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卧杏林边
蘇婉清趴在李沐的肩膀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胸膛還在劇烈的起伏着。
她那頭原本盤得整齊的頭髮,這會兒已經完全散開了。
這女人的體力確實算不上好,但這股子只要認定了一個人,就豁出去死命迎合的勁頭,倒是真讓人覺得受用。
“小李……”
過了好幾分鐘,蘇婉清才緩過那陣勁兒,聲音沙啞的開了口:“你每次都這麼瘋,這要是真讓街坊聽見,我以後在這條街上還怎麼見人。”
她一邊抱怨着,一邊伸手在李沐腰上擰了一把。
“怕什麼,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李沐靠在櫃檯內側的牆上,雙手託着她的腰,免得她滑下去:“再說了,真被聽見了,他們也只會羨慕蘇老闆找了個厲害的男人。”
“就你臉皮厚!”
蘇婉清紅着臉啐了一口。
她試着站直身子,腿肚子卻不受控制的抖了兩下,差點沒站穩。
李沐伸手扶了她一把。
蘇婉清彎腰從地上撿起那件長裙,胡亂的套在身上。
“我回去了,明天店裏還得早起進貨。”
她走到門邊,回頭看着李沐,眼神裏全是那種被徹底餵飽後的柔情。
“你晚上睡覺記得把門鎖好。”
“行,你慢點走。”
李沐按下開關,捲簾門升起一道僅供一人進出的縫隙。
看着蘇婉清扭着腰回到了隔壁店裏,他這才重新把門鎖死。
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一口灌了下去。
這陣子,雖然靠着系統和自己這雙眼睛,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賬面上的錢也是越來越多。
但隨着生意越做越大,名聲傳出去了,這暗地裏的風險也是肉眼可見的增加。
雖然他身體被強化過,打十幾個普通人不在話下。
但在美利堅這種隨時可能從角落裏掏出一把格洛克清空彈匣的國度,光靠拳頭,早晚得喫大虧。
那天晚上十字路口的槍戰,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美利堅這地方,光有錢不行,沒有點硬傢伙傍身,總覺得缺點底氣。
得趕緊辦一張持槍證,把幾把防身的真傢伙合法的別在腰上。
不過那個私家偵探說得對。
普通人想在加州辦下來一張隱蔽持槍證,難如登天。
但規矩,往往只是用來限制普通人的。
李沐掏出手機,打開臉書,在聯繫人列表裏找到了那個頂着黑色頭像的賬號。
他直接按下了視頻通話鍵。
屏幕上的等待畫面閃爍了將近半分鐘,就在李沐以爲對方已經睡了準備掛斷時。
嘟的一聲,視頻接通了。
屏幕畫面一開始有些晃動。
幾秒鐘後,凱拉那張充滿混血風情的冷豔臉龐,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她顯然是剛洗完澡,那頭標誌性的黑髮溼漉漉的披在肩上。
身上隨意的裹着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因爲攝像頭角度是從下往上拍的,領口處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在鏡頭前展現得一覽無餘,透着一股子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三更半夜打電話的合理理由,我保證明天一早就帶人去封了你的店。”
視頻那頭,凱拉似乎正靠在她那棟比弗利別墅的沙發上。
她一隻手拿着手機,另一隻手端着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語氣裏帶着一絲被打擾後的些許不滿。
“怎麼,陳長官這大半夜的脾氣這麼大?”
李沐靠在老闆椅上,把手機屏幕舉到面前,看着視頻裏那個散發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對她的威脅毫不在意。
兩人這大半個月裏,早就進行過不止一次的深入交流。
那種在生死邊緣建立起來的羈絆,加上肉體上絕對契合的吸引。
早就讓這位高傲的女探員,在面對李沐時,脫下了那層堅硬的僞裝。
“知道大半夜,你還專挑這時候打來。”
凱拉在屏幕那邊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塊在玻璃杯裏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怎麼?今天沒去陪你隔壁那個賢惠的老闆娘,反倒想起我來了?”
這女人,不僅查案子厲害,對李沐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也是門兒清,只是平時懶得點破而已。
“飯得換着口味喫才香嘛。”
李沐看着視頻裏她那副漫不經心又極度誘人的樣子,順勢跟她開起了玩笑:“再說了,長官你上次離開的時候不是說,讓我多去靶場練練槍嗎。”
“我這人聽勸,這幾天正打算把這事兒提上日程。”
“哦?”
