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730章

作者:红桃三儿

  “納科?這是什麼品牌?亞洲的小作坊品牌嗎?名字有點耳熟,但完全想不起來了。”

  人羣外圍,一個穿着正裝滿臉青澀的行業新人,盯着大屏喋喋不休,眼底還帶着困惑和不滿。

  “這麼一個沒名氣的小品牌,憑什麼把發佈會時間,插在德州儀器和高通這兩大巨頭中間呀?”

  “這可是黃金時段,前後都是行業天花板級別的企業,它配嗎?”

  “難不成是組委會收黑錢了?”

  小青年有些憤憤地模樣,也吸引來了附近的幾道有些嘲笑的目光,他們像是在看一個不懂行、亂說話的門外漢。

  而小夥身邊,一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覺得有些丟臉得低聲呵斥道“閉嘴,你懂什麼,這可不是什麼小品牌,別在這惹人笑話。”

  年輕人瞬間愣住,有些質疑的頂嘴道“不是小品牌?可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家公司啊?”

  中年人有些不想理他,可兩人胸前掛着一模一樣的媒體胸牌,又讓他不能不理。

  繼續讓對方這麼白癡下去,他也會一起被嘲諷。

  他抬眼望着大屏,沒好氣地解釋道“這家公司可是恩斯特斥巨資,整合收購全球多家優質通信企業,拼湊組建起來的行業巨頭,是妥妥的上游核心玩家,可不是什麼雜牌小廠。”

  “科勝訊,你總該知道吧?”

  “當然知道!”年輕人立刻點頭“全球頂尖的基帶芯片巨頭,更是民用、工業級調制解調器領域的絕對霸主,市場佔有率常年第一。”

  “這個納科,就是科勝訊的全資母公司。”

  小年輕恍然,他終於想起來這個納科公司的來歷了。

  怪不得總覺得名字耳熟,好像從哪裏聽過,原來是那位首富耗費重金整合資源,打造出來的通信產業巨頭呀。

  其實也難怪他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實在是當時納科完成了大規模的企業收購,完成了產業整合之後,便迅速進入了深度蟄伏狀態,直接銷聲匿跡了。

  這一年多來,媒體的所有報道,也都是圍繞科勝訊等旗下子公司的身上,自然而然地就遺忘了納科這個母公司的名號。

  中年人沒有再理會小年輕,看向大屏的臉上依舊充滿着凝重,而且愈發濃烈,他死死盯着大屏上,關於納科信息下方的兩行醒目的標語,忍不住低聲自語“真的假的?不會是掛羊頭賣狗肉,純粹搞噱頭炒作吧?”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此刻也都盡數落在了那兩行加粗高亮的宣傳標語上,它就宛如滔天巨浪,成爲了輿論的中心。

  【納科半導體,將重構CDMA芯片架構,終結分立時代。】

  【全球首款單芯片CDMA完整解決方案,今日全球首發。】

  正是這兩行標語,纔會讓看到的人露出那些疑惑、不解、震驚、錯愕的神色。

  “重構芯片架構?終結分立時代?單芯片完整解決方案?”有人反覆默唸標語,語氣裏都能感覺到荒誕“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我沒看錯吧?納科居然宣稱做出了單芯片CDMA方案?”

  “根本不可能!”旁邊一名資深採購商立刻搖頭否決,篤定無比地說道“就連高通也不過是去年剛剛在國際芯片峯會上提出了單芯片集成的初步概念,現在還停留在理論摸索階段,連可行性都沒能驗證,它納科憑什麼直接宣佈解決了?”

  “我看就是純粹玩概念、博眼球。”旁邊的同行立刻附和。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抱着同樣的想法,沒有任何人相信納科真的突破了行業技術壁壘,真正做出了單芯片的CDMA方案,哪怕是過了理論摸索階段都不可能。

  可他們不解的是,既然只是概念,爲什麼要如此大張旗鼓地宣傳呢?

