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在日本,女藝人從來都沒有話語權,就像是被圈養的金絲雀,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被牢牢鎖住,沒有自由,沒有尊嚴。”
他坐到了濱崎步的旁邊,誘惑的說道“安室奈美惠的事情你應該清楚,公司上市在即,需要一個新人來接替她的作用,我希望你能把握住這個機會。”
濱崎步的身子一震,心臟猛地一跳。
安室奈美惠,那是她心中的偶像,是她一直想要成爲的樣子。
那位19歲就拿下日本唱片大賞的史上最年輕得主,憑藉一首《Can You Celebrate》狂銷229萬張的戰績,成爲日本史上單曲最賣座女歌手的天后,是愛貝克斯最核心的王牌資產,也是整個日本娛樂圈的傳奇,更是無數年輕女藝人的榜樣。
去年愛貝克斯的營收中,安室奈美惠個人貢獻的佔比將近40%,可以說,整個愛貝克斯都視她爲搖錢樹,對她百般呵護,給她最好的資源,最頂級的團隊。
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兩個多月前的3月17日,一切都崩塌了。
就在安室奈美惠發行單曲《RESPECT the POWER OF LOVE》的當天,她的母親被無血緣關係的舅舅因經濟糾紛駕車碾壓致死,兇手隨後服毒自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安室奈美惠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狀態一落千丈,不僅暫停了所有的工作,甚至一度出現了抑鬱的傾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低迷,嚴重影響了愛貝克斯的上市計劃,爲了不影響公司的股價,就必須在短時間內,打造一個能夠接棒安室奈美惠的頂級天后。
對於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濱崎步不能說不心動。
她做夢都想成爲像安室奈美惠那樣的天后,想站在更大的舞臺上,想讓更多的人聽到自己的歌,想讓父母過上更好的生活,想擺脫底層的困境,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可隨後,她又想到了公司最近的一些傳言。
在安室奈美惠母親離世後不到一週時間,公司第一時間不是安慰她、陪伴她,不是關心她的情緒,而是催促她儘快迴歸工作,擔心她的缺席影響公司的業績和上市計劃。
甚至有人私下裏說,安室奈美惠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公司正在尋找她的接班人。
加上今天松浦勝人說出的這番話,讓她一下子就看透了娛樂圈的涼薄與殘酷。
天后,從來都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個能爲公司創造利益的財富符號。
底層女藝人,是可以被隨意犧牲的商品,而頂級天后,也不過是需要公司謹慎操控的資產。
她身邊,松浦勝人看到濱崎步的情緒不再激烈,繼續闡述道“濱崎,我知道你委屈,我也知道你不甘,但這就是現實,是我們無法改變的現實,是每一個日本女藝人都要面對的現實。”
“只要你配合,以後你就是愛貝克斯的一姐,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再也沒有人敢強迫你去參加那些你不情願的酒局,你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演藝事業,就能實現你的音樂夢想,就能讓你的父母過上更好的生活。”
“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在福岡的父母。”松浦勝人話鋒一轉,帶着幾分煽情,試圖擊中濱崎步的軟肋“他們都是普通的農民,爲了供你來到東京追夢,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就是爲了能讓你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就是盼着你出人頭地,盼着你能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
“你難道要讓他們失望嗎?你難道要讓他們多年的付出,都付諸東流嗎?你難道要讓他們因爲你,繼續過着清貧的生活嗎?”
提到家人,濱崎步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之所以那麼努力,之所以那麼渴望成功,就是爲了能讓父母過上好日子,就是爲了不讓他們失望,就是爲了能讓他們抬起頭,驕傲地對別人說“這是我的女兒”。
“你知道,有多少日本女星想要這個機會而得不到嗎?”
“如果把這個消息放出去,會有無數人擠破頭,都想爬上恩斯特的牀。”
“就比如安室奈美惠,如果她能爬上恩斯特先生的牀,能得到恩斯特先生的青睞,以前的那些陪酒、那些騷擾,都會通通消失。”
“那些財閥們,雖然囂張跋扈,無所顧忌,但他們不會因爲一個女人,冒着輕易得罪美利堅最具影響力的新晉大亨的風險。”
“到時候,你不僅能得到最好的資源,還能擁有足夠的底氣,拒絕所有不合理的要求,還能保護自己,保護你的家人,這難道不好嗎?”
他拍了拍濱崎步的肩膀,語氣裏帶着幾分施捨般的溫和“所以好好想想,明天給我答覆。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不會做傻事。”
主臥的大牀上,恩斯特看着如同提線木偶,眼角突然掛起淚痕的女人。
又低頭看了一下梅花點點,即便再傻,也明白這裏面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情況了。
可他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唯一的改變,就是溫柔了很多。
第799章 晶圓代工
東京。
當濱崎步拖着灌了鉛般的身體,推開了公司爲她租賃的高檔公寓房門時,第一眼就看到了玄關散落的幾個收拾好的行李箱,客廳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腰整理着衣物。
“你這是?”
