道理。《風聲》能拿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改編劇本,我已經很滿足了。網友的支持我很感動,我希望大家理性看待。獲獎不是衡量一部電影好壞的唯一標準。”

  女記者追了一句:“那您覺得《風聲》在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上輸給了《不能沒有你》,原因是什麼?”

  蘇宇想了想,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能沒有你》是一部很好的電影,戴導拍得很剋制、很真實、很有力量。”

  他頓了頓,表面功夫還是做足了,“下次有就會再來。”

  另一個男記者擠過來,“蘇導,《突襲》四項提名只拿了一個最佳動作設計,路陽導演會不會很失望?您有沒有安慰他?”

  蘇宇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羅涇,羅涇聳了聳肩。

  蘇宇轉回頭,對着話筒,語氣不急不慢。

  “路陽不是那種需要安慰的人。他的性格是拿了獎不會太高興,沒拿獎也不會太難過。他看重的是電影本身的質量,不是獎盃。《突襲》能提名四項,已經是很大的肯定了。最佳動作設計也是實至名歸,洪金寶老師六十多歲了還在打,這個獎他拿得心安理得。”

  女記者又問:“香港那邊的媒體說金馬獎偏袒臺灣電影,港片被冷落了。您怎麼看?”

  蘇宇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有無奈,“這個我不評價。每個地區的電影人都有自己的訴求和期待,電影節作爲一個平臺,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重要的是大家還在拍電影,還在爲華語電影努力。至於獎項怎麼分,不是我能決定的。”

  記者們還想再問,登機廣播響了。蘇宇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衝記者們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我們要登機了。再見。”

  他戴上口罩,拉起行李箱,朝登機口走去。

  劉藝菲跟在後面,手裏拿着登機牌和護照。羅涇和于飛鴻走在最後面,兩個人低聲聊着什麼,于飛鴻的表情很放鬆。

  女記者在身後喊了一句:“蘇導!新片《健聽女孩》加油!我們都看好你!”

  蘇宇回過頭,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進了登機通道。

  .....

  飛機起飛的時候,蘇宇透過舷窗往外看,地面的建築越來越小,最後被雲層遮住了,什麼也看不見。

  劉藝菲坐在他旁邊,把座椅調到一個舒服的角度,蓋上毯子,靠在他肩膀上。

  “蘇宇。”

  “嗯。”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昨晚的事。”

  蘇宇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她嘴角微微抿着,表情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