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111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梅蘭芳》首日票房一千五百多萬。

  這個對於文藝片而言,相當不錯。

  陳詩人的團隊鬆了一口氣,媒體也給了不少正面報道。

  新蘇宇知道,這只是開始。

  文藝片的後勁不足,到了第二週、第三週,票房就會掉得厲害。而《非瘴饠_》還沒上映,那纔是真正的票房炸彈。

  至於吳京自導自演的《狼牙》,現在根本沒有熱度,也沒什麼報道。

  蘇宇在新聞裏掃了一眼,看到一篇採訪,吳京站在片場,穿着一件軍綠色外套,對着鏡頭,“至少取得六千萬票房”。

  言語間信心滿滿,蘇宇看着那張照片,想起後世的戰狼。

  他知道吳京後來會拍出《戰狼》,會成爲票房之王。

  但現在,他還只是一個在動作片裏摸爬滾打的武打演員,不溫不火,不上不下。

  《梅蘭芳》首週末全國取得四千二百一十八萬的票房。

  陳詩人在接受採訪時說,“我們很滿意,觀幸埠軡M意,大家對京劇的關注度提高了,這就是成功。”

  只有蘇宇知道,這文藝片拷貝就差不多弄了八百個,全國目前才一千五百多家影院。

  平均下來半家影院要放一場多,才能填滿這些拷貝。

  只能說金棕櫚導演待遇高,中影給足了面子。

? 第105章 :被灌醉

  十二月十日,開完年會和明年計劃安排後,蘇宇坐上了飛往巴黎的飛機。

  剛上機,國內的通稿就出來了。

  蘇宇和助理在機場被蹲點的記者逮到了,簡單地做了一個採訪。

  記者舉着錄音筆問他是不是去洛杉磯看劉藝菲,他對着鏡頭。

  “嗯。不是去洛杉磯……去巴黎,畢竟我也是《盜夢》的投資人,去看看拍攝進度”。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是笑着的,口罩都遮不住。助理在旁邊低着頭,假裝在翻登機牌,肩膀一抖一抖的。

  結果新聞報道出來,標題就變成了“蘇宇漂洋過海去看女友劉藝菲”。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蘇宇幾乎沒怎麼睡。

  .....

  到達巴黎,大衛來接機。

  大衛穿着一件深藍色的大衣,他看到蘇宇出來,大步迎上去。

  他的胖臉堆着笑,用那拗口的塑料普通話說:“老闆,歡迎來巴黎!Crystal等你等得頭髮都白了。”

  蘇宇把行李車交給助理,跟大衛握了握手。

  “她怎麼樣?狀態好嗎?”

  大衛接過行李車,推着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

  “狀態很好。諾蘭很滿意她。昨天拍了一場爆破戲,她表現得很專業,一遍就過了。諾蘭說‘Crystal is a natural’。”

  這部戲蘇宇讓大衛一直跟着劇組,就怕劉藝菲被欺負。

  諾蘭的脾氣他知道,認真起來六親不認,對演員要求極高。

  劉藝菲雖然演過幾部好萊塢片,但《盜夢空間》的複雜程度遠超之前那些。

  她要在失重環境裏演戲,要在旋轉的走廊裏打鬥,要說大量的英文臺詞,每一場都是挑戰。

  大衛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裏看了蘇宇一眼。

  “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她。再說諾蘭那個人,雖然要求高,但對演員很尊重。”

  車子駛出機場,巴黎的天空灰濛濛的,飄着細雨。

  雨絲細細密密的,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蘇宇靠在車窗上,看着窗外的異國街景,心裏想的全是劉藝菲。

  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在北京,她出發去洛杉磯之前送她去機場。

  他笑她,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裏有七分生氣三分撒嬌。那個畫面還在腦子裏,像一張定格的膠片,怎麼都抹不掉。

  .....

  諾蘭不虧爲實拍狂魔。

  巴黎的景都是現場還原,他讓人做了一個巨大的空心圓柱體旋轉鋼架,把走廊的景搭在鋼架內部。

  在機械的帶動下,整個圓柱帶着走廊實現旋轉。

  劉藝菲和劇組人員拍這段戲前要接受一到兩週的訓練,以適應這個奇怪的機器和打戲動作。

  大衛一邊開車一邊說,語氣裏帶着一種“你沒見過那個機器你不知道有多恐怖”的誇張。

  “那個機器是真的恐怖。人站在裏面,機器一轉,整個走廊都在翻。你要在上面走路、打鬥、對話,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好像重力是正常的一樣。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腿都軟了。你想想,人倒過來的時候,血往頭上湧,臉漲得通紅,還要說臺詞。那臺詞還不能說錯,不能停頓,不能看鏡頭。”

  蘇宇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真在片場看拍攝,比在監視器裏看、比在影院看還震撼。

  蘇宇和大衛到時,劇組正在現場拍攝。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旋轉鋼架,像一個橫躺着的摩天輪,又像一個巨大的金屬八爪魚。

  鋼架內部的走廊是傾斜的,工作人員在鋼架周圍忙碌,有人調整燈光,有人檢查繩索,有人用對講機溝通。

  諾蘭站在監視器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夾克。他手裏拿着對講機,表情專注,眉頭微蹙,嘴巴抿着。

  蘇宇走近的時候,正好看到劉藝菲從旋轉鋼架裏走出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黑色長褲,頭髮紮成馬尾,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在燈光下閃着細碎的光。

  她的動作很輕,腳步很穩,從傾斜的走廊裏出來的時候,像走平地一樣自然。

  她走到諾蘭旁邊,湊過去看監視器上的回放,跟諾蘭說了幾句話,手指在屏幕上指了指。

  諾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比劃了一下,然後又點了點頭。

  劉藝菲認真聽着,不時點頭,嘴脣微微動着,像是在默唸什麼。

  ......