聽到這事,凱拉來了點興趣,她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屏幕裏的風光更加惹眼。
“算你還不算太蠢,在這地方做生意,沒把趁手的傢伙,隨時可能被人當成提款機。”
她放下酒杯,語氣正經了一些:“你打算買什麼型號的?格洛克還是西格紹爾?我可以給你推薦兩家熟人的槍店。”
“買什麼型號那是後話。”
李沐空出一隻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關鍵是,我不想只把那東西鎖在保險櫃裏當擺設。”
“我想辦一張隱蔽持槍證。”
視頻那頭明顯的安靜了兩秒。
作爲體制內的人,凱拉當然清楚在洛杉磯縣辦隱蔽持槍證的難度。
那不是花錢就能解決的,那是需要真正的特權階級點頭才能放行的東西。
“你這胃口可真不小。”
凱拉冷笑了一聲,看着屏幕裏的李沐:“你知道現在加州對隱蔽持槍證卡得有多嚴嗎?除了那些政客和給警局捐了大筆贊助的富商,普通人連申請的資格都沒有。”
“這不就是來找你求助了嘛。”
李沐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去超市買菜的小事。
“陳長官在這洛杉磯手眼通天,連那種跨州的大案子都能隨便插手,幫我這個良好市民弄個證防身,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你倒是會使喚人。”
凱拉在視頻裏輕哼了一聲。
這也就是李沐。
換了別人敢提這種要求,她連理都不會理。
但偏偏就是這個男人,每一次都能把她那點驕傲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卻又讓她欲罷不能。
“行了,別給我戴高帽子。”
凱拉把手機換了隻手拿,屏幕晃動間,那抹黑色真絲下的白皙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這事兒有點麻煩,我得找那個被我揪住小辮子的胖子署長溝通一下,走內部防衛特批的渠道。”
“大概需要幾天時間,你準備好你的護照和身份信息。”
“沒問題。”
李沐答應得很痛快。
“不過李老闆,我這可不白幫忙。”
凱拉湊近了鏡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極具侵略性的光芒。
“這證要是辦下來了,你打算怎麼謝我?”
“你想要怎麼謝,我就怎麼謝。”
李沐笑了:“要不,找個時間,你帶我去靶場,讓凱拉長官親自檢驗一下我的槍法準不準?”
這話裏帶着明顯的一語雙關之意。
“好啊。”
凱拉也沒有絲毫的扭捏,痛快的接下了這記直球。
“我倒是很期待,看看李老闆到底是嘴上功夫厲害,還是手上的功夫更硬。”
兩人又在視頻裏互相拉扯了幾句,凱拉藉口要吹頭髮,這才掛斷了通話。
看着手機屏幕暗下去。
李沐滿意的把手機扔在桌上。
這女人雖然難搞,但只要拿捏住了她的七寸,這種擁有特權資源的枕邊人,用起來確實是順手得很。
證件的事情搞定,以後這唐人街,誰要是再敢來找不痛快,那就不是幾拳能解決的事了。
第184章 換美刀的走線客,和送圖錄的女拍賣師
清晨的洛杉磯,街道上還帶着一點沒散去的霧氣。
李沐拉開典當行的捲簾門,按下開關,把店裏的照明燈全打開。
昨晚跟凱拉那通電話打完,這持槍證的事算是有着落了。
有了這層底氣在手裏,以後在美利堅策馬奔騰,自然也就更安心了。
泡了杯綠茶,他在櫃檯後面坐下。
十點剛過。
一個看着大概三十來歲,皮膚曬得黝黑的男人推開門,有些拘謹地走了進來。
這人穿着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舊西裝外套,裏面是一件領口洗得發黃的白襯衫,腳上踩着一雙磨損嚴重的跑鞋。
典型的走線過來的新移民打扮。
他站在門口四下張望了一圈,看到坐在櫃檯後的李沐,眼神亮了一下,快步走上前。
“老闆,你這兒收表嗎?”
男人開口就是濃重的北方口音,說話時雙手侷促地在褲腿上搓了兩下。
“收。”
李沐靠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拿出來看看。”
男人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摸出一個布包,小心打開,裏面是一塊鋼帶的手錶。
“這是我出國前,咬牙在二手市場買的帝舵駿珏。”
他把表推向李沐,語氣裏帶着一絲討好和急切:“本來想着戴在手上撐撐場面,萬一遇到困難還能當個應急的盤纏。”
“老闆,我是真遇上難處了。”
男人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十分苦澀:“我這剛從雨林那邊線過來沒兩個月,現在在後廚洗黑工,工資被黑中介壓着不發。”
“我想湊點錢去買輛二手的破代步車,去送快遞,那活兒來錢快點,不至於被房東趕出家庭旅館。”
他眼巴巴地看着李沐:“老闆,大家都是老鄉,這表你給估個價,我也不要多,能換輛破代步車就行。”
李沐沒去接他那番聲淚俱下的苦水。
在美利堅,走線過來的華人十個有九個都有一肚子辛酸淚,如果每個都去同情,他這當鋪乾脆改收容所算了。
他戴上白手套,拿起那塊帝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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