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電梯沒有往一樓大堂走,而是直接升到了酒店的二十八層。
艾米麗刷開了一間豪華行政套房的房門。
“拍賣行在酒店包了幾間套房,供我們工作人員休息。”
她走進去,順手插上取電卡,客廳裏柔和的燈光亮起:“樓下的酒吧太吵,這裏安靜,正好方便向李先生請教。”
套房的面積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洛杉磯市中心的夜景。
艾米麗走到吧檯前,拿出一瓶紅酒,熟練的用開瓶器打開,倒進醒酒器裏。
她端着兩隻高腳杯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坐在沙發上的李沐。
“現在沒外人了,李先生可以揭曉謎底了吧?”
艾米麗在李沐身側坐下,雙腿交疊。
那件深藍色的絲絨晚禮服順着腿部線條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李沐接過酒杯抿了一口,順手將那個裝書的手提袋放在玻璃茶几上。
“王小姐是行家,不如自己再看一眼?”
他把那四冊線裝書拿出來,攤開在桌面上。
艾米麗放下酒杯,拿起其中一冊。
她看的很仔細,從封面的函套,到扉頁上那兩枚乾隆年間的藏書印,全都重新檢查了一遍。
“函套是清中期的織澹∧嘁彩抢嫌∧啵煮w雖然有些偏硬,但也符合民間刻坊的特徵。”
艾米麗放下書,搖了搖頭,眼神裏帶着疑惑:“李先生,我們專家組看過三次,這就是普通的清中期坊刻本,難道我們全看走眼了?”
“你們專家組看東西,只看印章和外皮嗎?”
李沐放下酒杯,伸手將那冊書翻到了第三頁。
他的手指,直接點在了第三行的一個字上面。
“看看這個字。”
艾米麗湊過去,順着李沐手指的方向看去。
爲了看得更清楚,她不得不俯下身子,肩膀幾乎貼在了李沐的胳膊上。
那件白色的羊絨披肩從她肩頭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片光潔的後背。
“這是一個玄字……”
艾米麗輕聲唸了出來。
唸完之後,她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作爲專門研究亞洲古籍和藝術品的拍賣師,她的歷史常識非常紮實。
幾秒鐘後,艾米麗的呼吸猛的急促起來,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大。
“沒有缺筆!”
她失聲喊了出來,連忙抓起那冊書,湊到檯燈底下仔細查看。
“玄字沒有缺末筆!這怎麼可能!”
康麻子原名玄燁,自康熙朝起,天下文字遇到玄字必須避諱缺筆。
這是古籍鑑定裏最基礎,也是最鐵的定律!
如果這是乾隆年間的刻本,絕對不可能出現完整的玄字!
艾米麗重新去摸那書頁的紙張,仔細觀察那些方正硬朗的刀刻字體。
“棉白紙……萬曆方體字……”
她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震驚:“這不是清朝的翻刻本,這是明代萬曆年間的原刻初印孤本!”
“那個清朝的藏書家,只是給這套明代孤本換了個外皮,蓋了自己的章而已!”
真相大白。
艾米麗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手裏的古籍差點滑落。
一套價值至少七八萬美刀的晚明孤本,竟然被他們佳士得的專家團隊當成了幾千塊的清代大路貨。
而眼前這個男人,僅僅在臺下看了幾眼大屏幕上的照片,就精準的抓住了這個致命的漏洞,用七千美刀完成了截胡!
這已經不是邭饬耍@是在專業領域對他們的徹底碾壓!
艾米麗轉過頭,看着身邊這個一臉平靜的年輕男人。
那股子平日裏作爲頂尖拍賣師的高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強者的心悅辗�
“李先生,我服了。”
艾米麗苦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在您的眼力面前,我們所謂的專家團隊,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你們每天看那麼多東西,難免有打眼的時候。”
李沐靠在沙發上,看着她因爲喝急了酒而泛紅的臉頰,語氣平淡。
“不過,這謎底我已經給你揭開了,這堂課,王小姐覺得值多少錢?”
“價值連城。”
艾米麗放下空酒杯,眼神有些迷離的看着他:“要是沒有您提醒,這件事以後被人爆出來,我們亞洲藝術部的名聲就毀了。”
“既然價值連城。”
李沐身子往前傾了傾,伸手抓住了艾米麗搭在沙發上的手腕。
他的指腹,在她手腕內側那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王小姐打算怎麼付這筆學費?”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溫熱力道,艾米麗的身體微微緊繃。
她沒有抽回手,只是看着李沐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在酒精的催化下,再加上剛剛在專業領域被這個男人徹底征服的崇拜感,她心裏那道原本用來保持距離的防線,不知不覺間已經塌了一大半。
“李先生想要什麼學費?”
