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39章

作者:残鸢逐梦

  他不停把玩着一枚靠在手機旁的籌碼,努力掩飾着內心的躁動。

  桌面上的籌碼被莊家緩緩推到中央,輪到林向東行動。

  他裝作猶豫,遲疑幾秒,才慢悠悠數出一部分籌碼,動作刻意拖沓,彷彿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

  “我跟注。”

  “既然對方下最小,那我也最小,讓他覺得我手裏的牌跟他半斤八兩。”

  “等到最後我讓他們看看什麼是大牌。”林向東激動萬分,期待着那一刻的到來。

  兩個人都已經下好注,坐在林向東右手邊的男人思索片刻,抬手數出幾枚籌碼,甩在桌子上。

  “你們倆個都那麼小,那我來試試水,我跟,再加兩倍。”

  右手邊這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淡淡抬眼掃了一圈桌面,打算重拳出擊,看看上面兩個是什麼來路。

  他手裏的三張牌是一張紅心四,一張方片五,一張紅心六。

  雖然都是紅的,但很可惜並不是同一種花色,不然就比現在的大上許多。

  但現在手裏這三張也很不錯,是個順子,不可能直接跑路,這不玩幾手都虧得慌。

  於是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加碼,推出好幾枚籌碼。

  抬注的一瞬間,桌邊不少圍觀的人不由得小聲吸氣。

  “也不知道他手裏是啥牌,敢這麼上。”

  “三個人不知道鹿死誰手呢!”

  林向東心臟猛地一提,眼神止不住地撇向下家,對方主動加註,要麼虛張聲勢想逼退旁人,要麼手裏同樣握着硬牌。

  他心裏緊張又興奮,如果對方是在詐牌,那自己這一把就能狠狠咬下他一塊肉。

  “跟吧,多跟點,你跟的越多我才能賺得越多。”

  三個人都已經轉過一圈,接着荷官就繼續詢問林向東的上家:

  “輪到您了!”

  上家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性,眉頭總是死死地皺着,臉上的肌肉控制得剛剛好,沒有半分的波動,單憑表情根本看不出來他手裏是怎麼樣的牌。

  這一輪他仍舊沒有思考,特別直率地扔出籌碼。

  “我繼續跟。”

  又是繼續跟,他既不加註也不放棄,到底能是什麼牌呢?

  對子,能到這種程度嗎?還是可能會更大一點,順子同花?

  “但是無論如何,它也不可能大得過我的豹子!”

  林向東強壓躁動,裝作糾結,低頭盯着桌面沉默許久,補齊加碼的籌碼,佯裝咬牙跟了上去。

  現在壓力重新回到了下家的身上,穿着黑T恤的男子沒忍住,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陷入沉思和糾結。

  上面兩家都是一直在跟注加註的,只有他一個,實在是摸不準,猜不透啊,但是手裏真真切切是個順子,都到這種地方了,難道能被他們嚇跑?

  於是他咬咬牙繼續跟了上去。

  幾輪下注拉扯過後,下家思慮再三,終究扛不住壓力,選擇棄牌離場。

  “都這麼多輪下來了,兩個人還是在堅持,估摸着都不小,人有時候要有自知之明,沉沒成本,雖然投出去了,但也要及時止損。”

  牌桌上,只剩下林向東和國字臉兩人對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二人身上。

  林向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後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腦子裏不停盤算,只要熬過這一輪,開牌勝利,賣掉金首飾的錢就能全部回本,還能大賺一筆。

  他現在眼裏全是位於牌桌中央那堆花花綠綠的籌碼。

  那可不單單是籌碼,還代表着金錢,一切的爭吵、愧疚、焦慮,通通都會煙消雲散。

  最後一輪,眼見着籌碼越來越少,林向東都快要頂不住了,國字臉直接把自己眼前所有的籌碼推倒在桌中央。

  “快點結束吧,我直接全部下注。”

第190章 徹底崩潰

  林向東心頭一喜:

  “很好,魚兒上鉤了,要是能贏的話,我可就能拿到他手裏足足5萬塊的籌碼,這樣一把,我以前說出去的都能夠回來。”

  他心怦怦直跳,期待的表情浮現在臉上:

  “我也跟!”

  不等荷官開口說話,他就馬上表示。

  但荷官提醒道:

  “先生,您的金額不夠,沒有辦法繼續跟注。”

  這時候林向東才意識到自己眼前只剩下大概800塊錢的籌碼。

  距離對方的5萬塊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這裏的規則就是,如果對方資金足夠的話,你這邊沒有資金,沒有辦法繼續跟注。

  瞬間林向東彷彿意識到了對方的戰略,就是憑藉雄厚的資金,一輪輪的拖垮林向東。

  真是奸詐!

