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誰知道觀音菩薩到了美利堅她也不管用啊，還得看這幫老黑的臉色！”
李沐把金牌子放在電子秤上過了一下。
二十二克。
按今天的回收金價，死當能給到兩千六七。
“活當還是死當？”
“肯定活當啊！我過兩天補辦完銀行卡就來贖，這可是我離開燕京前特意求的。”
“行，給你拿一千五百刀，夠你打車喫頓好的了。”
“得嘞！您講究！”
馬克痛快的簽了字，抓起十五張百元大鈔揣進兜裏。
“謝了啊老闆，等我緩過勁兒來請您喫飯！”
“先把你那褲兜縫上吧。”
打發走這個滿嘴衚衕味兒的美利堅京片子，腦子裏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1800美刀。】
李沐把那塊金觀音鎖進小保險盒裏。
牆上的掛鐘剛走過下午兩點。
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着艾米麗的名字。
劃開接聽，聽筒裏傳出艾米麗幹練的嗓音。
“李先生，沒打擾您做生意吧？”
“剛送走個客人，王大拍賣師這是拍賣款流程走完了？”
“走完了...我專門給您走加急通道，剛走完轉賬流程。”
“二十萬美刀落槌價，扣除百分之六的佣金，十八萬八千美刀已經打進您的指定賬戶了。”
李沐切開免提，點開手機銀行掃了一眼。
餘額那一欄的數字，實打實的往上漲了一大截。
算上之前賬戶裏存着的和店裏的十幾萬現鈔。
光是他明面上的流動資金，就已經突破八十萬美刀大關了。
“效率挺高。”
“還有個好消息，李先生想聽嗎？”
“那套晚明孤本有眉目了？”
“嗯，您把書交給我全權處理，我自然得上心。”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輕響。
“我私下聯繫了兩位專門收明版書的老藏家，把無避諱字的細節圖發了過去。”
“其中一位買家很有意向，順利的話這幾天就能出手。”
這女人不光能辦事，辦事效率還挺給力。
這才兩天功夫就已經找到意向買家了。
“行，這事兒交給你辦我放心，價格你看着拿主意就行。”
聽筒裏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聲音壓低了幾分。
“李先生這麼做甩手掌櫃，就不怕我私吞了？”
“你不會。”
李沐手指敲了敲桌面：“把這單辦漂亮點，等這筆錢落袋了，我再去給你好好上第二堂課。”
那邊沉默了兩秒，耳根子似乎隔着電話都熱了起來。
“那我可得催着買家快點打款了...先不打擾李先生髮財了，有進展我隨時向您彙報。”
咔噠。
掛斷電話，李沐把手機扔在桌面上。
外頭街面上的陽光斜照進來。
李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拿過抹布，慢悠悠的擦起了左側的展示櫃玻璃。
第288章 各自心虛的母女
抹布在玻璃檯面上推過去，留下一道湝的水痕，幾秒鐘後又被穿堂風吹乾。
李沐把抹布洗淨擰乾，搭在水池邊沿。
外頭街面上熱氣散了些，斜對面的琳瓏閣剛送走一波喝下午茶的食客，門口的夥計正拿着掃帚掃地上的瓜子皮。
李沐坐回老闆椅裏，點開平板電腦上的監控軟件。
把前後門四個高清探頭的角度微調了一遍，又順手清掉了上個月的冗餘錄像。
折騰完這套，茶杯裏的水也涼透了。
剛端起杯子準備去續點熱水。
叮咚。
門鈴響了一聲。
溫雅推開門走了進來，身旁還跟着一臉不高興的萌萌。
溫雅今天穿得很正式，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衣，配着條深灰色的過膝半身裙，手裏還拎着個印着校徽的牛皮紙檔案袋。
跟在她後頭的萌萌可就慘了。
之前那一頭招搖的奶灰色帶粉挑染的長髮，這會兒全被染成了規規矩矩的純黑色，身上的露臍裝也換成了件寬大的溗{色連帽衛衣，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老闆，在忙呢？”
“閒着也是閒着，剛擦完櫃檯。”
李沐放下茶杯，視線掃過萌萌那頭黑髮：“這是剛從學校過來？”
“可不是嘛，帶她去認認門，順便把校園環境熟悉了一遍。”
溫雅嘆了口氣，衝着旁邊耷拉着腦袋的女兒努了努嘴：“這不，校方規定進校門不準染彩發，連耳釘都得全摘了，上午我押着她去理髮店染回來，從出門嘴就撅到現在。”
“那破學校跟修道院一樣！”
萌萌踢了踢櫃檯底下的踢腳線，甕聲甕氣的抱怨了一句。
她抬眼飛快的瞄了李沐一下。