  這可是恩斯特的企業呀,在他們這些人的印象裏,恩斯特的企業向來就是以顛覆形象爲主的,很少會有蹭流量的概念。

  “不會真做出來了了吧?”有些遲疑的自問道,隨後就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了“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

  現在全球任何一家主流的通信芯片廠商,爲所有商用手機提供的硬件方案,無一例外都是僵化的分立架構。

  無論是高通、德州儀器還是英飛凌等,這些行業巨頭不管如何地迭代升級,始終都沒有跳出多芯片分立的固有框架。

  都是各司其職,依靠主板走線焊接拼接,才能組成一套完整的手機通信核心方案。

  他納科憑什麼就說自己解決了?

  實在是集成芯片的難度太大太大,是所有人可以想象的那種大。

  數字基帶依靠的是CMOS工藝製程,負責信號編解碼、數據咚恪⒅噶钐幚恚非髽O致的咚憔扰c穩定性。

  而射頻收發屬於模擬電路體系,對電磁干擾、噪聲波動、電壓誤差極度敏感,一丁點的信號串擾就會導致整機功耗飆升、信號失真、通話斷連。

  電源管理芯片負責整機電壓調控、電流分配、功耗穩壓,是保障設備穩定咝械母�

  而其他的芯片,也各有各的職責。

  這這是主要問題,這些芯片大多工藝體系都不同,工作的邏輯也相悖,咝蓄l段還衝突,在很多人的認知裏,屬於那種天生水火不容,絕對無法集成一體的存在。

  甚至在高通提出集成之前,業內的共識就是數字與模擬無法兼容,射頻與基帶不能共板。

  正因爲這條几乎鐵律的存在,所有商用手機的內部主板,都必須規整排布三顆核心芯片,外加數十顆配套輔助元器件,主板走線繁瑣複雜、層層交錯,佔用了極大的機身內部空間。

  這也是千禧年當下,市面主流功能機機身普遍厚重臃腫的核心原因。

  甚至機身輕薄便攜,已經成爲了高端旗艦機型的專屬代名詞。

  現在人看手機,什麼這個品牌那個造型的,根本不用費那個勁,誰的手機更小更輕薄,誰的就更高端。

  不止是現場的媒體、採購商,對此持懷疑態度,有些嗤之以鼻。

  各大品牌展臺的工程師、技術人員,在看到大屏標語,臉色露出錯愕之色過後,也盡數浮現出了譏諷與不屑。

  “終結分立時代?單芯片CDMA方案?真是扯淡!”一名德州儀器的現場工程師放下手中的調試儀器,鄙夷地說道。

  “什麼時候恩斯特的企業也開始譁腥櫍苦孱^博眼球,蹭熱度了。”

  “絕對是純概念炒作,就和去年的高通一樣,就是提出一個想法。”

  “基帶、射頻、電源,三者彼此間根本就無法兼容集成,這是全行業公認的鐵律,是物理極限,造勢炒作也不選個靠譜的話題,簡直是貽笑大方。”

  此起彼伏的質疑聲、嘲諷聲、議論聲不絕於耳,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展會大廳。

  在絕大多數人眼中,納科今天的高調官宣,就是一場不自量力的行業鬧劇,是最低級的營銷炒作,是毫無底線的流量碰瓷。

  估計不出明日,各大科技媒體、行業週刊的頭條上,恩斯特和他的納科半導體,就將會淪爲全美乃至全球通信產業的最大笑話。

  就連高通展臺那邊,本次帶隊參展的技術總監布雷克·安德森,端着一杯現磨的咖啡,看着大屏上納科的宣傳標語映入眼簾的時候,也是眉眼微挑,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和輕蔑。

  他側身對着身旁的幾名高通工程師說道“我還以爲恩斯特斥重金跨界入局通信產業,整合多家企業資源,能拿出什麼顛覆行業的天才設計和硬核技術呢。”

  “原來是給我們看笑話來的。”

  他輕輕晃動手中的咖啡杯,不屑地撇了撇嘴“更何況,這套單芯片集成的構想,還是我們高通去年率先公開提出的,它納科現在拿出來炒作,說白了就是撿我們高通玩剩下的東西,實在讓人失望。”