  “臥槽!”蘇宇用中文罵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片場安靜,很多人都聽到了。

  劇組全部看了過來,正在看監視器的劉藝菲猛地抬起頭,目光在人羣中搜索,像一只聽到主人呼喚的小貓。

  她看到蘇宇的那一刻,眼睛亮了,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從內到外都在發光。

  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從微笑變成了露出牙齒的笑,從露出牙齒的笑變成了捂着嘴的笑。

  她沒跑過來,眼睛一直看着他,像是一只看到了主人回家的貓,想撲過來又不好意思。

  諾蘭也轉過頭來了。

  他看了蘇宇一眼,笑着揮了一下手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轉回去,盯着監視器看了一會兒,沉默了片刻,然後宣佈“過了”。

  片場所有人都聽到了,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器材,有人拆軌道,有人收燈,有人搬道具箱。

  劉藝菲這才從監視器旁邊跑過來,步子很快,馬尾在身後甩來甩去。

  

  “你什麼時候到的?”她站在蘇宇面前,仰着頭看他,臉上還帶着剛纔拍戲時的紅暈。

  蘇宇把手插進口袋,忍住了沒抱她,片場人多。

  “剛到,下了飛機就過來了,都沒來得及去酒店。”

  劉藝菲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力氣不大,但很準,擰的是胳膊內側最嫩的肉。

  “你怎麼不提前說?我好去接你。我可以跟諾蘭請假的。”

  “說了就不驚喜了。”

  “驚喜。但是也有點驚嚇。你頭髮怎麼這麼長?”

  蘇宇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忙,沒時間剪。”

  諾蘭從監視器後面走過來,他走到蘇宇面前,伸出手,嘴角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蘇,你來了。你的女朋友今天表現很好,我很滿意。”他的英語帶着英式口音,語速不快。

  蘇宇握住他的手,“謝謝。她跟我說過,你對她很照顧。”

  諾蘭笑着擺了擺手,“她是我見過最敬業的年輕演員之一。”

  他頓了頓,看着蘇宇,目光裏帶着一絲好奇,“你剛纔說的那個詞‘臥槽’是什麼意思?聽起來很有力量。像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劉藝菲在旁邊打了蘇宇一下,用的手背,力氣不大。

  “叫你別說髒話吧。”

  蘇宇無奈地攤手,兩隻手攤得很開,像是在說“我也沒辦法”。

  梁佳輝從旁邊走過來,手裏端着一杯咖啡。聽到他們的對話,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笑,轉過身去。

  他的助理站在後面,低着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這不能怪我啊。”蘇宇看着劉藝菲,表情無辜。

  “看到這個場景,除了那個詞,我也想不出別的了。不然我說‘牛逼’,也不是啥好詞啊。你自己說,這個旋轉鋼架,牛不牛?你用別的詞形容一下。給我一個更準確的。”

  劉藝菲愣了一下,“……震撼。”

  “震撼不夠勁兒。”

  諾蘭眉頭微微皺着,像是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學術問題。

  “蘇,你剛剛說的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很想知道。請務必告訴我。它聽起來不像是一般的髒話,有一種…怎麼說呢…驚歎的感覺。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劉藝菲急了,“諾蘭導演,這是個dirty word。你不要學。你學點好的不行嗎?比如‘你好’‘謝謝’‘再見’。這些纔是實用的。你以後去中國,跟人家說‘臥槽’,人家以爲你在罵他。”

  蘇宇不同意了,“這怎麼是dirty word了?你解釋一下,哪裏髒了?”

  他轉頭跟諾蘭解釋,語氣認真得像在開學術研討會。

  “這個詞在中文裏是個萬能詞彙。可以表示驚訝,相當於oh my god。也可以是髒話,相當於shit和fuck。也可以表示讚歎,相當於amazing。還可以表示無奈,相當於whatever。”

  諾蘭聽得眼睛一亮,眉毛抬了起來。

  “萬能詞彙?有趣。像瑞士軍刀一樣,一個詞可以當很多個用。”

  蘇宇耐心地教諾蘭怎麼發音。

  “臥槽。第一聲,第四聲。你試試。嘴巴放鬆,舌頭放平。”

  諾蘭學着說了一句“臥槽”,發音不太標準,像是把兩個字拆開了,中間有個停頓。

  “再來一遍,快一點,連起來,不要停。”

  諾蘭又說了一遍,“臥槽”,這次好多了,蘇宇豎起大拇指。

  “對了。你以後在中國接受採訪,記者問你‘諾蘭導演,你對中國的印象是什麼’,你就說‘臥槽’。保證全場掌聲。”

  諾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的弧度明顯比平時大了很多。

  “我會用的。但你要告訴我在什麼場合用。萬一用錯了,會很尷尬。我不想在記者招待會上出醜。”

  劉藝菲在旁邊,看着兩個人一人一口“臥槽”地念叨,只覺得這兩人有病。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去找梁佳輝了。梁佳輝端着咖啡,看着這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眼角都有了笑紋。

  他用粵語對劉藝菲說了一句,“蘇導真有意思,教諾蘭說髒話,他也不怕人家當真”。

  “他這是有病,不是有意思。”

  梁佳輝笑着打趣道,“有病也是你選的,你選的你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