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30章

作者:残鸢逐梦

  學醫雖然很辛苦,有數不清的知識要學習,各種各樣的事情要處理。

  如果不是學醫,他根本就不會敏銳察覺到父親身上的這些異常,無法及時做出判斷。

  只會跟陸懷山一樣,覺得要麼是低血糖後遺症,要麼是上年齡導致的小毛病。

  忽略掉身體發出的信號,放任大腦中動脈狹窄繼續發展,後續很可能出現多種問題,包括中風、偏癱等等。

  到這時候,無論身體還是家庭經濟都會遭遇重創。

  當然,只能再愛醫學一秒,不能再多了!

第40章 飛刀?

  轉入腦病科後,陸仁鑫可謂體驗了一把什麼叫花錢如流水。

  一張張繳費單雪片般送到他手裏。

  各種相關的檢查和化驗需要補充、複查,每一項都是一筆開銷。

  但對於醫生提出的需求,只要告訴陸仁鑫,他都能毫不猶豫地答應。

  陸仁鑫始終堅持一個道理:專業的事兒,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幹。

  在醫院裏最希望病人活着的就是醫生,不花錢是不可能的。

  只要能換回父親陸懷山的健康,他是砸鍋賣鐵也願意。

  這幾天,陸懷山每天都要掛水喫藥。

  陸仁鑫仔細看過藥品名單,都是些抗血小板、降血脂、控制血壓血糖之類的藥物。

  無論大腦中動脈狹窄的程度如何,這些藥都是治療方案的首選和基礎。

  這是因爲血管已經狹窄,更需要警惕血小板聚集形成血栓,同時穩定甚至逆轉動脈粥樣硬化斑塊。

  對於下一步的治療方向,他和母親李愛蘭正坐在醫生辦公室裏聽如今的責任醫生給他們講解。

  劉醫生一手拿着筆,一手對着打印出來的報告結果告訴他們:“病人他是重度狹窄,最好還是要放支架。”

  放支架?陸仁鑫知道,血管這裏窄,血流不通暢,就找個東西把這裏擴張開就行了。

  李愛蘭並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她眼神慌亂,身體微微前傾地詢問劉醫生:

  “放支架?我家老頭子的病很重嗎?他不就喫點藥掛掛水就好了嗎?”

  劉醫生搖搖頭,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話告訴她:

  “單純喫藥是不行的,他現在已經是重度,輕中度還能藥物治療,現在重度風險太高,最好還是放支架。”

  “那……那……他的病是不是很重?”李愛蘭腳下一軟,差點站不穩跌倒在地,還好陸仁鑫注意到扶住了她。

  “大娘你彆着急,我們還是有治療方法的,及早介入治療,病人的預後基本良好……”

  李愛蘭聽不懂劉醫生的話,她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兒子。

  陸仁鑫看到母親因爲迷茫而表現出來的慌亂,才意識到她已經老了,需要依靠自己了。

  劉醫生也沒繞彎子,認真建議道:“急缘耐踽t生跟我提過,你也是學醫的,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我們縣醫院的條件,還達不到獨立開展這種高難度手術的標準,技術上還有些問題,經驗也不足。”

  陸仁鑫默默點頭,他清楚劉醫生這番話說得非常實在。

  老家小縣城的醫療水平,跟大城市的頂尖醫院之間,橫着一條鴻溝。

  這不是歧視,而是人才、經驗、資源等多方因素疊加之後出現的結果。

  首先,高學歷人才畢業之後選擇在哪裏工作?

  毫無疑問是大城市的三甲醫院,那裏意味着更廣闊的平臺,更前沿的技術和更優渥的待遇。

  能夠心甘情願回到小縣城的,少之又少。

  其次,這裏的人口有限,醫生能夠接觸到的病例,尤其是疑難、危重病例非常少。

  面對棘手的病人,醫院馬上就將其轉到上級醫院了。

  而大醫院則接受來自五湖四海的病人,醫生見識到的病例也多,經驗自然也更豐富,這就形成了良性循環。

  劉醫生繼續說道:

  “我這裏有兩個方案。第一個就是——轉院,從我們這裏出院後,你們自己選個更知名更好的醫院進去。”

  這個建議倒是和陸仁鑫心中的想法不侄稀�

  從劉醫生坦白這裏做不了的時候起,他就在思考廣海市那幾家有名的綜合醫院和腦病醫院。

  “還有一種,就是——飛刀。”劉醫生語氣凝重,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

  “我的導師是京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神經介入科主任,我可以幫你努努力,請他過來。”

  京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那可是掛號都要搶的大佬。

  請他飛刀,就是請他利用休息時間過來這裏進行手術。

  陸仁鑫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忙不迭地點頭:“飛,當然要飛!”

  這種級別大佬,一號難求,就算掛上號,等待入院牀位也要很久。

  而飛刀的話,直接就能在這裏享受到他的技術,能省去患者來回奔波的勞累,還能省去路費、食宿費和其他成本。

  即使陸仁鑫知道通常需要給專家一筆飛刀費,還是覺得它是個更好的選擇。

  很多情況,大佬抽空過來,也不是爲了那點費用,更多是看在學生的面子上。

  李愛蘭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的,什麼飛刀,這不是雜耍纔有的東西嗎?

  但是她也不敢插話,只是按下疑問,準備等出去再問陸仁鑫。

  陸仁鑫很激動,但他又很疑惑:真能請到這麼頂級的大佬嗎?