一看到李沐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這丫頭腦子裏瞬間蹦出前幾天在這典當行裏蹲下去的畫面，還有回家搓洗衣服的羞人勁兒。
臉蛋騰的一下就熱了。
當着親媽的面，她心虛得根本不敢跟李沐多對視哪怕一秒。
“媽，你們聊吧，我去那邊看看。”
萌萌丟下這句話，逃也似的轉過身，一頭扎進了右邊的高端展示區，背對着這邊看起了玻璃櫃裏的擺件。
“這孩子，越大越沒定性。”
溫雅看着女兒的背影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把手裏的牛皮紙袋放在櫃檯上。
“李老闆，這邊的私立學校名堂是真多。”
“怎麼說？”
“今天去教務處領了一堆選修課表和社團收費單，全是英文縮寫。”
溫雅從袋子裏抽出幾張打印表格，繞過櫃檯側面的小門，走到了李沐身旁：“有幾個勾選項我看不太懂，聽接待的老師說不選還不給排課，你在這邊念過書，幫我參詳參詳？”
左側這處老櫃檯內部的空間本就不寬敞。
她這一進來，身上的柑橘調香水味立刻飄了過來。
“我看看。”
李沐從老闆椅上站起身，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紅筆，跟她並排站在了高高的實木櫃臺後面。
“就這幾項，後面跟着一串附加費的……”
溫雅低着頭，手指點在表格中間。
李沐掃了一眼紙面上的英文條款。
“黑透了。”
“怎麼了？”
“這三項根本不是必修課。”
李沐拿着紅筆，在表格上劃了三道叉：“什麼校園馬術俱樂部基金、校友帆船夏令營預付款，全是用小字印的軟性募捐，專門坑你們這種剛來不懂規矩的新移民家長。”
“你要是全勾了，一學期得多交四千多美刀冤枉錢。”
溫雅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四千多？接待我的那個老師隻字沒提，就催着我趕緊簽字交費！”
“他們拿提成的，能跟你說實話纔怪。”
李沐用筆尖敲了敲最底下的一行小字：“只勾這個基礎體育課就行，一分錢不用多花。”
話音落下的同時。
李沐空着的左手已經繞過她的後背，直接貼在了她那件深灰色半身裙的側腰上。
溫雅整個人猛地繃緊了。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月亮門的方向。
幾米外的展示區裏，萌萌正趴在一個矮櫃前看裏面的名錶，後腦勺對着這邊，視線正好被高大的實木櫃臺和月亮門的門框擋得嚴嚴實實。
可即便有遮擋，女兒畢竟就在幾步遠的地方站着！
“你……你快鬆手，萌萌在那邊呢……”
溫雅壓低了嗓子，伸手就要去按李沐的手腕。
“她看東西入迷着呢，不往這邊看。”
李沐把紅筆塞進溫雅手裏，指着表格上的其他條目繼續說明。
“我幫你省了四千多美刀，溫老師不表示表示？”
“你想要什麼表示……”
溫雅聽得連連點頭，手裏的紅筆不小心在選課單空白處劃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長紅槓。
她只能拿手肘死死撐住櫃檯內側的木板，勉強維持着站姿，眼睛緊張的盯着右邊展廳裏女兒的後背。
“上次的綠豆糕喫完了。”
李沐順勢往下湊了半寸，在她微涼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明天她正式上課去了，你一個人在家閒着也是閒着，不是？”
“唔……”
溫雅嚇得趕緊用另一隻手捂住嘴，耳根子紅得快要滴血。
那股子熟悉的酥麻感順着脊椎骨往上竄，讓她連推拒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知道了...這兩天做好了給你送過來...”
溫雅聲音軟得像水一樣，帶着點討饒的鼻音：“你先把爪子拿出來，襯衣都被你弄皺了，等會兒萌萌回頭該看出來了...”
“多放點桂花蜜。”
李沐又隔着半身裙的布料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這才把手從她襯衣下襬裏抽出來，順手幫她把腰後的褶皺撫平。
溫雅暗暗鬆了口氣，趕緊往旁邊挪了半步，拿起桌上的選課單假裝認真核對，平復着起伏不定的胸口。
“大叔！”
展示區那邊突然傳來萌萌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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