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172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

  現實往往比預想的更戲劇化。

  飛機在臺北桃園機場降落的時候,是傍晚五點多。

  一羣人隨着人流走出艙門,沿着廊橋往到達大廳走。

  蘇宇走在前面,劉藝菲走在他旁邊,後面跟着於鴻飛、胡軍、黃小明、路陽、張晉、羅晉,還有幾個助理。

  蘇宇還在跟劉藝菲低聲說,“到了酒店先喫點東西,餓死了。”

  話音剛落,走出廊橋,拐了個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停下了腳步。

  接機大廳裏黑壓壓一片。

  不是那種人比較多的黑壓壓,是讓你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片場的黑壓壓。

  目測至少有上百人,擠在接機口外面的欄杆後面,舉着各式各樣的手牌和燈牌。

  有的寫着“歡迎蘇宇導演蒞臨寶島”,有的寫着“神仙姐姐劉藝菲”,有的寫着“黃教主我愛你”。

  燈牌的光在人羣中閃爍,紅的藍的綠的。

  鎂光燈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聲音連成一片。

  尖叫聲幾乎要掀翻機場的屋頂,各種口音混在一起,普通話、閩南語、英語。

  蘇宇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把劉藝菲往身後護了護。

  他的大腦在高速咿D,分析眼前的情況,上百個粉絲和媒體,沒有安保,沒有隔離帶,沒有預案。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髒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他偏過頭,看着旁邊的劉敏,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旁邊一羣人也懵了。

  劉敏慌忙翻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划着,“我們沒通知任何媒體啊,航班信息也是保密的……我沒跟任何人說過航班號。”

  她說着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這不關我的事。

  劉藝菲倒是比蘇宇先鎮定下來,她拉了拉蘇宇的袖子。

  “可能是金馬獎組委會那邊泄露了行程。他們那邊人多嘴雜,工作人員、志願者、司機,誰都有可能說出去。或者在北京機場就有人把消息和航班號發到網上了。咱們在T3被那麼多人認出來,發條微博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兩岸三地的粉絲都知道咱們的航班了。”

  蘇宇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眼前這一百多號人還等着處理。

  “走吧,躲不掉的。該籤的籤,該拍的拍,別耽誤太久。”

  蘇宇一手護着劉藝菲,一手儘量擋開過於靠近的話筒和手機。

  “謝謝大家,謝謝臺灣朋友的熱情。請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擠,不要擠.....”

  黃小明那邊也好不到哪去,一羣女粉絲圍着他,有人舉着燈牌,有人舉着鮮花,有人舉着他的照片。

  他一邊簽名一邊跟她們聊天,態度很溫和,不時笑一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於鴻飛和胡軍相對“清閒”一些,也被人圍住了。

  於鴻飛簽了幾個名,然後就站在旁邊看着蘇宇和劉藝菲被人羣包圍,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好不容易在機場安保人員的協助下擠到停車場,一行人都出了一身汗。

  蘇宇額前的頭髮已經被汗浸溼了,貼在額頭上。

  坐進金馬獎組委會安排來接機的商務車,關上車門的瞬間,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的天……”他看着車頂的天窗,“臺灣粉絲的熱情程度,我算是領教了。比北京還猛。”

  劉藝菲靠在他肩膀上,嘴角帶着笑意,臉上寫着累字。

  於鴻飛坐在前排,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這不算什麼。金馬獎期間,粉絲比平時熱情十倍。你們明天走紅毯的時候,那才叫熱鬧。”

  胡軍靠在座椅上,雙手抱胸,“我上次來金馬獎,走紅毯的時候,兩邊全是人,舉着燈牌,我耳朵被震得嗡嗡響。”

  黃小明坐在最後一排,正在用手機發消息,“習慣了。每次來臺灣都這樣。這邊的粉絲很熱情,也很守規矩,不會衝上來拉你拽你。”

