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當鋪:開局混血美女送溫暖 第38章

作者:醉卧杏林边

  李沐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胳膊挪開,下牀穿好衣服。

  他也沒叫醒她,只是在牀頭櫃上留了張寫着回去開店的紙條,便開着車回了自己的典當行。

  回到店裏,差不多正好是上午十點。

  李沐泡了杯速溶咖啡,剛在老闆椅上坐下,門鈴就被人一頭撞響了。

  一個看着三十多歲,頂着兩個巨大黑眼圈,頭髮像雞窩一樣的白人男子,像遊魂一樣飄了進來。

  這哥們兒穿着一件皺巴巴的西斑牙國家隊球衣,雙眼佈滿血絲,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整個人散發着一股子熬了幾個大夜的頹廢和絕望氣息。

  “老闆……收表不?”

  他走到櫃檯前,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的從手腕上解下一塊表,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

  李沐瞅了一眼。

  嚯,一塊看着有八成新的歐米茄海馬。

  “收啊。”

  李沐放下咖啡杯,拿起那塊表看了起來:“成色還行,打算當多少?”

  “給我五千……不,四千五百刀樂就行!”

  那白人男子雙手扒在玻璃櫃臺上,死死的盯着李沐,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今天必須得把本撈回來!”

  “翻本?”

  李沐一邊拿着放大鏡看錶的走時,一邊隨口問道:“去維加斯了還是買什麼地下盤口了?”

  一聽這話,那白人男子就像是被人踩了痛腳一樣,瞬間就破防了。

  “法克!別提了!”

  他雙手痛苦的抓着自己那本就凌亂的頭髮,帶着哭腔罵道:“世界盃啊!老子昨天晚上買了西斑牙贏!買了兩萬刀樂啊!”

  “結果呢?那羣該死的軟腳蝦!那羣拿着千萬年薪在球場上散步的廢物老頭!”

  他越說越激動,口沫橫飛:“他們居然跟一個連名字我都叫不出來的什麼三流佛得球隊,踢了個零比零!零比零啊!我甚至懷疑那主力員在上場前是不是喫海蔘了!”

  “我那可是準備付下半年房租和信用卡賬單的錢啊!”

  李沐聽着這哥們兒歇斯底里的控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每年一到這種大型賽事,美利堅這種賭狗多如牛毛的地方,就會批量生產這種絕望的倒黴蛋。

  “所以,你現在打算拿這表換了錢,再去買一場?”

  李沐把表放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廢話!”

  那白人男子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近乎瘋狂的賭徒光芒:“今晚還有一場比賽,我只要全壓進去,不僅能回本,還能大賺一筆!要是這把再輸了……”

  他猛地一拍櫃檯,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猙獰且決絕:“老子明天就去市中心的美利堅銀行大廈,找個沒有玻璃的窗戶,直接自由落體,用老子的手肘去狠狠的撞擊地面!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絕望!”

  看着這哥們兒把跳樓說得這麼清麗脫俗、充滿抽象藝術感。

  李沐是真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行,爲了成全你這藝術般的自由落體,這表我收了。”

  李沐當然不會去勸一個輸急眼的賭徒從良,那是聖母才幹的事。

  他是個商人,他只關心這塊表能賺多少錢。

  “這塊海馬成色確實不錯,但你這沒有原裝盒子和保卡,算是個裸表。”

  李沐公事公辦的開始壓價:“四千五肯定不行,我最多隻能給你三千刀樂。”

  “三千?”

  白人男子急了:“老闆,這可是我花了八千多買的!你這也太黑了吧!”

  “三千刀樂,愛當不當。”

  李沐重新端起咖啡杯,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要是覺得低,可以直接拿着它去對面的大廈排隊等自由落體了,反正你遲早要跳,不如留着表當個陪葬。”

  這話殺人誅心。

  但對付這種急於翻本的賭狗,這招最管用。

  白人男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裏做着極其激烈的鬥爭。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今晚的球賽,如果不趕緊拿到錢下注,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會死。

  “行!三千就三千!法克!你這吸血鬼!”

  他最終還是咬着牙答應了,搶過李沐遞過來的單據,飛快的簽下了一個像雞爪子爬一樣的名字。

  李沐痛快的點出三十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那人一把抓過錢,連數都沒數,轉身就衝出了典當行,那速度,簡直比百米衝刺還要快。

  看着他那猴急的背影,李沐搖了搖頭。

  這三千刀樂,估摸着活不過今晚十二點了。

  【叮!】

  【觸發暴擊獎勵,獲得1500美刀】

  熟悉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沐滿意的看着手機裏到賬的信息。

  這塊歐米茄海馬,他只花了三千刀樂的成本,系統又給了一千五的返利。

  裏外裏算下來,他等於是花了一千五百塊,收了一塊能在二手市場賣個五千刀的名錶。

  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至於那個倒黴的西斑牙球迷,是去別墅靠大海,還是去銀行大廈自由落體。

  那就不是他這個典當行老闆該操心的事情了。

第50章 古董表遇到個收藏家,斯凱勒的邀請

  送走了那個要去自由落體肘擊地面的西斑牙球迷,李沐感覺自己這一下午的樂子都給找足了。

  他把那塊只花了一千五百刀樂收來的歐米茄鎖進保險櫃,尋思着回頭交給真希代售,怎麼也能賣個四五千,又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第二天,李沐的生活又迴歸了那種有點無聊的日常。

