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這一幕發生得如此迅速,以至於沙發另一側的另一位棕發女郎完全沒來得及反應。
當她看到金髮女郎已經笑意盈盈地站在一旁,等待恩斯特落座時,原本塗着鮮豔口紅的嘴脣瞬間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睛裏迅速掠過一絲懊惱與嫉妒,連帶着臉頰都隱隱泛起了一層鐵青。
她在心裏瘋狂地咒罵着自己:該死!怎麼就反應這麼慢!這麼好的機會居然被那個小賤人搶走了。
這可是恩斯特呀,簡直就是完美的鑽石王老五模板。
不管是財富、地位還是身體,都比身邊的糟老頭子要強的多,要是剛纔主動讓座的是我,現在能近距離感受恩斯特身上氣息的人就是我了,哪還輪得到那個婊砸。
棕發女郎死死地盯着金髮女郎,眼神裏的怨念幾乎要化爲實質。
金髮女郎則根本沒有看她一眼,在恩斯特落座後,熟練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姿態嫵媚地爲恩斯特倒了一杯酒,隨後更是得寸進尺地輕輕挽住了恩斯特的胳膊,身體若有若無地向他貼近。
那副黏人的模樣,讓棕發女郎氣得牙根癢癢。
“小賤貨!騷氣都快從眼睛裏流出來了!”棕發女郎在心裏惡狠狠地吐槽“不就是會裝可憐、會獻殷勤嗎?倒杯酒就恨不得貼到人家身上,你再怎麼蹭有什麼用?你有那個資本嗎?”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可一想到自己錯失的機會,又忍不住一陣泄氣。
此時的恩斯特,顯然還沒有察覺到女郎之間暗流湧動的戰爭,他將目光投向了休?海夫納,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絲探尋地問道“發生了什麼?”
休?海夫納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輕輕晃動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和金伯利分居了。”
這句話最有反應的不是恩斯特,而是剛纔那位懊惱不已的棕發女郎。
她原本眼睛裏的懊惱與嫉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期待,連帶着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神采奕奕,彷彿瞬間從烏雲密佈的陰天走進了陽光明媚的晴天。
恩斯特再好又有什麼用呢?就算能攀上他,大概率也只是被他當成卸嗤嫖镏械囊粋,就像那個自以爲清高的吉賽爾?邦辰一樣。
今晚大家都來了,只有她還待在自己的房間裏,說白了,不就是仗着抱上了恩斯特的大腿嗎?一個婊子還裝什麼清高。
休?海夫納可就不一樣了,只要把他伺候好了,說不定就能成爲他的第三任妻子,到時候直接一步登天,步入真正的上流社會了。
“需要我幫什麼忙?”恩斯特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在美利堅,分居能被說出口,基本就等同於婚姻無法維持了,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大概率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離婚官司。
休?海夫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舉起手中的酒杯,朝着恩斯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恩斯特也舉起酒杯,兩人的酒杯在空中輕輕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隨後休?海夫納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眼神堅定地說道“我想把這棟莊園賣給米高梅,一美元怎麼樣?不過,米高梅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這棟莊園要繼續讓我居住,直到我去世的那一天,這筆交易纔算正式完成。”
沙發上的幾位女郎,包括剛纔一直黏着恩斯特的金髮女郎,都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心裏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念頭:休?海夫納這是老年癡呆犯了吧?
花花公子莊園?
一美元?
這棟豪宅可是被《福布斯》等知名雜誌評估爲價值上億美元的洛杉磯頂級豪宅啊,在當下的房地產市場行情下,溢價個兩三千萬美元,都會有一大羣富豪搶着購買。
就算他要和金伯利離婚,擔心財產被分割,也不至於做出這麼虧本的買賣吧?
這棟莊園可是花花公子帝國的象徵之一,多少人做夢都想擁有這裏,現在休?海夫納居然說要一美元賣給米高梅,這不是缺心眼是什麼?”
只有恩斯特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眼底還閃過一絲瞭然。
這個看似慵懶的老頭,骨子裏比誰都精明,之所以提出這樣的交易條件,根本不是什麼老年癡呆,而是在財產轉移,目的就是爲了避免在離婚官司中被前妻金伯利分走太多的財產。
他手裏的那些企業股票,一部分注入了他之前專門成立的家族辦公室進行管理,另一部分則直接過戶到了他的子女克里斯蒂和大衛名下。
按照美國的法律規定,這些已經完成轉移且經過合法程序公證的股份,就算是現在他和金伯利離婚,金伯利也很難從這些股份中分到一杯羹,只有享受權益的權利。
而剩下的財產中,唯一還在他個人名下且具有極高價值、容易被金伯利盯上的,就是這棟花花公子莊園。
如果休?海夫納現在只是簡單地將莊園過戶給其他人,或者進行抵押,只要金伯利在離婚官司中提出上訴,並拿出相關證據證明這是他們婚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那麼法院大概率會判決金伯利獲得這棟莊園一半的所有權,這顯然是休?海夫納無法接受的。
但如果將莊園賣給米高梅,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什麼叫等他死了纔算完成交易?
