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747章

作者:红桃三儿

  “意味着我們將好不容易打磨出的核心技術優勢,全部拱手送人。”

  “很可能用不了五年,就有三星、LG這類資本雄厚的廠商,依託我們開放的原生架構,結合自身的終端實測數據和場景適配經驗,二次迭代優化,打磨出功耗更低、性能更強、適配性更好的自研通信芯片,實現對我們的彎道超車。”

  “我們今天爲了短期授權利潤賣出去的核心架構,明天就會變成競爭對手顛覆我們,殺死我們的終極武器!”

  “第二,就是商業模式的選擇,我還是堅持高通的那種道路,纔是更正確的。”

  托馬斯·梅勒爾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激動,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然後才說道“目前納科的整體戰略架構和高通一樣,都是硬件芯片+軟件專利的雙輪驅動,互相賦能,彼此加持的閉環生態。”

  “硬件業務層面,我們依靠獨家成品SOC芯片的技術壟斷,可以壟斷全球手機芯片市場,憑藉技術代差賺取高額的硬件銷售利潤。”

  “而在軟件層面,我們現在構建的通信專利壁壘,未來所有想要自研SOC芯片,入局手機通信賽道的廠商,無論是否採購我們的芯片,都繞不開我們搭建的底層專利體系。”

  “而且隨着未來安卓系統的正式面世,我們就可以形成海量通信基礎專利加手機系統的雙驅動,對全球所有手機整機廠商進行抽成。”

  “兩項業務相輔相成,硬件壟斷鞏固專利話語權,軟件專利護航芯片獨家地位。”

  “這套雙閉環模式最大的優勢,就是抗風險能力極強,哪怕未來某一項業務遭遇行業變革,市場衝擊出現重挫,另一項業務也能穩穩兜底,保證企業不會陷入絕境,不會被直接逼到牆角。”

  “就好像現在的高通,即便是在軟硬件方面都被我們威脅了,不可否認的是,我們還是要向它們繳納那些底層技術的專利費,高通還是可以利用自己的強大專利護城河,保住除了通信芯片之外的其他業務。”

  “而且半導體技術從來都不是閉門造車,架構的每一次優化、每一次迭代,都是基於成千上萬臺手機的實測數據、場景反饋、兼容性打磨來進行迭代的。”

  “我們只有自己做芯片、賣芯片,才能掌握第一手行業數據,持續優化架構,保持技術領先。”

  “一旦我們的成品芯片業務遭受重創,脫離終端市場,那些授權廠商是不可能把這些核心的資料送到我們面前的。”

  托馬斯·梅勒爾是一刻都不停歇,拿起杯子喝茶的恩斯特都不免翻了個白眼,不過也沒有打斷他。

  甚至中間還拿起茶壺,主動給他的茶杯裏續上了茶水,意思是你慢點說,別乾死。

  直到等他巴巴地說完,恩斯特纔沒好氣地說道“我還不知道高通的道路是正確的?”

  “和企業數十年的技術壟斷、行業統治相比,那些廠商自研芯片帶來的市場壓力,庫存週轉的風險,和市場分流的問題,根本不值一提,完全可以承受。”

  他是一定會堅定地走高通路線的,不說其他,後世一個ARM一個高通的對比就能高下立判。

  ARM,走的就是純粹的架構授權路線,沒有自有的終端產品,純粹靠售賣底層架構,收取授權費盈利。

  看似輕資產、低風險,最終卻淪爲了行業的底層工具,技術門檻被無限拉低,都快變成爲爛大街的騷貨了,只要給錢,誰來都能上一下。

  而高通呢?

  它就像是青樓裏的花魁,雖然都是賣,可逼格卻要高上不少,不僅能夠拿捏客戶,而且賺的更多,也更有地位和話語權。

  “那你剛纔是什麼意思?”托馬斯·梅勒爾拿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有些傻眼地問道。

  合着你剛纔是逗我玩呢?

  我剛纔慷慨激昂地長篇大論,全都白講了?