  白天開店,接待幾個當東西換生活費的學生,或者來處理舊首飾的大媽,系統偶爾給個幾百上千的暴擊,不痛不癢。

  中午蘇婉清照例會端着愛心午餐過來,兩人在店裏膩歪一會兒。

  晚上陳思琪會發幾條騷擾消息,林詩語會分享一下學校裏的趣事。

  日子過得波瀾不驚,但又透着一股子安逸的舒坦。

  這種安逸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三天後。

  李沐前陣子從儲物櫃裏淘來的那塊百達翡麗古董懷錶,掛在二手收藏品交易網站上已經好幾天了,一直無人問津。

  畢竟這玩意兒太小校幌駝诹κ繗W米茄那麼大谢皇钦嬲氖詹丶遥静徽J這老古董。

  就在李沐以爲這塊只能八千刀丟給真希出手的時候,平臺後臺突然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ID名叫鐘錶匠人的用戶發來私信:“先生你好,請問你掛的那塊百達翡麗Ref. 96還在嗎?”

  李沐精神一振,知道是來了識貨的。

  他立刻回了過去:“在的。”

  對方很快又回了過來:“照片看着品相不錯,但這種老物件還是得看實物,請問您在洛杉磯嗎?我正好在這邊,方便的話,我想上門看看貨。”

  “可以,地址發你。”

  李沐把典當行的地址發了過去,約好下午三點見面。

  下午三點整,一輛黑色的老款林肯停在了典當行門口。

  車門推開,走下來一個穿着一身得體灰色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看着大概六十多歲的猶太老頭。

  老頭精神矍鑠,手裏提着一個看起來很專業的工具箱,一進門就開門見山:“你好,我是來一睹那塊Ref. 96風采的。”

  “這邊請。”

  李沐把他引到櫃檯前的會客區坐下,然後從保險櫃裏,將那個裝着懷錶的紫檀木箱,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

  當李沐打開箱子,將那塊經過他精心擦拭和保養,正靜靜躺在絲絨墊上的古董懷錶推到老頭面前時。

  老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鮮美的羔羊。

  他迫不及待的從工具箱裏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取出一個高倍的珠寶放大鏡。

  “失禮了。”

  他衝李沐點了點頭,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塊懷錶,湊到檯燈底下,開始了他極其專業的鑑定。

  他先是仔細的觀察着錶盤上那經典的寶璣數字時標和柳葉形指針,又看了看錶盤琺琅的成色和包漿。

  “這包漿……是自然的,至少有七八十年了。”

  老頭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眼神裏的讚賞越來越濃。

  接着,他拿出專業的開蓋器,極其熟練的撬開了懷錶的後蓋。

  那枚在上世紀三十年代被譽爲傳奇的Cal.12-120手動上鍊機芯,就這麼展現在了兩人面前。

  即便過了近百年,機芯夾板上那精美的日內瓦波紋打磨,依舊清晰可見,十八顆碩大的紅寶石軸承,在燈光下閃爍着迷人的光澤。

  “太美了……太美了……”

  老頭看得如癡如醉,他拿着放大鏡,幾乎要把眼珠子貼到機芯上去了:“這打磨,這倒角,這工藝……只有那個時代的百達翡麗,才能做出這麼完美的藝術品!”

  他足足研究了十幾分鍾,才意猶未盡的把後蓋合上。

  “年輕人,你這塊表,品相確實不錯。”

  老頭摘下放大鏡,看着李沐,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不過嘛,也不是沒有缺點。”

  李沐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這是要開始砍價了。

  “你看,這錶殼的側面,有兩道非常細微的劃痕,雖然不影響整體,但對收藏品來說終究是個瑕疵。”

  老頭指着錶殼說道。

  “而且,我剛纔聽了一下走時,日差大概在三十秒左右,對於一塊百達翡麗來說,這個誤差有點大了,需要重新洗油保養,這又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最關鍵的是,你這塊表,沒有原裝的表盒和證書,是個裸表。”

  老頭攤了攤手:“綜合這些因素,我最多隻能出到七千五百刀樂。”

  李沐聽完,心裏樂了。

  這老頭,看着挺專業,砍起價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說的這些毛病確實存在,但這塊表的價值,可不僅僅在於這些。

  “老先生,您說的都對。”

  李沐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您好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哦?”

  “那就是這塊表的稀有性。”

  李沐慢悠悠的說道:“您是行家,應該比我更清楚,Ref. 96雖然是當年的經典款,但配備這種特殊琺琅彩繪錶盤的,產量極少,可以說是限量中的限量,這種東西市場上是有價無市,錯過這一塊,下一塊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他頓了頓,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九千五百刀樂,少一分不賣,您要是覺得貴,那我就繼續掛着,反正我也不急着用錢,總能等到一個願意爲它的稀有性買單的收藏家。”

  老頭看着李沐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是遇到對手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懂貨,而且心態穩得很不好糊弄。

  兩人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

  最後,還是老頭先敗下陣來,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