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戲不在乎票房 第409章

　　楚舜視時間而定，購《鬼節快樂》之餘，還買一部國產電影，前臺服務員推銷一本電影節的小冊子，官方推薦售價5歐，但前臺售6歐。

　　推銷很賣力，電影票2.5歐，小冊子6歐，真會做生意，是屬於把韭菜薅進來再割了。

　　出於好奇，楚舜繳了6歐智商稅買了一本，扉頁內容——

　　［巴塞羅那亞洲電影節由西班牙亞洲之家贊助，得到埃菲社、加泰羅尼亞、環球、朝日新聞等多家媒體的支持。

　　楚舜、居伊、茲勃等多位著名導演大力推薦。

　　“人生必須來一次。”楚舜曾說。

　　“這是我見過最有意思的電影節。”居伊曾說。

　　“我想，我從未見過如此有意思的電影節。”茲勃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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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舜仔細回憶，確定自己不是失憶，這是他第一次到巴塞羅那亞洲電影節，就更不可能說過什麼人生必須來一次的話。

　　“估計居伊和茲勃也是被拉來湊人頭的，真是誰火就拉誰。”楚舜繼續看着。

　　前半冊是電影節的歷史，你可以理解爲自我吹噓，後半冊纔是參加展映的電影介紹。

　　《鬼節快樂》不算傳統泰恐，傾向於介紹泰國鬼怪歷史，鬼節、古曼童等元素的歷史來源，結構也挺巧妙。

　　共一百三十分鐘，超過兩小時的靈異片挺少，看完後楚舜知道了古曼童如何而來。

　　某位叫坤平的將軍要出征鄰國，妻子知道自己故鄉肯定不是丈夫對手，就在丈夫碗裏下毒，坤平發現一劍殺掉妻子，到這楚舜邏輯都能解釋得通。

　　坤平殺死妻子後發現妻子己身懷有孕，傷心的坤平把嬰兒屍體用佛法制成乾屍，隨身攜帶在身邊，這就是古曼童起源……

　　嬰兒：我tm謝謝你八輩祖宗。

　　“只要有利可圖，即便是古曼童也能做成特產配飾販賣。”楚舜看過一個調查，泰國旅遊業每年售賣古曼童周邊，能掙好多錢。

　　走出兩百人影廳，休息一會兒後繼續下一場國產電影。

　　沒什麼觀影體驗，倒不是電影太差，是放映途中，放映員幾次三番地調整放映鏡頭，也導致觀影有中斷感。

　　片子看完，從赫那羅影城離開已經晚上七點多，楚舜隨意在酒店餐廳喫了東西墊肚子。

　　回到房間，打開手機彈出好多未讀郵件，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都要找空隙看公司財報。

　　一小時後。

　　“差點忘了。”楚舜關掉財報郵件，在微信文件上看到廖組長髮來修改後角色蘿拉的定妝造型。

　　蘿拉飾演者珍妮弗前面也大致介紹過，是位顏值頗高的演員，最關鍵的是珍妮弗的五官美得沒有侵略性，如同門前的花與草搖曳着，散發春天氣息，很美好。

　　“這個服裝會不會……嗯不會，是我先入爲主，這個服裝比原版更適合。”楚舜把自己給否定了。

　　至於造型，原文對少女是如何描述的？“她是他唯一的孩子，芳齡十六，有暗紅色頭髮和黛綠色的眼睛。她有一張討人喜歡的臉蛋，以致於不同年齡和性別的來訪者一見到她立刻就會看得入神，而且再也不能把目光移開，簡直是用眼睛在舔着這張臉；他們彷彿用舌頭舔着冰似的，同時做出對這樣舔非常典型的傻呵呵的沉醉表情。”