艾米麗的聲音放得很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我對錢沒興趣,今晚剛賺了二十萬。”
李沐鬆開她的手腕,手掌順着她纖細的手臂一路往上滑,最後停在了她那沒有絲毫遮擋的光潔肩膀上。
微涼的皮膚在他溫熱的手掌下,激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我這人有個毛病,看到漂亮的東西,總想看看它裏面的內在美是什麼樣子的。”
李沐看着她,聲音低沉:“比如這套古籍,又比如……王小姐今晚穿的這件晚禮服。”
這句直白的暗示,讓艾米麗的臉頰徹底燒了起來。
她咬着紅脣,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起身離開,維持最後的職業體面。
但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不僅沒有後退,反而順着李沐手掌的力道,微微往前靠了靠。
“這件禮服……背後的拉鍊有點緊。”
艾米麗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徹底放棄了抵抗。
“我一個人解不開,可能……需要李先生幫個忙。”
她主動轉過身,將那大片白皙如玉的後背,完全展現在了李沐的面前。
李沐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了禮服後背那顆小巧的金屬拉鍊頭。
隨着一聲輕微的滑動聲,深藍色的絲絨禮服向兩側散開。
第280章 落地窗前的驗貨,撈女順來的包包
深藍色的絲絨禮服順着腰線滑落,堆疊在腳踝邊的地毯上。
套房內的冷氣帶着一絲寒意。
艾米麗光潔的後背暴露在空氣裏,皮膚表面迅速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她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抓身前的衣料,卻被李沐從身後握住了手腕。
李沐帶着她往旁邊走了兩步,直接停在了二十八層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洛杉磯市中心徹夜不眠的霓虹燈火,車流在腳下匯成一條條發光的細線。
“李先生……窗簾沒拉……”
艾米麗的雙手被迫撐在冰涼的鋼化玻璃上,看着腳下萬丈高空的夜景,強烈的羞恥感讓她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連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二十八樓,沒人看得見。”
李沐貼在她身後,溫熱的手掌停在了那盈盈一握的腰側。
“剛纔在臺下我就想說了,王大拍賣師這身段,可比今晚拍出去的任何一件官窯瓷器都要勻稱。”
李沐低頭,在她耳邊輕輕的吹了口氣:“既然是交學費,那就讓我好好驗驗,王小姐這件藏品是不是內外如一。”
艾米麗咬緊了下脣,撐在玻璃上的十指微微彎曲。
常年保持的職場高冷,在身後這個男人極具侵略性的動作下,寸寸瓦解。
她偏過頭,呼吸徹底亂了節奏,最終只能閉上眼睛,發出一聲細微的鼻音。
李沐伸手按下了牆邊的開關。
厚重的電動遮光窗簾緩緩合攏,將窗外的繁華夜景徹底擋住。
昏暗的房間裏,只剩下衣料摩擦的聲響。
……
第二天上午九點。
千禧大酒店二十八層的行政套房裏,厚重的遮光窗簾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客廳的羊毛地毯上,那件深藍色的絲絨晚禮服散落在一旁。
不遠處,一顆圓潤的南海珍珠耳墜孤零零的躺在桌角下。
李沐坐在沙發上,已經穿好了那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正慢條斯理的繫着腕錶。
臥室的門被推開。
艾米麗走了出來。
她身上裹着酒店白色的浴袍,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溼漉漉的披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少了幾分拍賣臺上的冷豔,多了一種被滋潤後的慵懶。
她走到茶几前,彎腰撿起地上那顆珍珠耳墜,動作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緩。
“昨晚這筆學費,李先生收得還滿意嗎?”
艾米麗把耳墜放在桌上,抬頭看了李沐一眼,聲音有些沙啞。
昨晚這個男人在這間套房裏展現出來的實力,要遠比他在古玩鑑定知識上強的多。
她引以爲傲的矜持,在那幾個小時裏被拆解得乾乾淨淨。
“王小姐很有找猓莻�合格的好學生。”
李沐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她浴袍包裹下的臉蛋:“這套江南草木疏,我就先帶走了。”
“等等。”
艾米麗伸手按住了那個裝書的手提袋。
她看着李沐,恢復了幾分頂尖拍賣師的精明:“這套晚明萬曆的原刻孤本,李先生打算怎麼處理?留在手裏自己藏着?”
“我就是個俗人,留着書又不能當飯喫,當然是換成美刀最實在。”
李沐挑了挑眉:“怎麼,你們佳士得還想收回去上冬季大拍?”
“不能上拍。”
上一篇:医生日常,我的治疗值在涨
下一篇:我拍戏不在乎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