  看到他幽怨的眼神,恩斯特一副你自己不往下聽完,你怪誰的表情?

  “我說的沒錯,架構不是不能出售,不過要有條件的出售。”

  “比如我們可以在授權協議中加入一條核心剛性條款,合作廠商依託納科原生架構二次研發,迭代打磨出來的所有自研SOC芯片,僅限自身終端產品自用,絕對不能禁止對外銷售,嚴禁流入公開芯片市場,與我們的成品芯片業務形成市場競爭。”

  “僅限自用?那還有誰會高價購買我們的架構授權?”托馬斯·梅勒爾眉頭緊皺,更加地不解了。

  “這些廠商花高價買我們的架構,就是爲了自研芯片,只能自用的話,對大部分廠商來說,根本就是毫無意義。”

  “放心吧,會有人搶着買的。”恩斯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呋I帷幄的篤定笑容。

  托馬斯凝神思索了兩秒,眼中驟然一亮“你說的是GSM聯盟?”

  “沒錯。”恩斯特輕輕點頭“如果諾基亞和愛立信知道我們出售架構,他們一定會心動的。”

  “即便是有我們這個前車,但芯片底層架構的研發,也終究是從零到一的,門檻極高,失敗率也極高。”

  “如果他們得知我們願意開放成熟的,經過市場驗證的頂級SOC架構授權,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入局。”

  “依託我們的成熟架構,他們能夠省去很多底層的研發週期,快速迭代出屬於自己的一體化集成芯片,遠比他們自主研發要高效快速得多。”

  “而且以諾基亞、愛立信目前的全球終端市場佔有率,他們完全能夠接受自研芯片的產能僅限自用的授權條款,因爲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對外售賣芯片盈利,本身就是最大的市場。”

  托馬斯·梅勒爾聽到諾基亞和愛立信,眼睛也是一亮,臉上沒有了剛纔知道恩斯特要架構授權時的抗拒。

  “如果它們真的上門,還能夠幫助我們瓦解GSM聯盟的內部凝聚力。”

  GSM聯盟本身就是一個鬆散的利益聯合體,並不是什麼鐵板一塊。

  如果諾基亞和愛立信都選擇了納科的架構授權,那這個聯盟基本就相當於名存實亡了。

  這個所謂爲了對抗納科而成立的聯盟,自己就會不攻自破。

  恩斯特點了點頭“這關鍵的是,船大難掉頭,諾基亞和愛立信一旦購入我們的SOC架構授權,開展自研芯片迭代,就意味着他們的底層芯片架構、指令集體系、模塊集成邏輯、功耗適配標準、軟硬件兼容規範等,會全面對齊納科的技術體系。”

  “底層架構又決定上層生態,一旦底層架構標準定型,後續所有的系統適配、軟件研發、網絡制式兼容等,也都必須圍繞這套底層標準展開。”

  “時間越長,生態越大,它們就就越不能改變。”

  “我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把GSM陣營死死地綁在我們的技術標準上。”

  “從此以後,全球兩大主流陣營,無論北美的CDMA,還是歐洲的GSM陣營,全部都要沿用納科的SOC底層架構標準。”

  當然,這也只是最好的一個結果。

  恩斯特並不能保證,諾基亞和愛立信,就一定能夠上套,選擇納科。

  這是陽郑涂醋艃杉医K端巨頭怎麼選擇了。

  不過托馬斯·梅勒爾聽得卻是心神巨震,對於他的這個想法,是越來越嚮往。

第994章 醫療體系種下的棋子

  加菲爾德醫院的會議室。

  一大早,林紅軍就感受到了會議室內和往常截然不同的氛圍。

  往日裏,這間足以容納全院中層及以上醫師的大型會議室,永遠都是鬆弛且有序的。

  所有人要麼低聲說笑,要麼交流病例,或者閒聊一些外界趣事,整體氛圍溫和舒適。

  可今天,很明顯變了模樣。

  偌大的會議室裏,沒有一絲閒聊的聲響,那些平日裏溫文爾雅,輕鬆和氣的美國佬們,此刻個個面色陰沉,眉頭緊鎖。

  不就是讓他們這些人到大學裏去兼個職嗎,這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嗎,怎麼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傑米,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情況嗎?”林紅軍看着身邊的禿頭白人,微微側頭,壓低身子,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有些不解地低聲詢問着。