? 第138章 :金馬還是那個樣

  十一月二十八日下午五點三十分,臺北小巨蛋體育館外的紅毯區已經變成沸騰的海洋。

  粉絲們從中午就開始佔位,有人帶着摺疊凳,更有人舉着連夜製作的巨幅燈牌,燈牌上印着各自偶像的名字和照片,在暮色中閃閃發亮。

  紅毯兩側的媒體區更是嚴陣以待。

  攝影記者們扛着長槍短炮,蹲在梯架上,鏡頭對準紅毯的起點。

  有人已經蹲了三個小時,腿都麻了,站起來跺了跺腳,又蹲下去了。

  文字記者們手裏拿着錄音筆和筆記本,脖子上掛着工作證,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發消息,有人在對流程單。

  一輛黑色奔馳禮賓車緩緩駛入專用通道,停在紅毯起點五十米外的候場區。

  車窗貼着深色的膜,從外面看不清裏面,從車子駛入的方向和安保人員提前清場的動作來看,車裏坐的不是一般人。

  車內,蘇宇低頭看了看腕錶。

  五點四十五分,時間卡得剛剛好。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藍色的西裝,剪裁很合身,襯得肩線筆挺,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副駕駛的劉敏回過頭,手裏拿着流程單,上面用紅筆圈了好幾個地方。

  “蘇導,還有五分鐘。組委會安排您和藝菲姐一起走紅毯,《風聲》劇組的順序是倒數第三組。紅毯採訪預計五到八分鐘,主持人是陶晶銀和曾寶義。她們兩個人嘴都挺厲害的,您心裏有個準備。”

  蘇宇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身邊的劉藝菲。

  “緊張嗎?”

  劉藝菲今天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穿了一件粉色抹胸長裙,是Elie Saab的高級定製,裙襬上手工繡着數萬顆細小的水晶。

  

  頭髮被造型師高高挽起,露出優美如天鵝的脖頸,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恰到好處地修飾着臉型。

  那條寶格麗的鑽石項鍊從鎖骨垂到胸口,她的耳墜也是寶格麗的,跟項鍊是一套的。

  “還行。”她老實承認,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的笑意,“裙子太貼身了,剛纔在酒店換衣服的時候差點沒坐下來。我在試衣間站了十分鐘,造型師說‘你坐下試試’,我一坐下去,裙子繃得緊緊的,嚇得我趕緊站起來了。等會兒上臺頒獎,我可得端着點,不能太大動作。”

  “那等會兒上臺頒獎,你可千萬別深呼吸。你一深呼吸,裙子就繃了,繃了就上熱搜了。標題我都想好了,‘劉藝菲金馬紅毯裙子崩開’。”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裏有七分嗔怪三分好笑。

  “你還說!我緊張得要命,你還在那兒貧。等會兒我要是出醜了,你負責。”

  “行,我負責。我把外套脫了給你披上,擋得嚴嚴實實。”

  “你那外套纔多大?擋得住什麼?”

  “反正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出醜,咱倆一起出醜,熱搜就是兩個人的名字,公平。”

  劉藝菲被他這套歪理說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

  車門打開的瞬間,閃光燈的光芒如同正午的烈日,瞬間淹沒了視線。

  蘇宇的眼睛被晃得眯了一下,他率先下車。然後他轉身,很紳士地伸出手。

  劉藝菲搭着他的手,優雅地邁出車門,粉色長裙從車裏傾瀉而出。

  她站定的那一刻,現場的尖叫聲達到了頂峯。

  聲音不是單一的,而是混在一起的。

  有人在喊“劉藝菲”,有人在喊“蘇宇”,有人在喊“金童玉女”,還有人在喊一些聽不清的短句。

  “我的天……”劉藝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嘴脣幾乎沒動,臉上的笑容保持不變,“這比開演唱會還誇張。我耳朵都嗡嗡響了。”

  “穩住。”蘇宇微笑着,一手輕輕託着她的腰,另一隻手向粉絲區揮手。

  “你就當他們是蘿蔔白菜。你上舞臺都不怕,還怕這個?”

  “舞臺上的觀惺亲诺模@些人是站着的,還舉着燈牌,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人。只不過站着的比坐着的更有精神。”

  劉藝菲被他的歪理逗得差點笑出聲,趕緊抿住嘴脣,維持住優雅的表情。

  兩人並肩走上紅毯,劉藝菲挽着他的手臂,粉色長裙在晚風中微微飄動,美得不似凡人。

  

  紅毯兩側的媒體瘋了似的按快門,咔嚓咔嚓的聲音連成一片。

  “現在走上紅毯的是國際知名導演蘇宇和‘神仙姐姐’劉藝菲!兩人站在一起簡直是視覺盛宴!”