  似是接收到信號,劉醫生苦笑着解釋道:“我是剛被人才引進過來的醫生。”

  “醫院招我就是想開展業務,填補一下這方面的空白,結果到現在都不行,我壓力山大。”

  “這次請老師過來不單單給你父親看病,還能順路來指導我一下,後續業務開展就能更順利點。”

  原來如此,陸仁鑫瞭然。

  劉醫生讓他倆稍等,出門打了個電話後回來:“我導師同意了,就是飛刀費需要1.5萬,能接受嗎?”

  一直不吭聲的李愛蘭聽到這個價格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扯了扯陸仁鑫的衣袖。

  陸仁鑫心裏是有準備的,但聽到要1.5萬,還是沒忍住皺起眉頭。

  他家家庭情況並不算很好,這些年全靠父母省喫儉用供他讀書,攢下一些積蓄。

  飛刀費能拿出,但是後續支架的錢、住院的錢……錢錢錢哪裏都需要錢。

  一文錢能難倒英雄好漢,後面這麼多費用,可咋整。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張張嘴、搖搖頭,陸仁鑫本想答應下來。

  但旁邊母親拉扯他袖子的幅度愈發大,於是他想說的沒問題,就變成了:

  “劉醫生,給我段時間想想,我也要和家人商量商量。”

  劉醫生表示理解,畢竟是件大事:“可以,沒問題,你們討論好意見之後來辦公室告訴我一聲就成。”

第41章 親戚

  剛走出辦公室,李愛蘭就忍不住道:“鑫鑫,那可是1萬五,只是請個勞什子專家,沒必要吧。”

  “你爸的病這裏做不好的話,咱就去市裏的醫院,市裏也有個大醫院。”

  李愛蘭言辭懇切,她說得確實也有道理。

  市人民醫院也是個三甲醫院,離他家開車的話,一個半小時的路程。

  可市人民醫院的腦病科並不出名,並不是優勢科室。

  陸仁鑫查過資料,真要對比起來,還是劉醫生的導師更牛。

  一個支架,真的需要額外請那麼牛的大佬過來嗎?

  他內心還是更傾向於請專家飛刀,在支架、耗材、藥品……都一樣的情況下,醫生的技術影響很大。

  關鍵的問題不在於人,而是錢。

  這筆費用,或者說不止這筆費用,超過了家裏的承受能力。

  陸仁鑫自從得知消息的那天,就聯繫了不少同學,他們表示。

  醫保報銷之後,也需要花費2-6萬,國產的便宜些,進口的貴些。

  他內心很掙扎,身爲人子,如今父親患病,他很想讓他有最好的醫生,接受最好的治療。

  不甘心這個機會從眼前溜走,可實在是囊中羞澀。

  錢錢錢,都是錢啊。

  最終陸仁鑫還是同母親解釋了這名專家的水平有多高。

  同李愛蘭和陸懷山商議之後,選擇放棄,準備轉院到市人民醫院。

  但出於掙扎和痛苦,他選擇拖延,打算過會兒再告知劉醫生。

  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或許事情能有變化呢?

  ……

  “姐夫,我們來看你了。”

  個兒不高的李愛軍,身材肥胖卻硬是穿着身西裝,釦子艱難維繫着,活像顆被強行塞進去的土豆。

  他右腋下塞着個公文包,左手拎着箱東西,進來之後先是抹了把額頭的汗。

  身後跟着同樣個頭不高,體型臃腫,燙着頭爆炸卷兒的女人——陸仁鑫的舅媽王麗麗。

  兩人都是圓滾滾的,進來之後本就狹小的病房顯得更加擁擠。

  李愛蘭趕緊從凳子上起身,臉上帶笑招呼道:“弟弟、弟妹來了啊,來來來坐我這兒。”

  李愛軍也不客氣,醫院這麼大,走過來可耗費了不少力氣。

  姐姐讓他坐他也不退讓,直接坐下,順手將拎的東西放到牀邊。

  陸仁鑫定睛一看,是箱方便麪。

  他簡直無語了,家裏邊看望病人都會帶些禮品,都是牛奶、水果之類的。

  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拎方便麪的,說出來還不夠讓人笑話。

  他忍不住撇撇嘴,從小他就不喜歡舅舅和舅媽。

  在他看來,這對夫妻就是吸血蟲,只會吸血,不會反哺。

  有啥難題都來找姐姐姐夫幫忙,但陸懷山他們有難處的時候,兩人躲得遠遠的。

  今天能帶東西來看陸懷山,已經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王麗麗臉上堆着笑,率先開口詢問:“姐,我姐夫這病怎麼樣啊?”

  李愛蘭正心裏發愁,有人問起,還是自己的親人,她自然竹筒倒豆子般說起來:

  “說起這事兒我就着急,醫生說得放個支架……”

  她越說心裏越難受。

  剛剛陸仁鑫的解釋,她最後也沒咋聽明白。

  但猜也能猜出來,請人家專家過來是最好的。

  家裏存款這麼多年也沒攢下多少,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手頭總共就三萬塊,根本不夠。

  錢去哪了,老兩口都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類型,能花在哪兒?

  李愛軍可是大頭,五年前,他說要做生意,跟姐姐借了一萬,後來說生意賠了也沒還錢。

  兩年前,他兒子結婚,過來跟姐姐姐夫哭窮,說女方非要買房買車才願意嫁。

  老兩口想着結婚可是大事,一咬牙,借給他們五萬。

  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