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92章

作者:残鸢逐梦

  “我的錢不都給你了,我哪還有錢呢。”

  “前幾天我媽給你的錢不是剛買了好多東西嗎?現在又要買啥。”

  他隨口多問了兩句錢用在哪、是不是遇到難處。

  話鋒一提起,夏曉虹瞬間卡殼,眼神躲閃,舌頭像是打了結,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正經緣由,只能慌忙打圓場,搪塞過去。

  在痛苦的折磨下,最終夏曉虹咬咬牙下定決心,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只能把所有的網貸平臺都借一遍。

  點點頭,眨眨眼,搖搖頭……

  很快一筆一筆的款項就流入到她的手機當中。

  不得不說現在的科技如此發達,爲她這種手頭頗緊的人提供了最大程度的便利。

  她沒有長遠的盤算,也找不到解決根源的辦法,只能麻木地寬慰自己,先湊夠錢穩住弟弟再說,餘下的麻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連日心事重重,日夜折磨着夏曉虹,讓她這天突然腹部劇痛,宮縮也變得又急又猛。

  比預產期提前了一週,緊急送進醫院時,醫生當即判定必須立刻安排剖腹產。

  同一家醫院裏,公公剛做完肝移植手術才辦理出院,術後恢復得還算不錯,沒有往日蠟黃憔悴的模樣,臉上透出幾分血色。

  婆婆連日守在病房裏照料公公,端飯擦身,熬了好多天,滿心盼着公公回家靜養,自己能歇上片刻。

  誰料前腳剛陪着李愛軍辦好出院手續,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就聽見李曉峯慌慌張張跑來報信,說夏曉虹突發腹痛,已經推進產房準備剖腹產。

  “哎呦,我的天菩薩呀!真是不讓人活。”

  她整個人僵在走廊,渾身都是無力感,只覺得自己像頭不停被鞭子抽打着拉磨的驢,既有剛做完手術,需要細心照顧的老伴,又有懷孕之後馬上要開刀的兒媳,兩頭都脫不開身。

  她也顧不上休息,急匆匆調轉腳步,趕去產科手術室門外等候,心裏亂糟糟的。

  夏曉虹躺在手術推牀上,聽着醫生護士的腳步聲,心中惴惴不安。

  這可是她第一次生孩子,沒經歷過的事情讓她心中多了幾分恐懼。

  連手術都沒做過的人,現在卻要躺牀上在肚子上拉一個大口子,誰能不害怕。

  夏曉虹被推進手術室,手術室裏燈光亮得刺眼,金屬託盤、手術剪刀還有止血鉗碰撞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麻醉醫生已經囑咐她擺出側躺蜷縮的姿勢:“好,我們先麻醉。”

  孕婦剖腹產用的麻醉方式是腰硬聯合麻醉。

  麻醉方法有很多,包括全麻、局麻、硬膜外麻醉和腰麻等等,各自有各自的優點和缺點。

  像全麻,抑制大腦意識,人完全睡着,採用氣管插管或者喉罩輔助呼吸。

  起效快,患者沒有意識,不影響手術。

  但會影響到呼吸循環,患者術後可能會出現一些不良反應,比如噁心嗜睡等等。

  而局麻只在手術切口皮下打藥,只是用藥的局部範圍內不會感到疼痛,神經主幹不受影響。

  這種就更適合做個體表的小手術,比如清創、切脂肪瘤、或者是小包塊等等。

  這些都不適合孕婦,針對她們的特殊情況,最常用的就是腰硬聯合麻醉。

  首先它對寶寶幾乎沒有影響,只作用在下半身的椎管,不會通過血液穿透胎盤,導致影響胎兒。

  其次的話,它對於產婦也會更加的安全,能夠讓產婦全程保持清醒、自主呼吸,規避很多風險。

  除此之外,它的起效速度也很快,能夠充分讓肌肉鬆弛,清醒地第一眼看到孩子……

  所以幾乎所有剖腹產都會優先選擇這種麻醉方法。

  穿刺針刺入脊背時,夏曉虹感到一陣酸脹鈍痛,下意識繃緊身體。

  醫生輕聲安撫:“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不要緊張。”