  “蘇宇首次亮相金馬獎!這位柏林電影節最年輕的獲獎導演會給今晚的金馬帶來怎樣的驚喜?”

  一個扛着攝像機的攝影師爲了拍到一個更好的角度,半蹲着往後退,差點撞到後面的同行,兩個人同時罵了一句,然後同時笑了。

  兩人剛走了不到三十米,紅毯盡頭的採訪區就傳來了陶晶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紅毯區:“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蘇宇!劉藝菲!以及《風聲》劇組!歡迎幾位!”

  陶晶手裏拿着話筒,臉上掛着那種職業性的笑容。曾寶義站在她旁邊,穿了一件粉色禮服,甜美可人,手裏也拿着話筒。

  蘇宇和劉藝菲走到採訪區,陶晶銀立刻迎了上來,話筒舉到蘇宇面前。

  “蘇導!第一次來金馬獎!感覺怎麼樣?”

  蘇宇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笑了笑,那笑容裏有幾分無奈,幾分好笑。

  “感覺……很熱。不是天氣熱,是人氣熱。臺灣粉絲的熱情,我剛纔在紅毯上已經領教了。”

  陶晶銀哈哈大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那你要習慣,金馬獎每年都這樣。今年還算是人少的,去年人更多,紅毯走了快兩個小時。”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睛亮亮的,“蘇導,你今天穿的這身西裝是誰挑的?很有品味嘛。”

  蘇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西裝,又抬起頭。

  “女朋友挑的。她說我穿深藍色好看。”

  “哎呦!”陶晶銀拉長了聲音,轉頭看向旁邊的劉藝菲,眼神裏帶着一種促狹,“原來是我們劉藝菲挑的。藝菲,你今天這身裙子太美了,Elie Saab的高定吧?我上次在巴黎時裝週看到過同款,當時就覺得誰穿誰美。”

  劉藝菲笑了笑,得體又大方。

  “謝謝陶子姐。這條裙子是品牌方贊助的,我很喜歡。”

  陶晶銀說着,又轉向蘇宇,“蘇導,你今天晚上有沒有把握拿獎?最佳導演哦,競爭很激烈的。”

  蘇宇苦笑了一下,“你這是又給我出難題。有沒有把握,我說了不算,評審說了算。我就是來參加派對的,順便領個提名。”

  “派對?你把金馬獎當派對?”陶晶銀瞪大眼睛,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然呢?總不能當戰場吧?大家都是做電影的,能坐在一起喫頓飯、聊聊天,不容易。拿不拿獎,緣分到了自然會拿。”

  曾寶義在旁邊一直沒插上話,這會兒終於找到機會了,湊過來問了一句:“蘇導,聽說你最近在籌備新片?能不能透露一點點?就一點點。”

  蘇宇手指在話筒上輕輕敲了兩下,“確實在籌備,片名叫《健聽女孩》,講一個聾啞家庭的故事。具體的等發佈會再說,現在說了就沒神祕感了。”

  曾寶義“哎呀”了一聲,假裝生氣地跺了跺腳。

  “蘇導,你太不厚道了!”

  .....

  走進小巨蛋內場,溫度瞬間上升了。

  蘇宇剛踏進內場,就感覺自己是掉進魚塘的餌料,四面八方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那些目光有的是善意的,有的是好奇的,有的是審視和探究。

  黃柏今天很有範兒。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跟管唬和梁靜聊天。

  看到蘇宇進來,黃柏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蘇導!可以啊,我剛纔在外面看紅毯直播,那陣仗,嘖嘖。”他上下打量着蘇宇,目光在他的西裝上停了一下,“這身衣服不錯,誰給你挑的?”

  蘇宇笑了笑,“你猜。”

  “還用猜?肯定是藝菲。你自己穿衣服的水平,我們都清楚。上次你穿拖鞋配襪子那張照片,還在網上掛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