  傑米是加菲爾德醫院眼科科室的主任,與林紅軍所在的婦科允蚁噜彛瑑蓚科室還共享一間大型會議室,醫護辦公室也是兩兩相對,平時的交集非常多。

  而且傑米還是一個熱心腸,他來美利堅能夠這麼快地融入本地的生活,和對方的幫助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兩人不僅是同事,私下裏,兩人也是私交甚好的摯友,兩家時常相約聚餐、週末出遊,說他是林紅軍在美國最好的朋友,也一點都不爲過。

  傑米聞言,無奈地輕輕地聳了聳肩,兩人的科室都不算加菲爾德醫院的主力科室,所以坐的都比較靠後,低聲交談也不會有人在乎。

  就看他掃了一眼前排情緒躁動的一匈Y深醫師,又看了看四周緊繃的氛圍,這纔開口說道“也沒什麼特殊的變故,說白了,就是他們覺得去加菲爾德大學任教,是純粹的浪費時間,浪費自己的職業生涯。”

  “浪費時間?”

  林紅軍愣了一下,顯然這個答案,有些超出了他的所想。

  雖然他纔來美利堅一年多,可他對美國的教育體系還是有着一定的瞭解的。

  美國的教育體系爲什麼強?

  就是因爲美國的教育體系是資金無國界,人才無國界。

  和全世界絕大多數國家的高校截然不同的是,美國頂尖大學的校長,核心職責可從來什麼治學育人,或者行政管理。

  他們都不需要擁有頂尖的學識底蘊,更不必是享譽學界的教育泰斗,甚至可以沒有正統的教育從業背景。

  因爲美國大學的校長,唯一核心使命,只有兩個字——募資。

  對內,遊說本土企業、富豪家族、慈善基金會捐贈撥款。

  對外,面向全球跨國企業、海外資本、國際科研組織吸納資金。

  只要能爲學校爭取到充足的經費,就是合格甚至優秀的校長。

  當然,這些企業機構也不是傻子,白白給錢。

  一般都是成立一個共同研發的項目,企業多出些錢,高校這邊出高端的人才儲備,幫企業研發。

  正是這種模式,讓美國高校擁有了海量且源源不斷的科研經費,多到無數實驗室、科研項目常年經費富餘,甚至都花不完。

  而有了充足的資金兜底,高校就能搭建最頂尖的科研平臺,購置最先進的設備,進而面向全球吸納頂尖人才。

  無論國籍、無論出身,只要你擁有過硬的專業能力、前沿的科研思路、稀缺的技術儲備,就能在美國高校獲得客座教授、特聘研究員、項目主導人等身份,手握充足經費自由開展研究。

  資金永不枯竭,人才源源不斷,這就是美國教育始終屹立在世界頂端的密碼。

  也正因如此,對於美國學者來說,從來不會牴觸高校任教的工作。

  對他們而言,高校任教不是負擔,而是絕佳的資源跳板。

  既能多一份穩定高薪的收入,能積累學術聲譽、培育行業後輩,更關鍵的是,能夠無償撬動高校海量的科研經費,幫助自己的臨牀研究與技術革新。

  可他不明白,爲什麼這些在加州醫學界都有名的醫生們,會如此地抗拒到加菲爾德大學任教這件事,還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傑米看着他一臉茫然的模樣,繼續說道“加菲爾德大學,想讓我們去帶的,不是研究生、不是博士,是本科生。”

  “本科生?”

  林紅軍眨了眨眼,短暫的錯愕過後,依舊沒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他遲疑了片刻繼續開口“帶本科生,和帶研究生,這有什麼區別嗎?”

