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30章

作者:残鸢逐梦

  輕柔的前奏流淌出來,她一開口,溫潤婉轉的嗓音便鋪滿整個包廂。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麼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着手,走過荒蕪的沙丘,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有時候……”

  姜昭寧的音準絲毫不差,氣息從容,帶着淡淡的共情。

  她的嗓子很好,每一句都唱得恰到好處,溫柔又有穿透力。

  就連原本還在跟陸仁鑫嘻嘻哈哈說着下一首唱什麼歌的劉奕辰都下意識閉上了嘴,直愣愣地盯着姜昭寧。

  彩燈慢悠悠旋轉,光影落在姜昭寧的側臉,讓他們兩人都看呆了。

  等到整首歌唱完,劉奕辰猛地一拍大腿:

  “好傢伙!姜醫生你這水平不去參加比賽都可惜了!跟專業的一樣!”

  “你這我能承認,跟我的水平簡直不相上下了。”

  姜昭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

  之後包廂就變成了奇妙的循環。

  劉奕辰繼續霸佔麥位,一首接一首放飛自我地“嘶吼”,跑調跑得天馬行空,調跑到姥姥家了。

  陸仁鑫偶爾接幾首,穩住場面,他唱歌雖然算不上頂頂好聽,但也是正常人的水準。

  而輪到姜昭寧一開口,所有人就安安靜靜沉醉在歌聲裏,天籟之音、餘音繞樑,都是能形容她歌聲的詞。

  整個包廂就在難聽,一般,好聽當中來回循環,幾乎能讓人搞得精神分裂,上一秒還在捂着耳朵,下一秒就忍不住陶醉其中。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唱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夜色已經越來越深。

  他們暫時拋棄了病人,拋棄了手術,拋棄了忙碌的日常,陶醉在唱歌的快樂當中。

  三個在醫院裏並肩扛過無數難關的同事,在喧鬧的歌聲當中,擁有這一段短暫鬆弛的夜晚。

  喧鬧的歌聲斷斷續續在包廂裏迴盪,啤酒罐在茶几上擺了一排,果盤裏的水果也被喫掉大半。

  劉奕辰絲毫沒有疲倦的意思,他神采奕奕,手指在點歌器上飛快地劃來劃去,恨不得把歌單裏的老歌全都點上一遍。

  “再來一首!今天不唱痛快絕不走!”

  伴奏剛響,熟悉的老歌旋律飄了出來。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

  他又攥緊麥克風放聲開唱,離譜的轉調再次上線。

  原本豪放的曲子硬生生被他唱成了搖滾,時不時還有幾句直接遊離在原調之外。

  陸仁鑫靠在沙發靠背上面,手裏捏着一罐沒開封的啤酒,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劉哥悠着點嗓子,再這麼吼,明天上門愿颊哒f話都發不出聲音。”

  “怕什麼,難得放鬆一回。”

  劉奕辰一邊唱一邊擺動手臂,“這邊的朋友跟我一起來,那邊的朋友大家一起唱。”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彷彿自己是個super star,下面空氣裏面全是他的粉絲歌迷。

  姜昭寧拿起紙巾擦了擦指尖,清理掉剛剛喫水果留下的汁水。

  她笑着小聲打趣:“別人唱歌要錢,劉哥唱歌是真要我們這些聽械睦厦恕!�

  等劉奕辰終於把這首歌唱完,意猶未盡地把話筒扔在沙發上。

  屏幕上彈出來一個提醒,您的時長剩餘三分鐘請注意,如果要續費的話,請到前臺……

  “時間也差不多了。”

  陸仁鑫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們是開了4個小時的包廂,今天的快樂基本上就到這裏結束了。

  “最後再唱一首吧,劉哥唱一首我們就該走了。”他開口提醒道。

  “不行不行,老是我一個人唱多沒意思,咱們合唱一首!仁鑫,昭寧,一起來!”