良田樹奈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直起身,臉上扯出一個勉強的苦笑,眼底的落寞根本藏不住,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公司已經明確和我說過了,這份合同結束後,不會再和我續簽新的合同。”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可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爲什麼?”濱崎步快步走上前,眉頭緊緊皺起,不解的問道。
兩人都是愛貝克斯簽下的潛力新人,雖然良田樹奈的新單曲沒有她的銷量高,但口碑很好,也積累了一批忠實粉絲,很有潛力的。
而且她才21歲,不說被當成明日之星培養,也不可能突然被判死刑吧?
良田樹奈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目光莫名的看着濱崎步,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記得,你這兩天是沒有工作安排的吧?”
濱崎步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明白良田樹奈爲什麼突然問到這件事。
“那你……這兩天,去幹什麼了?”良田樹奈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裏帶着幾分瞭然,幾分期待,還有幾分惋惜。
濱崎步的臉色瞬間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微紅,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羞於啓齒的畫面。
恩斯特強壯的身軀,灼熱的呼吸,還有那種從最初的絕望、抗拒,慢慢變得沉淪、被征服的快感。
那些畫面像潮水般湧來,讓她渾身發燙,眼神下意識地躲閃起來,不敢與良田樹奈對視,嘴脣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自己去陪一個陌生的美國富豪?說自己用身體換取了公司的資源?還是說自己有些喜歡上了這種感覺,或者喜歡上了對方這個人?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低着頭。
而在良田樹奈的眼裏,濱崎步的躲閃和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現在的濱崎步,正是人氣上升的關鍵時期,是公司重點培養的對象,別說是休息兩天了,就算是每天能睡個好覺,都是一個奢望。
她需要趕通告、錄節目、跑商演,用各種曝光來鞏固人氣、提升知名度,怎麼可能有兩天的空閒時間?
所以當她看到濱崎步的經紀人出現在公司總部,當她旁敲側擊地向經紀人打聽濱崎步的行程,瞭解到濱崎步這兩天居然沒有工作時。
那一刻,良田樹奈就明白了,那些資本終於是對這個年輕、有潛力的女孩下手了。
只是她不知道,濱崎步陪的不是日本本土的某個財閥,也不是一羣人的玩物。
“所以,我拒絕了。”良田樹奈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個意味莫名的苦笑,眼神裏帶着悲涼,可卻沒有一絲後悔的神色。
“公司上月找過我,讓我去陪一位財閥喫飯,說只要我聽話,就給我安排更好的資源,讓我發行新專輯,甚至給我安排全國巡演。”
“可我不想那樣,我不想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所謂的機會,如果這就是娛樂圈,我寧願平平淡淡的成爲一個家庭主婦。”
“結果很顯然,公司需要的不是才華,而是聽話的傀儡。”
她的聲音頓了頓,眼底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我的合約還有三年時間,這三年裏,公司不會和我解約,也不會給我安排任何工作,不會給我任何曝光的機會。”
“我的歌唱生涯,從這一刻起,就徹底結束了。”
“不過我不後悔,至少我保住了自己的尊嚴,沒有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說完,她再次蹲下身,繼續收拾自己的行李,動作依舊輕柔,卻透着幾分利落。
濱崎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幾天前松浦勝人對她說的話。
“要麼妥協,要麼被淘汰”
“公司不是慈善機構,只要能帶來利益,你就必須去做”。
那些冰冷的話語,此刻與良田樹奈的遭遇重疊在一起,讓她心裏泛起一陣一陣的寒意,一股難以言喻的麻木感,漸漸蔓延至全身。
“美麗的女人,骯髒的行業。”
那位前輩曾經對她說過的話,突然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良田樹奈收拾好最後一件行李,拉着行李箱站起身,走到濱崎步面前,輕輕抱了抱她,聲音溫柔地說道“濱崎,我走了。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太委屈自己。”
良田樹奈走了,她很佩服對方的勇敢。
不過她也不後悔,因爲她比其他的日本女星,已經幸吆芏嗔恕�
下午,當濱崎步換上一身精緻的連衣裙,化了一個淡雅的妝容,來到了愛貝克斯總部,抬手敲響松浦勝人辦公室的房門時,她的心裏因爲良田樹奈離去產生的波瀾已經全然不見。
“進來。”松浦勝人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帶着幾分愉悅。
濱崎步推開門走了進去,辦公室裏除了松浦勝人,還坐着一個白人男子。
松浦勝人正一臉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陪同在他身邊,從姿態上就能看出一副討好的模樣。
可就在濱崎步走進來的那一刻,那個對松浦勝人明顯表現出高人一等姿態的白人男子,卻突然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主動對着濱崎步點頭示意,沒有了絲毫的輕視和傲慢。
因爲這個女人他認識,就在昨天,他去和自己的頂頭大老闆,彙報亞洲區唱片業務發展的時候,這個女人就陪在他的身邊。
松浦勝人也愣住了,臉上的諂媚笑容僵了一下,他萬萬沒有想到,濱崎步居然能得到恩斯特手下的如此待遇。
這足以說明,恩斯特非常喜歡這個女孩,對她極爲看重。
一瞬間,他看向濱崎步的眼神,從之前的操控和利用,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討好和謹慎,彷彿眼前的這個女孩,不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而是需要好好供奉的貴人。
“濱崎,你來了。”松浦勝人快步走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和前兩天簡直是判若兩人。
“關於你接下來的工作,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可以和久森寶詳細瞭解一下,要是哪方面你有不喜歡、不滿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身體不舒服,也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不要讓自己太累了。工作不重要,你的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樣的話,濱崎步一定會受寵若驚,甚至會感動不已。
休息?