　　文字魅力在於能夠打開人的想象力，這段沒有直觀的外貌五官描寫，可已將擁有美麗容顏的少女躍然紙上，也躍然屏幕上。

　　暗紅色的頭髮，以及黛綠色眼睛都安排好，楚舜看着定妝照，陷入思索。

　　全世界擁有綠色眼睛的只有2%，多數是女性，沒有那麼多巧合，珍妮弗瞳孔是普通的藍色，現在是戴了特製美瞳。

　　化妝裏細小的道具價格是真高，這一對美瞳是H國NEO公司訂製，特別根據珍妮弗的瞳孔，帶點黃色。

　　楚舜看重的是，佩戴後目光不會斷斷續續，反而直視會更迷人。

　　“還是可以改進。”楚舜把廖組長和化妝師西葵拉進一個討論組，小型的視頻會議討論。

　　廖組長那邊正在牀上癱着，立刻接通視頻後起身朝沙發走。他身穿酒店的浴衣；西葵是響了半分鐘後再接，出現在屏幕前就端端坐在辦公桌前，衣服也周正。

　　“能聽到嗎？有沒有延遲？”

　　“沒有”、“沒問題，導演有事您說。”

　　“我想珍妮弗的造型加點侵略性，好像薔薇，在紅花綠葉中也沒有攻擊性，可薔薇帶刺，侵略性不一定是主動，也可以是被動技能，西葵還有老廖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我說得有點亂。”楚舜一大段話說下來，矛盾文學大成者。

　　“我大概懂楚導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西葵懂不懂。”廖組長說。

　　西葵回答：“我清楚知道楚導想要什麼，不知道老廖理解的，是不是和我理解的一樣。”

　　“你們兩個擱這套娃嗎？”楚舜笑了笑，隨即正色問：“沒有問題，關於蘿拉的造型會議就到這了。”

　　廖組長和西葵表示同意：“楚導早點休息”、“結果保證讓導演滿意。”

　　翌日，陽光不算明媚，有幾片烏雲在空中飄來飄去。

　　不晴朗的空中迴響着楚舜通過擴音器發出的指令。

　　“停，重拍一條。”

　　“再來一條。”

　　“不行，道具組還原道具，各就各位再來一次。”

　　“還是不夠。”

　　奧爾塔迷宮花園的首場戲就收穫數次NG，這場戲是格雷諾耶與蘿拉的首次見面。

　　在花園旁的草木莽莽，鳥語花香的小路拍攝。

　　作爲沒什麼名氣的花園，巴塞羅那政府太歡迎楚舜的新電影來這邊取景拍攝，整片區域都低價租賃給楚舜。

　　“先等等，我想想是什麼地方欠缺。”楚舜起身用擴音器對所有人說。

　　蘿拉的飾演者珍妮弗，在廖組長和西葵的共同努力下，達到導演的要求，猛然一看的確是讓人挪不開眼的美麗。

　　她此刻坐在道具馬車上，下來也不是，在上面待著也有點怪。

　　“高軒先生我能下來嗎？”珍妮弗詢問高軒。

　　“可以。”高軒看了一眼在監控棚沉思的導演，說道：“可以下來喝點水，但別破壞妝容。”

　　珍妮弗鬆了一口氣，大長腿邁下車，扭動幾下脖子，一直要將腦袋探出，脖子都有些僵直。

　　道具馬車，其實前面是用汽車拉。動物是很難搞定的，前面《勇敢的心》就有馬蹄踏傷羣演事件，還好不嚴重，後續也處理及時沒什麼大事，也沒有耽誤拍攝。

　　“高軒先生，剛纔幾次NG是我表演有問題嗎？”珍妮弗頗爲緊張地問，一次次的重拍任誰壓力都大。

　　“不會，如果真是剛纔的表演有問題，導演會直接指出來。”高軒說道：“珍妮弗你好好保持狀態就行。”

