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那些白人老闆看她們兩個年輕女孩走投無路,壓價壓得更狠。
甚至還有個油膩老頭,暗示她去後面房間談談才能給錢。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長得帥氣的東方老闆,雖然說話冷冰冰的,但這六百刀的價格,確實已經是救命的公道價了。
“好吧好吧,你贏了。”
凱拉米無奈的嘆了口氣,在李沐遞過來的死當單據上飛快的簽了名。
李沐點出六張百元大鈔,推了過去。
【叮!】
【觸發暴擊獎勵,獲得900美刀。】
熟悉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六百塊的成本,淨賺九百獎勵,外加那堆首飾回頭熔了當廢金賣,還能賺個兩三百差價。
這筆買賣做得還算舒坦。
凱米拉拿過錢,仔細的數了兩遍,然後小心翼翼的塞進那個廉價的托特包裏。
房租的危機算是解除了,她那股子社牛的本性又迅速佔領了高地。
她並沒有馬上拉着閨蜜離開。
而是單手支在櫃檯上,一雙湛藍色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沐。
“老闆,我叫凱米拉,是個標準的享樂族。”
凱拉米撩了一下那頭耀眼的金髮,衝着李沐拋了個大大的媚眼。
“我這人的人生信條就是,人生苦短,必須及時行樂。”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那帶着濃重美式西海岸口音的英語裏,透着赤裸裸的勾引。
“老闆,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她一邊說着,一邊轉過頭。
一把將站在她身後,一直低着頭當鵪鶉的黑髮女孩拽到了前面。
“這是我最好的閨蜜,丹妮。”
丹妮冷不防被拉到前面,整個人顯得更加侷促了。
她那張雖然沒怎麼化妝,但五官卻十分精緻立體的臉上,瞬間飛起了兩朵紅雲。
她死死的拽着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下襬,根本不敢抬頭看李沐,只是胡亂的點了一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但就算她再怎麼試圖隱藏,那件被胸前驚人的飽滿撐得緊緊繃繃的T恤。
依然極其強烈的吸引着任何男性的目光。
這女孩典型的悶騷體質,屬於那種平時看着乖巧保守,一旦被打開開關,絕對比誰都瘋狂的類型。
“丹妮平時有點害羞,但其實她私底下,可比我還要狂野得多哦。”
凱拉米故意在李沐面前推銷着自己的閨蜜,還衝着丹妮擠了擠眼睛。
丹妮被她說得臉都紅到了脖子根,伸手在凱拉米的腰上偷偷擰了一把。
“行了,別在這推銷了。”
李沐看着這對性格反差極大的姐妹花,心裏暗暗覺得好笑。
這金髮妞倒是挺會來事,爲了拉近關係,連自己的好閨蜜都直接拿出來當籌碼了。
“錢你們也拿到了,趕緊回去交房租吧,我這還得做生意呢。”
李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見李沐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凱米拉不僅沒有覺得受挫,反而眼底的興趣更濃了。
“急什麼嘛。”
凱米拉從包裏翻出一支口紅,在一張空白的典當單背面,飛快的寫下了一串地址和電話號碼。
她把傳單推到李沐面前,手指在那串數字上點了點。
“老闆,我們合租的那個老舊公寓,什麼都好,就是浴室裏的水管老是壞,晚上洗澡總漏水。”
凱拉米看着李沐,那雙藍眼睛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逗。
“我們兩個女孩子,也不懂怎麼修。”
“如果有時間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請大老闆大駕光臨,去我們那個有些亂的合租屋裏……幫我們修修水管?”
“到時候,我和丹妮,一定會用最好的方式,好好招待你的。”
修水管。
這在美利堅,那可是比任何情話都要直白的求愛暗號了。
這洋馬,還真是把直來直去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李沐看着桌上那張寫着地址的傳單,又看了看站在旁邊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丹妮。
他沒有把典當單推開。
而是伸出兩根手指,將那張紙條隨意的夾了起來,扔進了抽屜裏。
“最近店裏生意忙,過兩天吧。”
李沐靠在老闆椅上,嘴角帶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等我抽空買了手……不,扳手和防水膠布,再去幫你們好好檢查一下漏水的問題。”
聽到李沐收下了紙條,也沒有直接拒絕。
凱拉米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我們就一直在家裏,等着老闆來幫忙哦!”
