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微博上,網友們炸開了鍋,熱搜一下子衝到了第二。
“八成都是假的,可真有你們的啊。沒想到拾光影業票房還是實打實的,蘇宇這人能處,有事他真上,有假他真不做。”
“主要是實打實的這些假的都打不過,這就有點諷刺了。假貨幹不過真貨,丟人不丟人?那些注水的公司臉不紅嗎?”
“要笑死我了,假的打真的,最後還沒打過。王常田你注水注了個寂寞,還不如不注,省得丟人。”
“君子之戰是吧,我先看着。假君子打不過真君子,這劇情比電影精彩。”
更有人開始拿蘇宇開玩笑:“蘇宇:老子辛辛苦苦拍電影,你們在辦公室吹吹牛逼就把票房吹上來了,合着我白乾了?”
下面有人回:“人家不用吹,票房本來就高。吹牛逼的反而打不過不吹的,這事傳出去,各大公司的臉往哪擱?”
也有人認真分析了一句:“蘇宇提的那個實時票房系統,如果真能鋪開,以後誰注水誰裸泳一目瞭然。這對行業是好事,雖然過程會疼,但總比一直爛下去強。”
這件事也給了拾光票務系統一個切入院線的契機。
有了電影局的支持,有了各大公司的認可,推廣起來就不那麼難了。
蘇婷會後給技術團隊打了一個電話,技術總監在電話那頭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蘇總,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設備調試了無數遍,就等着鋪出去了”。
“別激動,慢慢來,先試點,再鋪開。第一批先接拾中影和上影院線,跑通流程了再往外推”。
? 第137章 :太瘋狂了
金馬獎頒獎典禮臨近了。
晚上王博學組織了一個送行宴,地點在蘇宇的四合院。
說是送行宴,其實就是找個藉口聚一聚。
王博學的原話是,‘你這一去好幾天,我們想你了怎麼辦’。
“你少來這套,你是想蹭飯。”
王博學嘿嘿笑了兩聲,沒否認。
傍晚六點,四合院裏熱鬧起來了。
金毛在院子裏跑來跑去,帶着一羣尾巴搖得歡快的小狗。
王博學來得最早,帶着朱銳,兩個人手裏拎着兩箱啤酒和一大袋零食。
朱銳穿着一件紅色的羽絨服,頭髮紮成丸子頭。王博學穿着一件綠色的棉服,像只被凍僵的企鵝。
他把啤酒放在廚房門口,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老蘇,你這院子夏天涼快,冬天是真冷。你院子裝個地暖不行嗎?你現在身價幾百億,開個地暖還心疼?”王博學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嘴脣都有點發紫了。
蘇宇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裏。
“院子裝地暖?也只有你想的不出。”
王博學白了他一眼,“你省那點錢幹嘛?你身價幾百億,電費能花多少?”
“幾百億是紙面的,不是現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就是不信。紙面富貴,看着好看,其實跟你們差不多。”
王博學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也沒再爭。
路陽和申奧是一起來的,兩個人從韓國回來沒幾天精神還不錯。
路陽穿着一件黑色的衝鋒衣,申奧穿着一件深藍色的棉服,手裏拎着兩瓶紅酒。
王博學看到申奧,眼睛一亮,湊過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那聲音低得整屋人都能聽到。
“哎,申奧,聽說你在韓國撩了大長腿?《七號房》那個女主角,韓孝周?新聞都出來了,你還不承認?人家說你們倆在釜山被拍到了,一起喫烤肉,還喝的是同一杯酒。”
申奧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他推了推眼鏡,支支吾吾地岔開話題,聲音都有些發飄。
“你聽誰說的?那些都是記者亂寫的。我那天是跟劇組一起喫飯,很多人都在,不是單獨見面。韓孝周的經紀人在場,她的助理也在場,一桌子坐了八九個人。你別瞎傳,傳出去了人家姑娘不好做人。”
路陽在旁邊笑了一聲,難得地開了一句口。
“你們別問他了。他這幾天被這緋聞煩得不行,韓國的記者比國內的還誇張,拍到一張合影就能寫出一部電視劇。”
蘇宇靠在沙發上,翹着腿,看着申奧窘迫的樣子,“申奧,你朝鮮族,在韓國無障礙交流,語言通、文化通,人家姑娘對你有好感也正常。你別有壓力,該談就談。但有一條,別影響工作。《七號房》的後期還沒做完吧?”