　　也的確不是李昂和珍妮弗兩位演員的問題，在監控棚內，導演和攝影師正在對話。

　　“汽車和我們鏡頭追拍，都已盡力模仿了馬車感，但似乎感覺還是差一點。”高堅劍說不出差在什麼地方，可導演多次叫停，足以證明還差些。

　　“換馬試試。”楚舜當即決定。

　　楚家班的人準備相當快捷，半小時內一匹溫馴的馬兒就位，珍妮弗也重新返回馬車中，隨着導演的指令，場務記錄，再次拍攝。

　　“停。”

　　楚舜又叫停，用馬的確能夠達到他要的真實感，可“香如一陣風”的畫面感消失。

　　又繼續嘗試兩次後楚舜沒有頭鐵，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導演必須找一頭會抓魚的熊。

　　用汽車和馬車各拍攝一遍，後期剪輯就可以了。

　　困難消滅，天空也爲之開心，烏雲消散，變得晴空萬里。

　　本來還以爲下午下雨只能拍室內戲，沒想到越拍越好。

　　下午時，諾當返回來交差，比楚舜安排的時間晚了兩天。

　　第二次率領B組拍攝外景，即便諾當是編劇，沒執導經驗，可B小組畢竟是楚家班的精銳，首次拍攝順利，按理來說第二次拍攝也該順利。

　　但前面是“按理來說”，不講理的事可太多……

　　在一日拍攝告終後，楚舜在套房內播放諾當拍攝的材料，開始他臉上還有輕鬆，不過愈後面臉色就愈凝重，和他要的外景差距太大。

　　三個小時的素材，楚舜倍數拉了一遍後，下意識地拿起屋內座機。

　　楚舜預備給諾當房間打電話，抬手時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快到凌晨一點。

　　現在一個電話過去吵醒了，影響休息明天拍攝狀態會不會不佳？

　　轉念一想，也不對，諾當又不是演員問題不大。

　　經過以上的心路歷程，楚舜毅然決然地撥通諾當房間座機。

　　“喂！什麼事？”

　　諾當接通後的語氣壓抑着暴躁，開口第一句話能看出估計是睡着被吵醒。

　　”諾當，這邊是楚舜，你帶領B組拍攝的材料有問題。”楚舜說道：“我需要當面和你聊聊。”

　　聽到打來電話的是導演，諾當瞬間精神了，被吵醒後殘存的怒氣也煙消雲散。

　　“現在嗎？”諾當詢問。

　　“有時間嗎？”楚舜詢問，電話那頭連忙說有，他道：“那二十分鐘後，酒店行政走廊見。”

　　導演都開口了，諾當同學豈敢拒絕，好像殭屍一樣從牀上蹦起，瞅了瞅牀頭櫃上的數字鬧鐘。

　　“快一點了，船長還沒睡？”諾當感覺做導演也太辛苦了吧。

　　楚舜這邊其實可以馬上過去，但估計睡下的諾當需要點時間。

　　大約十分鐘後，楚舜纔拿着筆記本出門往5樓的行政酒廊走，大晚上的不用等電梯是很好的，星級酒樓一旦生意稍好，電梯就比較緊張。

　　行政酒廊二十四小時都營業，不過帕勞吾特生活酒店超過晚上十點，就沒有豪華酒水供應，只有基礎款。

　　均價六千多軟妹幣一夜的酒店，在這方面的服務是個敗筆，唯一優勢或許是酒店西餐不錯，玉米粒鵝肝是個特色菜。

　　幸虧楚舜來酒店不是爲喝酒，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坐下，行政酒廊沒有人，倒不是西班牙人沒有夜生活，而是能玩的都去酒吧。

　　沒一會兒，諾當風風火火跑來，楚舜點了兩杯咖啡提神，可惜沒有豆漿，否則雙倍清醒。

　　不再給他備，楚舜是擔心諾當熬夜不行。

　　“船長。”諾當打招呼，然後坐下也相當直率地說道：“素材的問題在什麼地方？”