  一首經典的合唱曲目被點了出來。

  前奏響起,三個人湊到一塊兒。

  “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什麼。真愛過,纔會懂,會寂寞,會回首,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

  劉奕辰依舊我行我素,完全不管節拍,自顧自地跟着感覺哼。

  陸仁鑫儘量穩住調子,努力中和着劉奕辰跑偏的聲音。

  姜昭寧柔和的嗓音從中托住整體旋律,硬生生把一首快要“崩盤”的合唱拉回可以入耳的水平。

  配上這首歌的歌詞,三個人的聲音反而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這或許是因爲他們在演唱中注入了充沛的感情。

  等到了高潮的時候,陸仁鑫忍不住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他知道劉奕辰選擇這首歌的原因,是爲他送別,是告訴他即使你走了,我們還是朋友。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

  一曲結束,時間也剛剛好,三個人帶上東西離開了包廂,以一首朋友作爲這段日子裏面一起共事的告別。

第181章 重回山川省中醫院

  接下來的日子裏,陸仁鑫幾乎要把行政的每間辦公室都給跑遍了,一有時間就要來跑上個四五趟、五六趟、七八趟的。

  要說爲什麼要跑這麼多趟,這就是個大問題了。

  比如說他先去這個辦公室敲章,結果裏面的人就告訴他要先去另一間辦公室找領導簽字。

  他先去另一間辦公室簽字的時候,就會發現領導出門去開會了,根本不在,字沒法籤就沒法蓋章,進度就會卡在這裏。

  好不容易跑了一趟,等人回來了之後可以進行下一步了,結果又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細微問題。

  這事不難辦,但是非常麻煩和磨人,弄得他一腦門子汗、頭都大了,每天都要專門抽出時間來跑這件事,如果不跑的話,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夠完成。

  就這樣,每天兜兜轉轉,先跑這間辦公室,再跑那間辦公室,最後再去那間辦公室,來回的折騰和奔跑,那步數計數都要有一萬多步。

  即便是這樣,陸仁鑫也是跑了一週的樣子才徹底搞定。

  等最後找到袁主任,讓袁主任在文件的最下方簽字蓋章,表示接收到這條消息並且同意執行,陸仁鑫只感覺到一陣解脫。

  媽呀,終於搞定了,再這樣搞下去真的喫不消。

  他捋了把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感覺並不是身體的勞累,而是心累。

  等所有都處理完畢之後,陸仁鑫,鄭重地向袁主任鞠了一躬。

  “謝謝您袁主任,謝謝您的栽培,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迎着對方欣慰的眼神,陸仁鑫心中悵然。

  離開醫院的那天,夕陽西下陽光正好,他身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

  陸仁鑫仰視着面前巍峨雄壯的住院部大樓,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我陸漢三又回來了!”

  還是熟悉的高樓,還是熟悉的寬闊的停車場,還是熟悉的鮮花點綴和四處茂密的綠化。

  他沿着熟悉的路走到科室裏面,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忙碌的腥恕�

  覺察出門口有人進來,正在忙碌的腥藗兗娂娞痤^望向他。

  “咦,這不是那個誰嗎。”

  “對啊,我記得是之前過來進修的。”

  “叫什麼來着?”

  “好像叫什麼陸……陸仁鑫。”

  聽到這個名字,正昏昏欲睡的張平,猛然打了個激靈:

  “陸仁鑫?”

  他抬起頭看向門口,對上陸仁鑫帶着笑意的眼神,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裏的簽字筆“啪嗒”一聲掉在了病歷本上。

  “還真是他,他怎麼會回來?”

  由於之前的積怨,張平撇了撇嘴,對他的到來顯示出極其的不歡迎。

  “你沒事來我們這裏幹什麼?”

  他大步流星的朝門口走過去,直直的盯着陸仁鑫,等站定之後,雙臂抱胸。

  “我們這裏並不歡迎你。”

  “歡迎不歡迎不是你說了算,是趙主任說了纔算。”

  陸仁鑫並不在意他的冷臉,但人家都對自己沒什麼好臉色了,他自然也不會給上什麼笑臉,於是回懟道。

  “這裏是你說我不能來就不能來的?是你家開的啊?你這麼能做主,趙主任知道嗎?”