  而不遠處的德州儀器展臺,氛圍更是輕鬆戲謔,全員抱着純粹看戲、坐等打臉的心態,絲毫沒有將納科的官宣放在心上。

  德州儀器分管通信芯片業務的副總羅伯特·金,看着大屏標語,忍不住輕哼一聲“又是一個想靠概念炒作博眼球的騙子企業,和去年的高通一模一樣,只會畫大餅,沒有半點實際落地能力。”

  站在他身側的一位資深首席工程師,此刻也忍不住開口附和“三芯片分立是現階段無法突破的物理極限,沒有任何集成的例外。”

  “0.18微米制程之下,數字電路與模擬電路的天然干擾問題,是全球所有科研機構、芯片企業都無法解決的難題,根本無解。”

  “再加上電源芯片本身自帶電磁干擾屬性,三者工作頻段相互衝突,工藝體系完全割裂,想要整合爲單芯片一體架構,完全是天方夜譚,純屬想火想瘋了。”

  在他們的眼中,納科的所謂單芯片方案,不過是和高通一樣,是千篇一律的炒作套路。

  這種方案德州儀器也討論過,可他們得出的結論是,就算是集成,也是封裝堆疊,是將多顆芯片強行封裝在同一個外殼內的僞集成,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晶圓級單片整合。

  這種僞集成沒有任何技術突破的價值,完全是雞肋設計,毫無意義可言。

  這時候羅伯特·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等會兒納科發佈會開場,我們也過去看一看,最好能當場拆穿他們的虛假噱頭。”

  展會一隅,納科半導體專屬展臺後方的臨時休息室內。

  這間休息室是供員工休整,接待客戶所用,不過現在卻被恩斯特和納科CEO托馬斯·梅勒爾和技術總監多諾萬·韋伯給佔用了。

  對於外界此刻的質疑,他們能想到,畢竟這項技術顛覆了行業數十年的固有認知,也打破了所有人默認的技術鐵律。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會反應這麼得激烈,根本就是全員嘲諷。

  不過即便如此,恩斯特也無所謂,因爲他現在最關心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質疑不質疑的問題。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他的手機,什麼時候能夠做出來。