　　“沒什麼問題，只是全部都不是我想要的效果。”楚舜說道。

　　諾當一怔，話語的意思是前面帶領B組的忙活是無用功，他倒沒第一時間出言反駁，因爲面前這人足夠權威。

　　打開電腦，播放素材，楚舜開始講問題，從航拍的角度，到拍攝的重點講述了一遍。

　　熬夜小能手的楚舜是壓根沒有一絲睡意，而諾當是強打精神，將導演所說一切都記腦中。

　　凌晨兩點四十分，喝了三杯咖啡的諾當，終於聽到他期望聽到的話，“差不多是這些了，明天直接可以帶着B拍攝組去”。

　　這纔是楚舜堅持大晚上將諾當叫出來的緣故，晚上說完明個一大早直接去拍攝，不耽誤時間。

　　“船長注意休息。”諾當目送導演離開，由於他房間是西側，所以只能使用左邊兩個電梯。而楚舜居住的是提比達波山豪華套房，在東側，只能乘坐右邊的電梯。

　　這種設計是爲了合理提升電梯使用效率，可推理小說看多了的楚舜覺得是爲某某兇案提供舞臺，有點類似不可能犯罪的舞臺。

　　幸虧酒店租客中沒有一位叫做佩佩·卡瓦略的私家偵探，楚舜自言自語，回房睡下。

　　偵探迷們對佩佩這名字應當不陌生，西班牙最傑出的偵探小說家巴斯克斯筆下的偵探角色，是巴塞羅那私家偵探，是西班牙的波洛。

　　如果有想入手巴斯克斯作品的小夥伴最好放棄，因爲對於西班牙推理小說，國內並沒足夠好的譯本。

　　回到拍攝中，楚舜見識到女演員珍妮弗的敬業，親戚到來疼得死去活來。

　　認真的說，當了兩輩子男人，或許下輩子是女人，反正目前爲止是不知道這個疼痛到底多疼，但看珍妮弗慘白的臉色，還是決定讓她去休息。

　　可珍妮弗忍着疼，依舊將一天的拍攝任務完成，想要成一個花瓶也不容易。

　　時間花落到十一月份，《香水》劇組在一個個取景地輾轉。

　　在拍攝時，發生了件大事，比伯在工作時忽然感到上腹部疼痛，本以爲是什麼腸胃病可下一秒就暈倒，總裁助理發現後馬上送去醫院檢查，是急性心肌梗死。

　　還好人救回來了，心肌梗死是歐美最常見的疾病了，美利堅人從千禧年後，每年都有一百八十多萬人患心肌梗死。

　　醒來的比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沒辦法，病來如山倒，沒有了往常活力，自然在迪士尼影業也要退居二線了。

　　由於勞苦功高，董事會給比伯的福利是不錯的，他本人也挺滿意，所以也對迪士尼影業下一任執行官進行了建議。

　　基本是在四位副總裁裏面挑選，在比伯的建議下，下一任執行官人選基本確定是特雷西·麥克魯尼，主管院線部門的副總裁。

　　各種管理“銷售”部門的負責人，很容易有機會成爲接班人，例如蘋果的庫克，在被任命爲蘋果CEO前，是管理銷售和製造的，即便沒有喬布斯的創造力，但你要相信，董事會絕對更喜愛庫克，而不是喬布斯。

　　原因很簡單，庫克對銷售製作渠道太清楚，能用最快的方法讓公司掙更多錢，例如爲了環保不送充電器……

　　比伯和特雷西也是十幾年的同事，關係也不錯，不然也不會鼎力向董事會推薦，出院後邀請後者到家中做客。

　　特雷西是名德裔猶太人，當然從長相上是看不出，穿着黑襯衫帶着金絲邊眼鏡，標準的知識分子打扮。

　　再加上嘴角時時刻刻留有溫和笑容，很有僞裝效果，不瞭解特雷西的人還認爲他是研發型領導，實則是徹頭徹尾的奸商。

　　晚宴時間沒什麼好說，關切身體以及無關公事的聊天，特雷西也挺感謝好友的積極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