  連續三個疑問直說的張平啞口無言。

  “你你你你你……”

  他伸出手指,點着陸仁鑫,手微微顫抖。

  果然是年紀大了,生氣都能把自己氣得臉部發紅,肢體顫抖。

  陸仁鑫無所謂的抿了抿嘴,心中偷偷吐槽道。

  他沒敢當面說出來,生怕把對面這個老登給氣暈過去。

  當然,他也不喜歡站在大門口被腥藝^,現在不僅辦公室內部的人在圍觀他,外面走廊裏的病人也感受到了這裏的騷動。

  於是他從張平身邊的縫隙當中擠了過去,肩膀不可避免地發生了碰撞,但陸仁鑫沒有停下腳步,沒有絲毫遲疑,直直地撞了過去。

  放下揹包,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選擇了一個熟悉的位置坐下來。

  感受到陸仁鑫的無視,張平的臉都被氣成了豬肝色,但他一時也沒有什麼說法,要是能把人給趕出來,他也沒這種權利。

  於是只能盯着陸仁鑫,看他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開始翻閱電腦筆記之類的,熟悉之前的工作流程。

  還沒過上多長時間,趙主任就滿臉喜色地走了進來。

  “哎呀,大家先把手頭的工作停一停,先聽我說一句話。”

  主任都已經發話了,底下的人自然是無所不從,都老老實實的停下來抬起頭,彷彿以前被班主任喊過要看黑板的學生一樣看向他。

  只聽趙主任難掩聲音中的高興:“我給大家介紹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有所預料的人們都把視線轉向了陸仁鑫。

  果不其然,趙主任的下一句話就接踵而至:“爲什麼說熟悉呢?因爲他已經在我們科學習過一個月;爲什麼說陌生呢?因爲他之前還不是我們醫院的員工,但這次過來不一樣了,已經正式轉入我們醫院。”

  “所以說我把他稱作既熟悉又陌生,大家一起來歡迎一下我們的新同事陸仁鑫。”

  說着說着趙主任就一馬當先的雙手合攏,用力的鼓起掌來,隨着他的掌聲,逐漸有其他的醫生跟上,一時間掌聲此起彼伏,響徹整間辦公室。

  雖然張平心裏不願意,但是在主任的壓制之下,他也不得不壓下心中的不滿,選擇跟隨大傢伙的腳步,雙手交疊,有氣無力的鼓起掌來,而且還特別敷衍的拍個兩三下就停下,只意思意思表示對趙主任的贊同。

  雖然是跟大傢伙的行動差不多,但當大家都很賣力的鼓掌的時候,他的敷衍就顯得特別的明顯。

  趙主任語氣不耐地提點道:“張平,你這麼敷衍,動作如此遲緩,是對我的決定有什麼意見嗎?”

  被趙主任當悬c出名字,張平身子猛地一僵,臉上那點勉強擠出來的笑意瞬間掛不住。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一瞬,辦公室裏的掌聲慢慢弱了下去,腥说哪抗恺R刷刷落在他的身上,空氣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兩人之前的過往,也清楚他倆不對付,但是如此大喇喇的展現給大家,屬實是有點奇妙。

  尤其是趙主任的態度,讓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張平作爲科室裏的老人,跟隨趙主任已經多年,在這個科室裏面早已發展出自己的關係網,按理來說,趙主任應該更加偏向於他。

  可如今看來,趙主任的表現好像並非如此,他不但不偏向於張平,反而是在試圖打壓他,同時在抬高陸仁鑫的地位。

  主任的態度在很大情況下就決定了科室裏所有人對陸仁鑫的態度。

  一時間那些之前和張平交好的人,本來還打算繼續和張平一起孤立路人心,或者是不搭理他這種剛剛進來的菜鳥。

  如今就開始糾結,究竟下一步該怎麼做,究竟該如何對待陸仁鑫?

  張平慌忙收回停在半空的手,額頭微微冒出一層薄汗,連忙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