她衝着李沐送了個飛吻,然後拉着還有些不知所措的丹妮,心情大好的走出了典當行。
看着那兩個風格迥異的年輕背影消失在街道上。
李沐端起茶杯。
合租屋,修水管。
這日子,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第182章 安南老闆娘阮玉漱,被婦前犯了?
把寫着合租屋地址的典當單隨手丟進抽屜裏。
李沐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剛好到了中午飯點。
他拉下當鋪的半扇門,溜達着朝隔壁老蘇家常菜走去。
今天店裏的生意還算不錯,大堂裏七八張桌子坐了一大半,跑堂的小弟正端着托盤在桌子縫隙間穿梭。
不過靠窗的位置還有兩張空桌。
李沐沒去後廚打擾蘇婉清,直接走到其中一張空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剛一落座。
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斜對面那張小桌子上的食客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
她正側對着大門的方向,低頭慢條斯理地喫着一碗米線。
在這充滿市井煙火氣,食客們都大聲喧譁的中餐館裏,她那種安靜得甚至有些優雅的進食姿態,顯得十分扎眼。
最關鍵的是她的穿着。
一件深紫色的緊身奧黛。
這衣服上半身將她的腰線勒得極細,從腰部往下,兩側高高的開叉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因爲是坐着的姿勢,那開叉處自然垂落。
裏面那條純白色的絲綢長褲緊貼着腿部線條,若隱若現的,勾勒出一種充滿東南亞異域風情的曼妙輪廓。
這女人,正是前幾天李沐去買花時,在街角那家花店裏遇到的安南國老闆娘。
李沐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並沒有上前打招呼。
就在他端起茶杯喝水的功夫。
斜對面的女人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
她放下手裏的筷子,轉過頭。
那雙帶着點獨特深邃感的黑色眼眸,正好撞上了李沐的目光。
兩人隔着兩張桌子和幾桌喧鬧的食客,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
顯然,她也認出了這個前幾天在她店裏,面對她的撩撥不解風情的男人。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尷尬。
相反。
她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帶着幾分意外的笑容。
她沒有開口說話。
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子,拿起桌上的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那件緊身奧黛的領口產生了細微的拉扯,胸前的飽滿輪廓在布料下顯得更加挺拔。
那雙眼睛裏,帶着一種貓看見毛線球般的好奇,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回敬着李沐的注視。
李沐嘴角微揚。
他沒有躲避,就這麼端着茶杯,用一種審視獵物的平淡目光看着她。
兩人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更不知道對方的底細。
在這喧鬧的餐館大堂裏,他們就像兩個戴着面具的高手,用眼神進行着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交鋒。
“小李,今天怎麼沒去後廚喫?”
一道溫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視線拉扯。
蘇婉清端着一盤剛炒好的回鍋肉和一碗米飯,從後廚走了出來,穩穩的放在李沐面前。
她今天穿着件米白色的改良旗袍,額頭上還帶着幾滴汗珠,滿是一副當家老闆娘的賢惠模樣。
“外面亮堂,順便看看街景。”
李沐收回視線,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肉。
蘇婉清順着他剛纔看過去的方向瞅了一眼。
當她看到那個穿着奧黛的背影時,臉上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
“怎麼,對人家阮老闆有興趣?”
蘇婉清在李沐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點熟人之間的調侃,倒是沒多少喫醋的意思。
畢竟在她眼裏,這不過是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時正常的反應。
“阮老闆?”
李沐挑了挑眉,裝出一副隨口一問的樣子:“怎麼,蘇姐認識?”
“這條街上做生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哪能不認識。”
蘇婉清拿過紙巾擦了擦手,小聲的給李沐科普起來。
“她叫阮玉漱,是前街那頭新開的那家花店的老闆娘。”
“聽說是個安南國來的移民,一個人在洛杉磯打拼,別看人長得柔柔弱弱的,做起生意來精明着呢。”
蘇婉清看着那個背影,語氣裏帶着幾分做生意女人的互相認同:“她店裏的花都是自己去批發市場批迴來的,雖然剛開業不久,但附近的幾個西餐廳和婚慶公司的單子,硬是讓她給搶過去不少。”
聽到這番介紹,李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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