這個條件意味着,在休?海夫納在世的每一天,米高梅都必須承擔這棟莊園的一切日常開銷,包括但不限於高昂的物業費、水電費、園丁和傭人的工資,以及每年數額驚人的房產稅。
光是每年的房產稅就高達上百萬美元,再加上日常的維護費用、傭人開支等,每年沒有個幾百萬美元根本無法維持正常咿D。
如果休?海夫納能再活十五年,那麼米高梅在這十五年裏爲這棟莊園支付的費用,加起來基本上就等同於這棟莊園當前的市場價值了。
不過不管從人情和商業利益兩方面來看,恩斯特都沒有理由拒絕這個交易。
從人情層面不用說,他肯定是站在休?海夫納這邊的。
從商業利益層面來看,這棟花花公子莊園對米高梅而言,已經不僅僅是一處普通的房產了。
經過節目的郀I和宣傳,全世界的老色批們都知道,花花公子莊園是《花花公子的窺視》這檔熱門節目的拍攝基地,是無數男人心中天使誕生的地方。
這棟莊園已經成爲了一個極具商業價值的 IP符號,擁有着巨大的品牌效應。
米高梅如果能將這棟莊園收入囊中,無論是用於繼續拍攝節目、開發周邊產品,還是進行高端商業活動的舉辦,都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收益。
恩斯特看着休?海夫納,眼神中帶着一絲懷疑“所以,這就是你今晚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的原因?”
雖然他和休?海夫納關係不錯,但休?海夫納有屬於自己的核心圈子,恩斯特私下裏常常調侃這個圈子爲老年不舉圈。
這個圈子裏的成員都是和休?海夫納年紀相仿的七老八十的老頭,有着一個共同的愛好,都對年輕漂亮的美女情有獨鍾,並且毫不避諱地會互相分享自己的獵物。
每個週一的晚上,他們都會舉辦男士之夜,一羣老頭聚在某個豪華場所裏,一邊喝着威士忌,一邊欣賞着美女表演,談論着各種風月之事。
洛杉磯湖人隊的老闆傑裏?巴斯就是這個圈子裏的核心成員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在娛樂界、商界、體育界享有盛名的名人都是這個圈子裏的常客。
今天這樣的情況,按理來說他應該叫上自己的好兄弟們纔對呀。
面對恩斯特的懷疑,休?海夫納先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找了個藉口說道“太晚了,他們都已經睡了。”
你和我這玩老年人不能熬夜呢?
他們有覺嗎?
看到恩斯特臉上明顯不信的表情,休?海夫納知道這個藉口騙不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金伯利最早是班恩看上的女人。不過你也知道,愛情這種東西很奇妙,有時候不知不覺就會偏離原來的軌道……”
注意到恩斯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連忙話鋒一轉,解釋道“事實上,班恩早就提醒過我,說金伯利這個女人的心機太重,不適合做妻子。現在我和金伯利鬧到分居的地步,搞得這麼狼狽不堪,如果讓圈子裏的那些老兄弟們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還不被他們嘲笑死?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恩斯特聽到這裏,臉上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恩斯特暫且相信了,沒有再糾結於這個點,而是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們之間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纔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說着話的時候,恩斯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向下瞟了一眼,落在了休?海夫納的天門部位。
那眼神裏的含義不言而喻,對於一個年近八十的老頭來說,婚姻出現問題,很容易會聯想到他的身體方面。
休?海夫納瞬間瞪了恩斯特一眼“我有很多小玩具,我還有一張靈巧的嘴,我的手指也很靈活。”
恩斯特撇了下嘴,這踏馬有什麼好驕傲的?
假的如果真的那麼好用,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母狗了。
休·海夫納沒有理他,嘆了一口氣“還不是財產鬧的。”
他轉頭看向恩斯特“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少資產嗎?”
恩斯特面露詭異,身旁聽見的幾個女郎都聽傻了。
你和一個全美財富第四,個人財富第三的人說自己有多少錢?
“福布斯居然告訴我,我有14億美元的資產。”
別人是恨不得自己的資產高一些,老頭的表情卻是無奈。
“爭產,花花公子集團的發展太好了,金伯利對當初的分配不滿了。”
恩斯特瞬間就捋清了這裏面的關係,豪門爭產嗎,很正常。
“我記得當初你用米高梅的五千萬美元,可是回購了不少花花公子集團的股權的,這部分股份?”