申奧連忙擺手,“不影響不影響。蘇導,您放心。後期的進度我跟您彙報過的,按時交片沒問題。”
王博學在旁邊怪笑了一聲,申奧瞪了他一眼,他收了笑,嘴角還是翹着。
.......
羅晉進來的時候先跟蘇宇打了個招呼,然後跟劉藝菲聊了幾句。
劉藝菲穿着一件白點的家居毛衣,頭髮散着,正在廚房裏幫朱銳切水果。

舒唱和張靚穎是一起來的,舒唱穿着一件粉色的衛衣,張靚穎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舒唱一進門就喊,“蘇導,聽說你要去金馬拿獎了,我們先給你慶祝慶祝。”
“拿什麼獎,提名而已。”
“提名就是肯定,你不要謙虛過度。”
蘇婷是最後一個到的,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頭髮盤起來,手裏拎着兩個購物袋,裏面裝着熟食和水果。
她把東西放在廚房,脫了外套,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掃了一圈屋子裏的人,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掠過。
“人都齊了吧?”
蘇宇數了數,“齊了。開飯。”
鋪上桌布,擺了十幾個菜。
王博學第一個動了筷子,朱銳瞪了他一眼。
路陽喫得慢,一邊喫一邊跟蘇宇聊《盜俾撁恕返尼崞谶M度。
“粗剪已經完成了,一百五十分鐘。我覺得有點長,想再剪掉三十分鐘,把節奏提起來。有幾場戲雖然拍得不錯,但放在整個片子裏拖節奏,我準備忍痛剪掉。”
蘇宇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行。你定。你自己的片子,你最有數。節奏這個東西,別人說了不算,只有你自己知道想要什麼。”
路陽點了點頭,又開口了,“希傑那邊看了粗剪,說很滿意,建議我送去參加韓國的電影節。春史電影節、大鐘獎、青龍獎,都可以試試。他們說片子裏的動作場面是韓國電影少見的,有競爭力。”
蘇宇想了想,“參加。不管拿不拿獎,露個臉總是好的。韓國那邊的電影節,嘉禾有經驗,讓他們幫你跑申報材料和送審帶子。提名了最好,沒提名也不虧。關鍵是片子本身的質量,提名是迳咸砘ǎ皇茄┲兴吞俊!�
申奧在旁邊也插了一句,清了清嗓子。
“蘇導,希傑那邊也問了我,《七號房》要不要參加電影節。我說聽您的。他們說這片子溫情催淚,在韓國電影節上有市場,韓國的觀袉诉@一套。”
“參加。跟路陽一樣,讓嘉禾幫你報。多報幾個,廣撒網。能中一個是一個。”
他頓了頓,嘴角笑了一下,“而且你那個緋聞,說不定還能幫片子炒點熱度。有新聞總比沒新聞好。”
申奧的臉又紅了,低下頭,端起酒杯跟蘇宇碰了一下,沒接話。
王博學在旁邊嘿嘿直笑,忽然放下筷子,站起來,舉起酒杯。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難得地正經了一下,“來,我先敬蘇導一杯。祝蘇導金馬拿獎,凱旋歸來。你是咱們公司第一個站上金馬舞臺的。你是老大,你先開路,我們跟着你走。你拿個獎回來,咱們以後出去吹牛也有底氣。”
蘇宇站起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了,別說這些虛的。拿了獎我請客,沒拿獎你們請客,怎麼都不虧。”蘇宇笑着說,仰頭喝了一口。
劉藝菲坐在蘇宇旁邊,端着果汁,嘴角帶着笑意。
她今天沒喝酒,明天要趕早班飛機飛臺北,怕宿醉起不來,只喝果汁。
飯喫到快十點才散。
菜喫得差不多了,盤子裏只剩些湯汁和骨頭。
酒也喝了不少,紅酒瓶空了一排,整整齊齊地排在牆角。
劉藝菲站在院子裏,穿着那件奶白色的居家服,披了一件坎肩。
金毛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了,圍着她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像風扇。
她蹲下來,摸了摸金毛的頭,金毛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她笑了一下,把手縮回去。
蘇宇從屋裏走出來,站在她旁邊。
金毛從兩個人腳邊跑過去,追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追了兩步又跑回來了,趴在蘇宇的鞋上,把腦袋擱在他的腳面上。
“明天幾點的飛機?”劉藝菲問,聲音不大,在夜風裏顯得很輕。
“下午。”蘇宇把手插進口袋裏,縮了縮脖子。
“那早點睡,該休息的時候要休息。”
......