  他心中暗啐一口,看透了對方的計帧�

  如果他跟不上注的話,整個底池自然都歸國字臉了。

  現如今池子裏已經有差不多幾萬塊錢,他手裏拿着這麼大的牌,要是因爲資金問題而跟不上的話,他都能悔恨得咬碎自己的牙齒。

  “我跟我跟誰能借我錢,我可以給他利息。”

  在這種爭分奪秒的瞬間,林向東的腦子飛快咿D,把平生所有的智力全用在這上面了,瞬間想出了個好辦法。

  那就是借錢,像這種場所,周圍往往圍着許多不參與但是圍觀情況的人,他們是專門放水的諮客。

  主要就是在別人沒有錢續不上的時候提供借貸服務,當然利息也很高昂。

  林向東根本就顧不上高昂的利息,他現在滿心滿眼想的都是怎麼繼續跟注,怎麼把對方的錢全部掏空。

  很快就有幾個熟悉的面孔圍了上來,在這間賭場裏面,林向東的熟人還是很多的,過來的人羣就是之前去他們家討要欠款的那幫人。

  爲首的老大調笑着說道:

  “哎喲,看起來今天林哥的手氣不錯啊!”

  “你倒黴了這麼久,倒是也該幸咭话蚜耍暗腻X你老婆已經給你還清了,今天就看你能不能給她一個驚喜。”

  “這樣吧,大哥也不跟你多說,我這5萬塊錢可以借給你,等會你還,我要還7萬。”

  借5萬還7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只要這一局開了之後,他就得還錢,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能賺上個2萬,林向東雖然覺得對方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但是如今火燒眉毛迫在眉睫,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答應下來。

  “好,我同意。”

  大哥爽快地扔出幾捆錢,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哥,你可要好甙。 �

  莊家示意二人開牌。

  林向東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瀟灑地抬手把三張牌“啪”一聲攤開拍在絨面上。

  三張明晃晃的Q整齊鋪開,豹子三條Q赫然擺在腥搜矍啊�

  桌邊響起一陣低聲的譁然。

  “豹子!好傢伙!”

  “這牌不小啊。”

  “我看這個國字臉估計要輸了,那三條圈誰能打得過他整副牌裏面也就三條K和三條A能擋到,總不能那麼湊巧。”

  ……

  聽到周圍人羣的驚歎聲,林向東的胸腔裏面全是按捺不住的得意之情,他抬眼看向國字臉,就見對方的臉色陰沉不定。

  瞬間開始得意洋洋,我就不信他能拿到三條K或者是三條A,哪有那麼湊巧,想來手裏的牌沒有我大,這把我贏定了。

  他想入非非,已經在腦海裏設想籌碼歸到自己的手裏之後,要怎麼進行消費,要怎麼進行花銷了。

  但是國字臉男人臉上並沒有萬分的慌亂,嘴角甚至突然勾起一抹湹男σ猓麖娜莶黄鹊乇П墼谛亍�

  “呵呵。”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

  “你笑個屁呀,趕緊開牌啊!”

  聽到他的笑聲之後,林向東沒好氣地罵出聲來,我都這麼大的牌了你還能笑估計是臨死之前的最後一笑吧。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

  “他笑啥呢?難道是被氣笑了?”

  “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估計也是大牌吧,難道說比林向東的還要大?”

  ……

  國字臉男人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甚至沒有慌亂,從容不迫地一張一張攤開自己的手牌。

  第1張黑桃K。

  就一張K也不足掛齒,林向東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桌上的牌。

  但同時心裏湧現出來的也是一種不妙的感覺。

  再翻開一張紅心K。

  已經是兩張K了,怎麼說都是一對,已經在平常的牌當中算是不小的了,但是要夠到林向東的三條圈,確實還達不到。

  他心裏默默地安慰着自己,試圖迷惑自己,三條K的概率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最後一張,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分這一秒,不僅林向東關注着這張牌,就連圍着牌桌的人羣也緊緊盯着,生怕錯過看到它的第一瞬間。

  “不能是冤家牌吧,這要冤家牌,三條圈也太倒黴了。”

  “已經是兩張K了,難道最後一張還是K?”

  “要真是那樣,簡直是百年難遇的奇事。”

  ……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緊緊攥住撲克牌的邊緣,手腕劃出一個輕巧的弧度,順勢將牌翻了過來。

  方片K!

  真的是豹子,真的是三條K,剛剛好比他就大上那麼一點。

  三張K,整整齊齊平鋪在桌上。

  林向東揉了揉眼,試圖重新看清楚這三張牌。

  可無論他怎麼祈对觞N期待,都是三條K。

  喧鬧的場景裏面,所有人都沒再開口說話,一時間顯得尤爲得寂靜,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林向東臉上剛剛勝券在握的笑意瞬間僵死在臉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去,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林向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更加用力地眨了眨,死死盯住那三張牌,彷彿要把牌給看穿。

  可怎麼看,怎麼都是三條K,比他只大那麼一點,正副牌裏面他就輸兩種,可能結果就那麼1/10000的關係都能被他遇到。

  他攥緊的拳頭猛地砸向賭桌,籌碼被震得嘩啦四散滾落。

  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吞沒。

  掙扎了一晚上的好邭猓Y果就終結在這一刻。

  他手裏的本錢是從妻子那裏偷來的金子給賣掉湊的,除此之外,還背上了鉅額的欠款。

  要跑都跑不掉,那三個壯漢就在旁邊,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盯着他。

  那可是7萬塊錢,他還1萬塊錢都已經很費勁了,結果現在價格又飆升到了7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