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當鋪:開局混血美女送溫暖 第174章

作者:醉卧杏林边

  “哇哦,你居然記得我的聲音!”

  那邊傳來一陣誇張的歡呼,接着又壓低了嗓音,語氣變得有些神祕。

  “李老闆,你還記得上次在你店裏,我跟你說的那件事嗎?”

  李沐靠在櫃檯邊上,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晃了兩下。

  “什麼事?”

  他明知故問道。

  “就是……我們浴室裏那個漏水的水管啊。”

  凱米拉的語氣拖得老長,那點暗示的意味幾乎要順着聽筒流出來。

  “今天早上不知道怎麼搞的,那個破管子漏得更厲害了,整個浴室地面上全是水。”

  “我跟丹妮拿臉盆接了大半天,胳膊都酸了。”

  她話鋒一轉,語氣裏全是委屈。

  “我們打電話給房東,那個吝嗇鬼說至少要三天以後才能派人來修。”

  “我們倆現在洗澡都得跑去健身房,實在是太慘了。”

  李沐沒吭聲,聽着她在那兒演。

  凱米拉見對面沒反應,直接把底牌往桌上一摔。

  “李老闆,你上次不是答應我們,會帶着扳手過來幫忙檢查一下的嗎?”

  她聲音壓得更低了,那點討好的味道毫不掩飾。

  “我們今天下午都在家,你要是現在有空的話,能不能過來一趟?”

  在這地方,修水管這三個字代表的意思,跟真正的管道疏通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金髮妞上次在店裏被李沐砍得只剩六百美刀的房租錢,臉上雖然笑着,心裏估摸着一直不服氣。

  現在特意打這個電話,一是確實缺錢缺路子,二是不甘心自己那點手段被人當面看破。

  “現在不行。”

  李沐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店裏還沒打烊,這個點正是客流量多的時候,我走不開。”

  那邊明顯安靜了一下,語氣裏透出幾分失落。

  “那……那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晚上吧。”

  李沐語氣平淡:“等我這邊收拾完店裏的事,喫過晚飯再說。”

  “地址發我手機上。”

  “好!我馬上發!”

  凱米拉的聲調立刻又揚起來了,那點失落瞬間煙消雲散。

  “那我們就在家等你了李老闆,你可千萬別忘了啊!”

  “我這就跟丹妮說,讓她提前收拾乾淨點!”

  電話被飛快地掛斷。

  不到十秒鐘,一條帶着地址的短信彈了出來。

  西區的一個老舊公寓,離唐人街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

  李沐把手機揣進兜裏,重新坐回老闆椅上。

  這會正是當鋪一天裏客流最雜的時候,那些下了班或者剛睡醒的主兒,這會兒才慢慢摸出門來。

  放着生意不做去給人修水管,這賬怎麼算都不划算。

第228章 靠臉喫飯的男人,和刻了字的鸚鵡螺

  下午四點半。

  唐人街的太陽開始往西邊斜了。

  李沐把剛收來的那臺舊焊槍拖到庫房角落,順手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機油。

  剛回到櫃檯後面坐下,還沒等他端起水杯。

  “叮咚……”

  門鈴響了。

  緊接着,一股濃烈到讓人有些窒息的男士香水味,瞬間湧進了整個店鋪。

  李沐皺了皺眉,抬起頭。

  走進來的是一個男人。

  這男人看着大概三十歲上下,皮膚被打理成一種十分均勻的小麥色,一看就知道是長期在美黑沙龍里泡出來的。

  他身上穿着一件緊得像是畫在身上的黑色V領T恤,把那副明顯是健身房裏刻意練出來的胸肌和肱二頭肌勒得清清楚楚。

  下半身是一條破洞緊身牛仔褲,腳上踩着一雙白色的限量版球鞋。

  最扎眼的是他脖子上掛着一條粗大的金鍊子,手腕上還帶着好幾個手串。

  那張臉倒是長得有幾分棱角,就是眉毛修得有些過分整齊了,眼神裏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油滑。

  李沐在洛杉磯待了這麼久,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這男人的行頭,這身材,還有這不自覺帶出來的媚態。

  明顯就是那種在酒吧或者會所裏,專門伺候那些空虛闊太的職業男伴。

  用國內的話說,這就是個鴨子。

  “老闆,收東西嗎?”

