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到了林詩語那棟有些年頭的學生公寓樓下。
李沐停好車,沒像上次那樣在樓下磨嚕苯酉ɑ鹣萝嚕瑺孔潘氖志屯鶚巧献摺�
到了三樓的那個單間門口,林詩語剛拿出鑰匙打開門。
李沐就熟門熟路的跟了進去,反手咔噠一聲把門鎖上,然後一把將她按在了門板上。
“唔……”
林詩語連燈都沒來得及開,嘴脣就被牢牢的堵住了。
這已經不是李沐第一次來這個小單間了。
他閉着眼睛都能知道牀在哪,鞋櫃在哪。
他在黑暗中極其熟練的把那雙礙事的帆布鞋踢掉,然後抱着懷裏已經軟成一灘水的女孩,幾步就走到了那張單人牀邊,把人扔了上去。
“學長……”
林詩語陷在柔軟的被子裏,聲音軟糯得能拉出絲來。
她在電影院裏被撩撥起來的那股子火,憋了一路,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沒有了公共場合的顧忌,在這專屬於她自己的私密小空間裏,這個平時看着清純無比的學妹,展現出了比上次更加驚人的熱情。
房間裏很快就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牀板不堪重負的細微搖晃聲。
窗簾沒拉嚴實,一縷清冷的月光透進來,剛好照在散落在地板上的那件白色防曬衫上。
……
第二天一早。
李沐從那個熟悉的單人牀上醒來。
林詩語像只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的纏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着一絲滿足的笑意。
李沐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胳膊挪開,下牀穿好衣服。
他也沒叫醒她,只是在牀頭櫃上留了張寫着回去開店的紙條,便開着車回了自己的典當行。
回到店裏,差不多正好是上午十點。
李沐泡了杯速溶咖啡,剛在老闆椅上坐下,門鈴就被人一頭撞響了。
一個看着三十多歲,頂着兩個巨大黑眼圈,頭髮像雞窩一樣的白人男子,像遊魂一樣飄了進來。
這哥們兒穿着一件皺巴巴的西斑牙國家隊球衣,雙眼佈滿血絲,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整個人散發着一股子熬了幾個大夜的頹廢和絕望氣息。
“老闆……收表不?”
他走到櫃檯前,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的從手腕上解下一塊表,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
李沐瞅了一眼。
嚯,一塊看着有八成新的歐米茄海馬。
“收啊。”
李沐放下咖啡杯,拿起那塊表看了起來:“成色還行,打算當多少?”
“給我五千……不,四千五百刀樂就行!”
那白人男子雙手扒在玻璃櫃臺上,死死的盯着李沐,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今天必須得把本撈回來!”
“翻本?”
李沐一邊拿着放大鏡看錶的走時,一邊隨口問道:“去維加斯了還是買什麼地下盤口了?”
一聽這話,那白人男子就像是被人踩了痛腳一樣,瞬間就破防了。
“法克!別提了!”
他雙手痛苦的抓着自己那本就凌亂的頭髮,帶着哭腔罵道:“世界盃啊!老子昨天晚上買了西斑牙贏!買了兩萬刀樂啊!”
“結果呢?那羣該死的軟腳蝦!那羣拿着千萬年薪在球場上散步的廢物老頭!”
他越說越激動,口沫橫飛:“他們居然跟一個連名字我都叫不出來的什麼三流佛得球隊,踢了個零比零!零比零啊!我甚至懷疑那主力員在上場前是不是喫海蔘了!”
“我那可是準備付下半年房租和信用卡賬單的錢啊!”
李沐聽着這哥們兒歇斯底里的控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每年一到這種大型賽事,美利堅這種賭狗多如牛毛的地方,就會批量生產這種絕望的倒黴蛋。
“所以,你現在打算拿這表換了錢,再去買一場?”
李沐把表放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廢話!”
那白人男子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近乎瘋狂的賭徒光芒:“今晚還有一場比賽,我只要全壓進去,不僅能回本,還能大賺一筆!要是這把再輸了……”
他猛地一拍櫃檯,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猙獰且決絕:“老子明天就去市中心的美利堅銀行大廈,找個沒有玻璃的窗戶,直接自由落體,用老子的手肘去狠狠的撞擊地面!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絕望!”
看着這哥們兒把跳樓說得這麼清麗脫俗、充滿抽象藝術感。
李沐是真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行,爲了成全你這藝術般的自由落體,這表我收了。”
李沐當然不會去勸一個輸急眼的賭徒從良,那是聖母才幹的事。
他是個商人,他只關心這塊表能賺多少錢。
“這塊海馬成色確實不錯,但你這沒有原裝盒子和保卡,算是個裸表。”
李沐公事公辦的開始壓價:“四千五肯定不行,我最多隻能給你三千刀樂。”
“三千?”
白人男子急了:“老闆,這可是我花了八千多買的!你這也太黑了吧!”