十一月二十七日下午三點十分,北京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國際出發廳。
人潮像河水一樣湧動,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舉着小紅帽的旅行團、依依惜別的情侶,每個人都帶着各自的故事在這個巨大的空間裏擦肩而過。
蘇宇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他揹着一個簡單的黑色雙肩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劉藝菲站在他旁邊,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牛仔褲,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戴着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
旁邊站着劇組的一羣人,於鴻飛穿着一件駝色的大衣,胡軍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黃小明穿着一件溗{色的襯衫。
胡進從馬來西亞直飛臺北,沒跟大隊一起走,說好了在臺北匯合。
旁邊還有路陽帶着的《突襲》劇組,張晉穿着一件黑色的邉油馓祝驹诼逢柵赃叄瑑蓚�人正在低聲說着什麼。
羅晉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看起來像是剛睡醒就被拉來機場的,估計昨天酒還沒醒。
一羣人站在出發廳的角落,像是一個小型劇組的集結。
雖然大家都刻意低調,這個陣容實在太強了;金馬獎最佳導演提名、最佳女主角雙提名、加上一堆實力派演員,走到哪裏都是焦點。
果然,沒過多久,周圍的人就開始注意到他們了。
......
一個男生從旁邊走過,先是走了兩步,然後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
他拉了拉旁邊人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那個同學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嘴巴慢慢張開了,手機從手裏差點滑下去。
然後,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越來越多的人看了過來。
有兩個看起來像是白領的年輕女人,其中一個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像是在確認焦距。
另一個膽子大一些,直接走過來,手裏拿着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蘇導,您好,我是您的影迷,特別喜歡您的《風聲》。能…能幫我籤個名嗎?”
蘇宇愣了一下,他接過筆記本和筆,低頭簽了名,字跡潦草,然後把筆記本遞回去,笑了一下。
“謝謝支持。”
那個女人接過筆記本,看了一眼簽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她雙手捧着筆記本,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寶,連說了好幾聲“謝謝”,然後轉身跑了。
這一下子,周圍的人全湧過來了。
有人舉着手機拍視頻,有人舉着相機拍照片,有人拿着登機牌求籤名。
劉藝菲那邊也沒閒着,被兩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女孩認了出來,正紅着臉小聲請求合影。
兩個女孩舉着手機,手臂伸得長長的,想把自己和劉藝菲都框進取景框裏。
Cindy站在劉藝菲旁邊,哭笑不得地看着這一切。
“蘇導,咱們不是說好要低調出行嗎?不戴口罩不戴帽子,這不就是等着被認出來?”
蘇宇簽完最後一個名,把筆還給那個粉絲,重新戴好口罩。他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聲音裏透着無奈。
“已經很低調了。沒帶保鏢,沒帶造型團隊,連宣傳人員都沒帶,就咱們這幾個人。誰知道粉絲這麼熱情?”
劉藝菲在旁邊笑出了聲,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走吧走吧,該過安檢了。再不走,後面的人還要湧過來。”蘇宇說着,拉起行李箱,朝安檢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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