  等麻藥起勁兒後,她只覺得下半身慢慢發麻,從腰腹到雙腿漸漸失去知覺,只有上半身還保有清晰觸感。

  麻藥已經起效,下一步就是要開始了,碘伏反覆消毒之後,一層一層鋪好無菌洞巾,只露出待手術區域。

  夏曉虹什麼都看不到,也不能勾着頭探過去。

  雖然看不見整個過程,但是五感當中的其他幾感被明顯放大,她彷彿更能清晰感知到醫生的動作。

  只覺得手術刀將皮膚一層一層地劃開,首先是表層的皮肉,再逐層分開脂肪、筋膜……

  沒過多久,醫生的手探入宮腔,托住胎兒的頭肩,緩緩向外拉。

  夏曉虹只覺得腹腔猛地一空,伴隨着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嬰兒啼哭。

  “哇哇哇。”

  寶寶被取出來之後,馬上交到一旁的護士手裏,她動作迅速地給孩子清理口鼻的黏液,稱重擦拭。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

  護士抱過來之後,讓她看了一眼。

  “真是個帥哥胚子,這孩子真會長。”

  夏曉虹看着不大點的孩子,卻一眼就覺得他的輪廓和五官長得很像顧風。

  她心裏湧起一絲甜蜜,這是她和愛人的愛情結晶,但她又有些害怕,如果長大了跟李曉峯不像怎麼辦?

  顧不得思考這些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這邊的新生兒正在被清理,手術檯上繼續收尾。

  醫生鉗住臍帶剪斷,又一層一層把切開的傷口縫合好。

  ……

  等她終於被推出來,公公婆婆、老公幾個人迅速圍了上來。

  王麗麗率先從護士手中接過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

  “哎呦,奶奶來看一眼,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護士笑道:“恭喜恭喜,是男孩,生出來7斤2兩呢。”

  “男孩好男孩好。”王麗麗愛不釋手地抱着他,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李曉峯卻依舊蹲在牆角,一點也不熱絡,只冷靜地盯着手機。

  “你還在那幹嘛呢,還不來抱抱你的兒子。”王麗麗看到他那副窩囊的樣子,沒好氣地斥責道。

  聽到母親的呼喚,他才終於從地上起身走到兒子身邊。

  小嬰兒用不大點的小手抓住了他靠近過來的手指,李曉峯只覺得心頭一暖。

  “這,這就是我的兒子嗎?”

  ……

  病房裏,夏曉虹半躺在牀上,她剖腹產的傷口還隱隱地疼痛。

  聽到房門輕響,以爲是護士推着車過來給她傷口換藥,卻突然看到顧風和王蓮一人拎着個包裝精緻的水果籃走了進來。

  看到閨蜜和小情人一起出現,夏曉虹瞪大了雙眼:“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她看了一眼房間內婆婆不在,老公剛剛出去給他打熱水了,趕緊小聲催促道:“你們別多留,趕緊走。”

  王蓮察覺到她的異常,徑直坐下,還笑着放軟聲音:“我可是你的閨蜜,你剖腹產住院,特意買點水果過來看看你,有啥問題,這你老公能不願意?”

  “不是你有問題,是顧風……”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風堵上話頭。

  “沒事的,我專門把王蓮叫了過來,又不是讓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咱倆中間還有一個別人,放心,你老公不會懷疑的。”

  好像說的也有道理,夏曉虹心稍微安定下來。

  顧風湊近她的牀邊,油嘴滑舌的:“好幾天不見你,我想你。”

  “討厭,我也想你了。”這對苦命鴛鴦還沒來得及互訴愁腸。

  病房外側傳來緩慢的腳步聲,兩人趕緊調整位置,保持距離。

  李曉峯手裏拎着保溫杯,推門進來後,一眼就撞見一男一女站在病牀邊。

  他腳步頓在原地,疑惑地望向牀上的夏曉虹:“這兩位是?”

  夏曉虹慌忙回答:“哎,這都是我的朋友。”

  “一個是我閨蜜王蓮,她你認識的,另一個是她的朋友,跟我打過幾回麻將。”

  李曉峯聽了她的回答,目光來回掃過眼神閃爍的夏曉虹,又落到面前這個長相英俊的男人身上。

  他認出了這張看起來非常熟悉的面孔,這不就是那天下午出現在樓下的人嗎?