“在克里斯蒂和大衛的手裏。”這就是關鍵了。
“當初說好的,我會把我手裏的米高梅股權和花花公子集團的股權放在家族辦公室裏,而米高梅的五千萬美元用來回購其他股東手中花花公子集團的一部分股票,再加上我的其他一些財產,分配給克里斯蒂和大衛。”
“而我手中的部分現金和房產,則歸金伯利母子三人所有。”
“現在克里斯蒂他們手上有多少花花公子集團的股權?”恩斯特問到了一個關鍵點。
休·海夫納再次喝了一口酒“20%左右吧。”
怪不得,不爭產纔怪呢。
以機構給花花公子集團的估值來算,已經達到了24億美元到28億美元的區間,兩人手裏的股份價值五個億。
而金伯利母子手裏的產業呢?也就一個多億美元。
當初分配的時候是挺滿意,但現在嗎,誰能想到花花公子集團併入米高梅,直接在恩斯特的手裏一飛沖天了呀。
既然不滿,那就鬧唄。
怎麼說自己現在都是枕邊人,還是具有一定優勢的。
不過這個心機婊應該是想不到,休·海夫納會如此狠心,直接掀桌子了。
第385章 意外之人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空氣中漂浮的酒氣都染上了幾分貴氣。
恩斯特和休?海夫納兩人斜倚在沙發上,手中各自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中碰撞,像是爲這奢靡的夜晚奏響的序曲。
休?海夫納雙眼帶着幾分戲謔,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盯着恩斯特。
他發現對方的目光時不時在酒吧裏遊蕩,忍不住了放下酒杯,胸膛因爲大笑而劇烈起伏,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吉賽爾是不可能爲了這點錢出來陪酒的,她很清楚她現在只需要把你這位大亨哄好,別說是二十萬美元了,就是兩百萬兩千萬美元的財富,對她來說,以後都唾手可得。”
說到這兒,休?海夫納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要是邭庠俸命c,能給你生下個一兒半女,那可就徹底一步登天了!這輩子都不用愁喫愁穿,就像妮可?基德曼那樣,多滋潤啊!”
妮可?基德曼生孩子的事情,在好萊塢的上層圈子裏,根本就不算什麼祕密了。
對方還要在娛樂圈發展,恩斯特自然是要打個招呼的。
所以恩斯特即便沒有公開承認和那個孩子的關係,但圈子裏的人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那個私生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更何況前陣子米高梅公司高調宣佈進軍母嬰行業,也成了證明那個孩子身份最有利的證據。
以恩斯特現在在美利堅和好萊塢的地位,那絕對是跺跺腳都能讓整個行業抖三抖的人物。在這種情況下,誰不得給他幾分面子?就算是那些和他處於敵對勢力的人,也得收斂幾分,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他過意不去。
在美利堅的上層社會,就沒有誰的屁股是絕對乾淨的,大家都或多或少有着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每個人都穿着一件皇帝的新衣,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如果有人敢不長眼,非要去深挖恩斯特私生子的事情,那無異於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大家屁股都有屎,走路都帶味,誰也別想好,整個美利堅上層社會都會被引爆。
所以就算有哪個不怕死的記者拍到了什麼勁爆的新聞,也沒有媒體敢輕易播報出來。
而這一切也都表明,恩斯特對於這個私生子還是非常上心的,而且也並不避諱這個話題。
在美國,有錢人對待私生子的態度大多都十分冷漠,基本是不管不問的。
也正因爲如此,美國法院受理的私生子索要贍養費的官司數量,在所有民事官司中都是最多的。
恩斯特聽了休?海夫納的話,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可沒有找她。”
他說的倒是實話,剛纔他目光在酒吧裏掃視,根本就不是在找什麼吉賽爾,而是想找個舒服點的肘墊。
他身邊坐着的這個女人,瘦得像根排骨,他稍微動一下胳膊,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人骨頭碰撞的聲音,硌得他難受極了。
環顧了一圈酒吧,發現很多女人都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眼神迷離,有的甚至已經嗨了起來,手裏拿着葉子在那裏吞雲吐霧,場面混亂得像一鍋粥。
對於這種場景,恩斯特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的前身以前玩起這些東西來,比她們瘋狂多了。
在美利堅的高端圈子裏,葉子就像是一張通行證,比鈔票都管用。
很多富豪不僅自己喜歡玩,還特別欣賞那些不要命、猛猛吸的人,覺得那樣纔夠刺激。
而有些富豪雖然自己不玩,但卻喜歡看別人玩,尤其是看到別人玩嗨了以後,他們就可以趁機對那些人做各種荒唐的事情,以此來滿足自己變態的慾望。
恩斯特收回思緒,看向休?海夫納,語氣中帶着一絲不耐煩“你今天到底找我是因爲什麼事?別總是扯這些沒用的,你的這點事不必要大晚上叫我過來。”
休?海夫納沒想到恩斯特還是識破了自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露出了一副泄氣的樣子,就像被扎破的氣球一樣。
不過他很快調整了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剛纔那種酒醉金迷、玩世不恭的樣子蕩然無存,彷彿瞬間換了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有個人想要見你,我欠了她一個人情,所以……”
說到這兒,休?海夫納聳了聳肩,一副很無奈的表情。
恩斯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