這兩個詞,對於她們這些藝人來說,尤其是公司重點培養的藝人,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她們就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機器,每天都在馬不停蹄地的奔波。
可現在,濱崎步的心裏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她知道松浦勝人態度的轉變,爲的是什麼。
不過這也讓她看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圈子裏,所謂的才華、努力,都比不上一個強大的靠山
只要獲得了那位大亨的歡心,她就可以獲得她想要的任何資源。
她想到了前兩天臨時對她授課的那個老師,她覺得有時間可以多和對方學習一下,因爲恩斯特很喜歡。
恩斯特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一定會舉雙手贊同。
日本這個國家,再次打破了他很多固有的思維。
用克雷格的話說,美利堅對於有錢人不是天堂,日本纔是。
看着坐在他對面,臉上帶着幾分疲憊,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不少的克雷格。
就知道這一週的時間,這個傢伙伺候兩國的女人,累得夠嗆。
“你不是說,東莞纔是你的天堂嗎?怎麼,這才幾天,就改變想法了?”
“那不一樣,東莞更多的是視覺上的刺激和體驗,追求的是一時的衝擊;而日本這邊,講究的是極致的服務質量,是那種從身心到靈魂的放鬆,是細水長流,讓人回味無窮。”
恩斯特笑了笑,剛想再調侃他兩句,達芙妮就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
都說歡樂的時光是短暫的,可他沒有想到,女人,竟然會成爲他這次日本之行中,讓他唯一高興、讓他唯一放鬆的一件事。
“boss,臺積電和聯電的回覆都過來了。”達芙妮來到恩斯特的面前,說話時把手中的文件夾遞到了恩斯特面前。
“臺積電那邊回覆說,目前他們的200mm晶圓產線已經處於全負荷咿D的狀態,沒有任何多餘的產能。我們大量需要的0.35微米制程晶圓,需要排隊等待,至少要等到明年一季度,才能給我們安排生產。”
“而聯電的情況更糟,他們直接拒絕了我們的下單請求,說他們的產線已經被三星和摩托羅拉的訂單佔滿了,至少兩年內,都無法承接新的代工業務。”
恩斯特翻開文件夾,快速瀏覽着裏面的內容,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諷弧度,眼神裏帶着不屑。
他早就想到了這樣的結果,隨着收購阿爾卡特手機業務和薩基姆的消息曝光後,整個手機行業和芯片供應領域的頭部廠商,就已經把他當成了最大的競爭對手,一定會給他下絆子。
現在全球半導體市場正處於新一輪的增長週期,隨着個人電腦的普及和手機行業的快速崛起,芯片的需求呈現出爆發式的增長,而晶圓代工作爲芯片製造的核心環節,產能缺口本就日益擴大,成爲了制約整個半導體行業發展的瓶頸。
他想要進入手機行業的心,已經昭然若揭。
那些競爭對手,既然阻止不了他的收購,阻止不了他進入這個行業,就只能從源頭上給他致命一擊,切斷他的晶圓供應。
手機總是要芯片的,他收購的那些處理器芯片、射頻芯片、基帶芯片和DSP芯片公司,也總是需要代工廠來加工芯片的。
沒有晶圓,再好的芯片設計,也只是空中樓閣,無法落地生產。
沒有芯片,他的手機業務,也將陷入停滯,所有的佈局,都將付諸東流。
買斷產能,是那些手機巨頭一定會幹的事情。
“排隊?兩年?”恩斯特合上文件夾,隨手扔在桌子上,拿起菸灰缸上擺放的雪茄,用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還真是把我當成是製造業的雛了,這麼不看好我,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是吧?”
其實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要依靠臺積電和聯電的代工,所以這次的亞洲行,他沒有安排去寶島,而是直接來了日本。
他早就料到,那些晶圓代工廠根本不敢得罪那些長期合作的頭部廠商,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自主建廠。
“有沒有其他代工廠可選?”恩斯特看向達芙妮,再次問道“歐洲的、韓國的,哪怕是產能小一點,技術落後一點,只要能滿足我們的基本需求,價格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