  李曉峯眼底的溫和一點點沉下去,翻湧着壓抑的慍怒,卻沒開口,只是沉默地站着。

  氣氛過於尷尬,王蓮和顧風呆了沒幾分鐘之後,就像是有人在追趕一樣,匆匆忙忙地離開。

  ……

  在醫院休養幾天後,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家裏早已收拾妥當,被褥、月子餐食材全都備齊,李曉峯一早辦好出院手續,推着輪椅來接夏曉虹,打算直接讓她回家坐月子。

  但剛離開病房,夏曉虹就眼眶一紅,坐在輪椅上眼淚噼裏啪啦往下掉。

  “我不回家,我要去月子中心。”

  她抽噎着,伸手去拉李曉峯的胳膊,語氣帶着執拗。

  “就咱家裏那條件,差的很,根本不會有人好好照顧我的。”

  “咱爸剛做完手術出院,婆婆照顧他還來不及,怎麼能有心情照顧我?我的剖腹產傷口疼,夜裏寶寶哭鬧我根本休息不好。”

  “我之前說過的那家高端月子中心多好,專人伺候月子餐,有護士每天檢查傷口,還有產後修復,我必須去。”

  李曉峯皺緊眉頭,低聲勸:“家裏什麼都準備好了,媽專門伺候你,花銷也能省下不少,那家月子中心收費貴得離譜,實在沒必要。”

  “你忘了現在家裏的經濟情況了?根本不比從前,再說了,在外面住始終是比不上在家裏的,在家裏多舒服啊。”

  他這話一出,夏曉虹鬧得更兇:“你就是捨不得花錢!我剛生完孩子遭這麼大罪,想去月子中心好好養養都不成!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

  她佯裝抹眼淚,心底實則另有盤算。

  在家時時刻刻要面對李曉峯,稍有不慎就容易露餡,去月子中心相對自由,方便偷偷和顧風聯繫。

  “別人生完都去月子中心調養,就我委屈巴巴窩在家裏,傷口恢復不好,以後你又該嫌棄我。”

  “今天說什麼我都要去,不然我就不跟你回家!”

  李曉峯望着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心裏全是無能爲力。

  他知道夏曉虹有問題,但他不敢說,直到妻子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了,只能默默挽回。

  甚至連兒子的身份,現在都有疑問,但李曉峯還是忍了下來。

  “她到底想讓我做到哪一步?”他沉默地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鬆口答應。

第138章 抓姦

  前幾天家裏吵得天翻地覆,最終李曉峯還是沒能拗過妻子的要求,跟王麗麗要了錢,咬咬牙交上了3萬多的月子費。

  月子中心的條件確實更專業,每天早上都有一羣醫生、護士浩浩蕩蕩地過來查房。

  會有人來做產後的護理和修復,帶着夏曉虹做適當的邉樱蝗杖鸵膊挥貌傩模思視凑諣I養配比配餐然後送過來,專業又科學,除了貴好像沒有別的問題。

  孩子都是見風長,一天天下來,本來皺巴巴的小臉也逐漸長開,原來泛紅的膚色也逐漸開始勻稱。

  就是怎麼看怎麼都跟她的臉型五官長得不像,李曉峯本想着孩子可能長得隨他媽,但是也愣是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他的鼻樑不高,孩子母親的鼻樑也不高,結果兒子小小年齡就能看出來是個高鼻樑,還有那眼型,他是個大圓眼,夏曉虹是不算小的細長眼,結果這小孩子的眼尾上挑的厲害,還有那耳垂的輪廓……

  他心裏那顆懷疑的種子越長越大,就像是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裏。

  趁着夏曉虹午睡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拔下一根胎髮,又剪下自己幾根頭髮,找了線上鑑定機構寄走。

  2000塊錢,一週之後出報告結果。

  等待報告的那段時間裏面,李曉峯就像是被靈魂抽走了,只剩下軀體這副空殼。

  他每天上班的時候走神,去月子中心的時候沉默寡言,看着夏曉虹抱着孩子溫柔逗弄的樣子,保持無動於衷。

  即使老婆罵他:“我拼死拼活給你生了孩子,你現在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呢?”

  但他仍舊是不上前接手,沒法確定是不是自己孩子,心裏仍舊是覺得膈應。

  直到終於收到讓他取快遞的消息,李曉峯獨自躲在車裏,用顫抖的手把外包裝打開,翻開第一頁,一眼看見加粗黑體字:排除生物學父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