“三千刀樂,愛當不當。”
李沐重新端起咖啡杯,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要是覺得低,可以直接拿着它去對面的大廈排隊等自由落體了,反正你遲早要跳,不如留着表當個陪葬。”
這話殺人誅心。
但對付這種急於翻本的賭狗,這招最管用。
白人男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裏做着極其激烈的鬥爭。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今晚的球賽,如果不趕緊拿到錢下注,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會死。
“行!三千就三千!法克!你這吸血鬼!”
他最終還是咬着牙答應了,搶過李沐遞過來的單據,飛快的簽下了一個像雞爪子爬一樣的名字。
李沐痛快的點出三十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那人一把抓過錢,連數都沒數,轉身就衝出了典當行,那速度,簡直比百米衝刺還要快。
看着他那猴急的背影,李沐搖了搖頭。
這三千刀樂,估摸着活不過今晚十二點了。
【叮!】
【觸發暴擊獎勵,獲得1500美刀】
熟悉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沐滿意的看着手機裏到賬的信息。
這塊歐米茄海馬,他只花了三千刀樂的成本,系統又給了一千五的返利。
裏外裏算下來,他等於是花了一千五百塊,收了一塊能在二手市場賣個五千刀的名錶。
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至於那個倒黴的西斑牙球迷,是去別墅靠大海,還是去銀行大廈自由落體。
那就不是他這個典當行老闆該操心的事情了。
第27章 古董表遇到個收藏家,斯凱勒的邀請
送走了那個要去自由落體肘擊地面的西斑牙球迷,李沐感覺自己這一下午的樂子都給找足了。
他把那塊只花了一千五百刀樂收來的歐米茄鎖進保險櫃,尋思着回頭交給真希代售,怎麼也能賣個四五千,又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第二天,李沐的生活又迴歸了那種有點無聊的日常。
白天開店,接待幾個當東西換生活費的學生,或者來處理舊首飾的大媽,系統偶爾給個幾百上千的暴擊,不痛不癢。
中午蘇婉清照例會端着愛心午餐過來,兩人在店裏膩歪一會兒。
晚上陳思琪會發幾條騷擾消息,林詩語會分享一下學校裏的趣事。
日子過得波瀾不驚,但又透着一股子安逸的舒坦。
這種安逸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三天後。
李沐前陣子從儲物櫃裏淘來的那塊百達翡麗古董懷錶,掛在二手收藏品交易網站上已經好幾天了,一直無人問津。
畢竟這玩意兒太小校幌駝诹κ繗W米茄那麼大谢皇钦嬲氖詹丶遥静徽J這老古董。
就在李沐以爲這塊只能八千刀丟給真希出手的時候,平臺後臺突然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ID名叫鐘錶匠人的用戶發來私信:“先生你好,請問你掛的那塊百達翡麗Ref. 96還在嗎?”
李沐精神一振,知道是來了識貨的。
他立刻回了過去:“在的。”
對方很快又回了過來:“照片看着品相不錯,但這種老物件還是得看實物,請問您在洛杉磯嗎?我正好在這邊,方便的話,我想上門看看貨。”
“可以,地址發你。”
李沐把典當行的地址發了過去,約好下午三點見面。
下午三點整,一輛黑色的老款林肯停在了典當行門口。
車門推開,走下來一個穿着一身得體灰色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看着大概六十多歲的猶太老頭。
老頭精神矍鑠,手裏提着一個看起來很專業的工具箱,一進門就開門見山:“你好,我是來一睹那塊Ref. 96風采的。”
“這邊請。”
李沐把他引到櫃檯前的會客區坐下,然後從保險櫃裏,將那個裝着懷錶的紫檀木箱,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
當李沐打開箱子,將那塊經過他精心擦拭和保養,正靜靜躺在絲絨墊上的古董懷錶推到老頭面前時。
老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鮮美的羔羊。
他迫不及待的從工具箱裏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取出一個高倍的珠寶放大鏡。
“失禮了。”
他衝李沐點了點頭,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塊懷錶,湊到檯燈底下,開始了他極其專業的鑑定。
他先是仔細的觀察着錶盤上那經典的寶璣數字時標和柳葉形指針,又看了看錶盤琺琅的成色和包漿。
“這包漿……是自然的,至少有七八十年了。”
老頭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眼神裏的讚賞越來越濃。
接着,他拿出專業的開蓋器,極其熟練的撬開了懷錶的後蓋。
那枚在上世紀三十年代被譽爲傳奇的Cal.12-120手動上鍊機芯,就這麼展現在了兩人面前。
即便過了近百年,機芯夾板上那精美的日內瓦波紋打磨,依舊清晰可見,十八顆碩大的紅寶石軸承,在燈光下閃爍着迷人的光澤。
“太美了……太美了……”
老頭看得如癡如醉,他拿着放大鏡,幾乎要把眼珠子貼到機芯上去了:“這打磨,這倒角,這工藝……只有那個時代的百達翡麗,才能做出這麼完美的藝術品!”
他足足研究了十幾分鍾,才意猶未盡的把後蓋合上。
“年輕人,你這塊表,品相確實不錯。”
老頭摘下放大鏡,看着李沐,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不過嘛,也不是沒有缺點。”
李沐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這是要開始砍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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