  他以爲是不是授課對象的不同,會影響科研經費的申請。

  可沒想到的是,聽到他的話,詫異的人換成了傑米。

  他猛地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地盯着林紅軍,震驚地說道“林,你來到美國也有一年多了,居然不知道美國根本就沒有醫學本科?”

  “沒有醫學本科?”林紅軍如若雷擊。

  現在全球都將美國視作爲全球醫學的天花板,可他沒有想到,這個醫學強國,竟然沒有醫學本科教育。

  “這怎麼可能?”林紅軍下意識地開口,根本不信。

  “沒有醫學本科,那美國的醫生都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看着他毫無做作的模樣,傑米可以確定,他是真的對美國的醫學教育一無所知。

  “其實美國以前是有醫學本科的,而且遍地都是,但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傑米緩緩開口,娓娓道來美國的醫學變革史。

  “在20世紀之前,美國的醫學教育體系混亂到極致,那個年代,美國醫療行業飛速擴張,市場缺口極大,暴利的行業前景催生了無數野雞醫學院。”

  “這些所謂的醫學院,門檻極低、學制極短,有的甚至只需要半年速成培訓就能結業發證。”

  “它們沒有正規的師資團隊,授課的所謂教授大多也是半路出家的江湖遊醫,沒有標準化的教材體系,授課的內容也雜亂無章,真假混雜。”

  “參差不齊的辦學質量,直接導致當時的美國醫生水平天差地別。”

  “那個年代的美國,醫患死亡率高得嚇人,民間甚至流傳着一個家喻戶曉的黑色笑話。”

  “如果有人和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用動手報復,直接帶他去看醫生吧,醫生大概率能免費幫你解決掉這個心腹大患。”

  “不過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1910年。”傑米繼續緩緩講述,語氣中帶着幾分唏噓“當時美國頂級豪門卡內基家族的一位核心成員,只是患上了一點無關緊要的小毛病,卻被一名庸醫誤裕罱K意外不治身亡。”

  “這件事徹底觸怒了美國頂層資本與權貴階層,對他們而言,財富、地位、權力都已唾手可得,卻無法掌控健康與生命,混亂的醫療體系,已經威脅到了頂層階級的生命安全。”

  “隨即卡內基基金會就牽頭,聯合全美的頂尖教育學者和醫療機構,發佈了一份改寫美國醫療命叩奈募陡トR克斯納報告》。”

  這份報告,林紅軍隱約有所耳聞,就是不知道具體的內容。

  “這份報告的核心,就是對美國醫學教育進行大刀闊斧的顛覆性改革。”傑米眼神凝重,認真說道“它直接取締了全美所有院校的本科臨牀醫學專業,一刀切廢掉了所有低門檻、短學制的醫學本科培養模式。”

  “從那以後,美國重構了醫學教育體系,將所有臨牀執業醫師的培養環節,全部後置到了研究生階段。”

  “這就是爲什麼在美國,醫學從始至終都是精英化的研究生職業教育的原因。”

  “在美國想做執業醫生,必須先拿到任意專業的本科學位,再申請醫學院讀4年的MD,也就是醫學博士,才能進入醫療系統。”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傑米攤了攤手“在我們美國醫生的認知裏,本科生根本沒有資格學臨牀、碰臨牀。臨牀醫療是經過層層篩選的精英研究生才能觸碰的專業領域。”

  “所以我也認爲加菲爾德先生是不是瘋了,居然想要在他的加菲爾德大學裏,讓本科臨牀醫學再次迴歸。”

  “現在又想讓我們這些資深專家,去給一羣本科生上課,純粹是浪費職業生涯的時間。”

  看着傑米搖頭的模樣,林紅軍覺得瘋的不是恩斯特·加菲爾德,而是整個美國。

  這套精英化的培養模式,確實能夠守住美國醫療行業的高標準,可也埋下了無解的行業痛點呀。

  本科四年、醫學院四年,再加上規培考覈,整個學醫週期長達十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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