  男人走到櫃檯前,一手撐在玻璃檯面上,另一隻手非常自然的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那動作帶着一種下意識的展示欲。

  “收,拿出來看看。”

  李沐靠回椅背上,語氣平淡。

  男人從褲兜裏摸出一個絲絨小袋,倒出了一塊表。

  金黃色的錶殼在燈光下泛着光。

  李沐戴上白手套,把表拿過來。

  百達翡麗的鸚鵡螺,玫瑰金款。

  入手很沉,錶帶的編織紋路細膩,指針走時也十分順暢。

  這可是硬通貨,在二手市場上屬於有價無市的存在,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東西是真的。”

  李沐把表翻過來,正準備看一下底蓋的序列號。

  結果這一翻,他動作停住了。

  在那平整光滑的玫瑰金底蓋上。

  有人用激光刻了一行英文小字。

  永遠是我的小老虎,愛你的芭芭拉。

  底下還刻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圖案。

  李沐看着這行膩歪到掉牙的話,嘴角抽了一下。

  這稱呼,這語氣,還有這個明顯帶着上位者口吻的贈予方式。

  再看看眼前這個渾身噴着廉價香水的男人。

  這表的來歷,幾乎已經不用問了。

  “這是一位女性朋友送我的。”

  男人似乎看出了李沐的眼神,趕緊解釋道,語氣裏帶着一絲不自然。

  “老闆,你別看那刻字,那都是小事,把底蓋拋光一下就沒了。”

  “這可是鸚鵡螺,現在全球都缺貨,專櫃排隊都排不到。”

  “你給個爽快價,八萬美刀,我馬上簽字。”

  李沐把表放回櫃檯上,摘下手套。

  “八萬?”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這個滿懷期待的男人。

  “兄弟,你這塊表要是沒有這行刻字,我給你八萬五都不算虧。”

  “但現在,這價格得從頭算了。”

  “爲什麼?”

  男人急了,湊近了一點:“刻字而已,能影響什麼?”

  “影響大了。”

  李沐拿起筆,在那個刻字的位置點了兩下。

  “第一,你這刻字是激光深刻,想要磨掉,就必須把整個底蓋打磨一遍。”

  “打磨之後,原廠的拋砂紋路就沒了,重量也會變化,懂行的買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表被動過手腳。”

  “在收藏市場上,這叫破壞原裝性,價格直接腰斬。”

  李沐頓了頓,看着那男人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補刀。

  “第二,也是最要緊的。”

  “你這上面刻着人名,還是個女人的名字。”

  李沐語氣平淡:“我收了這塊表,誰知道這東西是不是那位芭芭拉女士送出去的合法贈禮?”

  “萬一哪天這位女士反悔了,或者她丈夫報警說家裏丟了塊表,那我這當鋪就得喫上一場官司。”

  “這種風險,我可不想承擔。”

  男人聽着這番分析,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他咬着牙,沉默了幾秒鐘。

  “老闆,我實話跟你說了吧。”

  他終於放棄了那點僞裝,整個人也垮了下來。

  “送我這塊表的芭芭拉,是比弗利山莊那邊的一個太太,我們認識大半年了。”

  “前幾天她丈夫從歐洲出差回來,不知道怎麼就發現了我們的事。”

  “那老頭在洛杉磯有點關係,揚言要弄斷我的腿。”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恐慌:“我現在連房子都不敢回,手機也換了號。”

  “我必須馬上離開加州,去紐約或者邁阿密躲一躲。”

  “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就只有這塊表了,老闆你幫幫忙,六萬也行!”

  李沐聽着他的遭遇,臉上依然沒有半點波動。

  在美利堅這地方,靠身體和臉喫飯的男女數不勝數。

  有人爬上去了,有人被一腳踹下來。

  這都是標準的市場行爲,只不過他們賣的商品比較特殊。

  同情?

  在當鋪裏,同情心就是最不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