第975章 被連累的手機進度

  原本今天,恩斯特是挺高興的。

  納科半導體耗時近兩年攻堅的CDMA單芯片完整解決方案,終於徹底走完了從理論設計、仿真驗證、工藝迭代、流片測試到商用量產的全流程,真正實現了落地商用。

  雖然這個過程,比他最初預估的時間要拖沓了一些,但也在他可接受的預期範圍之內。

  畢竟這可是商用,而不是還停留在研發驗證的階段。

  一款芯片從設計到商用,還是要經過很多工序的,不可能像互聯網科技那樣畫一張圖紙、敲一段代碼、搭一套理論就能完成的簡單事。

  首先肯定是確定方案,重構了集成芯片的底層架構,從根源上規避信號串擾、頻段衝突、電磁干擾、電壓失衡等致命問題。

  而這一套下來,就用了納科幾乎快一年的時間,是去年底才正式理論上攻克了各項技術的理論基礎攻堅,並確定了算法架構。

  等方案敲定、理論閉環之後,緊隨其後的就是仿真驗證,這也是整套芯片研發流程中,最關鍵、最核心、最不能出錯的一環,沒有之一。

  如果說方案設計是搭建骨架,那仿真驗證就是填充血肉、排查病竈,提前篩除所有隱性缺陷、邏輯漏洞,和工藝隱患,要預判芯片在不同工況、不同環境、不同負載下的咝袪顟B。

  仿真驗證倒是不會耗費多長的時間,取決於芯片的設計複雜度,配套仿真軟件的咚阈剩瑢嶒炇以O備的先進程度等因素。

  一般市面上低端入門級的芯片,結構簡單、功能單一的,最快一兩個小時就能跑完全套流程,完成所有的參數覈驗,慢一點的也只需要一天的時間,就能確認方案的準確性。

  即便是現在行業主流的高端通信芯片,仿真驗證的週期也不會超過一個月的週期。

  納科的基帶射頻集成同芯片不能說多麼的高端,但也絕對不低端,正常來說半個月的時間足夠完成這個步驟了。

  可納科卻拖了整整一個半月。

  不是納科的芯片設計有問題,而是爲了收購一家仿真軟件公司,就把時間耽誤了下來。

  以後納科需要仿真驗證的芯片可少不了,與其總去第三方驗證,還不如自己進入工業軟件的渠道。

  其實恩斯特不是沒有想過進入工業軟件領域,佈局工業軟件賽道,本就是他長遠產業規劃中的一環。

  只是現在正值互聯網泡沫的巔峯時刻,資本市場瘋狂炒作科技概念,但凡沾邊的企業,市值都被炒作得虛高無比了,股價遠遠脫離了企業的真實營收和資產體量。

  在這種泡沫頂峯下入場抄底,無疑是極不划算的,性價比太低。

  因此他原本的規劃是,靜待互聯網泡沫破裂,等資本市場降溫,納斯達克的水分徹底擰乾後,再順勢進場低價抄底,橫向打通所有的上下游體系。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在按兵不動呢,納科的管理團隊卻主動出擊,提前完成了關於仿真驗證軟件業務的收購。

  2700萬美元,在恩斯特看來,這家公司真實的價值不會超過600萬美元。

  仿真閉環確認理論無誤後,接下來就是啓動電路綜合、時序分析、功耗模擬、電磁兼容測試、自動佈局佈線等一系列精細化的工序,逐層打磨電路邏輯、優化晶圓排布、壓縮功耗冗餘,一點點地完善芯片的整體版圖與細節參數。

  當最終完整的合併版圖落地成型,也就意味着這款單芯片CDMA方案,在純理論層面、軟件仿真層面、邏輯架構層面,已經實現了百分之百的完美閉環,不存在任何設計缺陷與邏輯漏洞。

  剩下的最後一步,也就是從圖紙走向實物的關鍵一步,流片測試。

  相比於前期繁瑣複雜的設計與驗證,流片環節反而簡單高效了許多。

  無論是科勝訊還是收購來的摩托羅拉無線基建部門,都可以進行流片測試。

  流片的時間很短,主要和現在的芯片結構還不是那麼地複雜有關,一般一週時間就能結束。

  更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的半導體流片也很便宜,遠沒有後世那般恐怖,堪稱白菜價級別。

  當下主流0.18μm、0.35μm成熟製程,一次完整的流片成本,僅需十幾萬到幾十萬美元,哪怕多次試錯、反覆流片,對於納科這種體量的企業而言,也完全可以承受。

  不像後世的高端芯片流片,完全就是一個燒錢無底洞。

  華爲麒麟990芯片,一次完整流片成本就高達數億人民幣,更不用說小米初代自研芯片,在流片環節反覆失敗,累計虧損數十億。

  這也是爲什麼後世無數科技企業,明明手握完善的芯片設計方案,卻始終不敢貿然立項、不敢輕易流片的原因。

  高端半導體行業,從來不是拼創意、拼設計,歸根結底還是拼資本、拼容錯、拼家底。

  多少企業都是看着設計方案一遍一遍地推敲,左思右想,寧可產品設計出來,因爲方案確定時間過長,沒有那麼高端了,也不敢確定方案後就直接流片。

  因爲一次失敗,真的不是誰都能夠接受的。

  大集團還好,有其他業務幫助造血。

  那些專門做芯片,拿着融資者的錢在燒的,心理壓力大到外人根本就想象不到。

  他們沒有試錯的成本,一次失敗還好,資本是很少會給第三次試驗的機會的。

  而完成了初級流片,接下來就是中級流片,也就是較大規模的生產一批,全面測試芯片的成品率、功耗波動、高低溫適配、長期穩定性、信號抗干擾等全維度的核心指標,也可以理解爲是在打磨這款芯片的品控體系。

  所以花費大概兩年時間,就能夠正式商用,並且已經開始大規模的量產,還是能夠符合恩斯特的預期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芯片是量產了,可他心心念唸的手機,還是無法生產,又被其他因素給卡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納科是被艾科技給連累了?”

  休息室內,恩斯特端坐在沙發上,抬眼看向身前的托馬斯·梅勒爾,語氣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的模樣,再次確認地問道。

  “沒錯。”托馬斯·梅勒爾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說道“目前的問題,就卡在了CMOS圖像傳感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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