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1章

作者:残鸢逐梦

  啊——完蛋!

  陸仁鑫想要模仿名畫《吶喊》中的動作。

  雷點,全是雷點。

  在醫院裏,最爲忌諱各種莓啊,芒啊,旺啊……

  結果,全軍覆沒。

  兩人面面相覷,現在拿出去還來得及麼?

  值班護士李蘭麗進來,對着兩顆湊在一起不知道幹嘛的腦袋道:

  “你倆幹啥呢?14牀說給我們送了奶茶,我來選一杯。”

  陸仁鑫挺直身體,將被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奶茶暴露在她視線中。

  “啊!”

  “拿走,快拿走,我可是夜班啊!”

  李蘭麗帶走幾杯給護士站的護士姐姐,要求她們回家再喝。

  而他和張文華,不喝吧,明天就不好喝了,浪費患者的一片心意。

  喝了吧,又擔心受到詛咒。

  最終決定不信邪地挑戰一次。

  主要還是因爲肛腸科跟心內科、腦病科這種可是不一樣。

  不會出現需要搶救或病情危重的情況。

  沒什麼大事,頂多都是些小問題。

  喝就喝了,怕什麼的。

  再說他們科室還有可樂陣的加持。

  窗臺上整整齊齊地擺放了一排的可口可樂。

  小瓶的、中瓶的、鐵罐的、大桶的、零糖的……應有盡有。

  這叫做可樂必妥。

  醫院是個講究科學的地方,但同時又是個講究玄學的地方。

  有些事不得不信,比如說現在。

  “好好好,我馬上開藥……”

  平時沒幾個的電話今晚異常忙碌。

  陸仁鑫剛剛掛斷上一個電話,下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李蘭麗的語氣中帶了幾分無奈:

  “來了個出血的病人,已經送到換藥室了。”

  “好好,馬上來。”

  陸仁鑫召喚張文華後,兩人一起來到換藥室。

  “老王,是你啊。”

  張文華看到病人熟悉的面容,頓時認出是他的一個老病人。

  “我記得你十天前做的手術,剛出院幾天,咋回事呢?”

  因爲出血臉色略顯蒼白的病人眼見自己的主刀醫生過來,忍不住吐槽道:

  “張醫生,剛好是你值班啊。”

  “你是不知道回去上廁所有多疼,簡直是小刀拉屁股。”

  “我是不敢喫也不敢拉,好幾天都沒大便,就今晚肚子疼,我說蹲廁所去。”

  “結果死活拉不出來,我一個用力就開始出血,半馬桶都是……”

  張文華明白了他的情況,是脫線期用力不當導致的出血。

  對於痔瘡常規採用的方式是外剝內扎。

  內部結紮的痔核會經歷一個壞死、脫落的過程

  這是術後恢復中最關鍵、也最容易讓人緊張的一個階段。

  在術後第7到14天左右,結紮線脫落的時候會在創面形成小切口。

  如果這時候大便太乾、用力太猛或是活動量太大,都可能導致血管破裂出血。

  這個病人就是太乾,太用力。

  鮮紅的血液汩汩流下,很快洇溼了衣服。

  這種情況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出血點快速止血。

  張文華用棉花清理掉遮擋視野的分泌物和血液,將創面完全暴露。

  接着在疑似出血的位置進行測試,用力按壓後觀察血液是否繼續流出。

  然後撒上些止血的藥粉。

  折騰了快二十分鐘也沒找到明確出血位置,藥粉的效果也欠佳。

  “不行,只能縫一針了。”

  “蘭麗,給我拿根針。”

  李蘭麗應下,快步走到護士臺拿針。

  沒過兩分鐘換藥室的門又被打開了,陸仁鑫還以爲是李蘭麗回來了。

  結果卻是另一位護士推着病人進來。

  “老張,這個病人也出血了。”

  李嵐莉應下,快步走出換藥室。

  沒過一分鐘換藥室的門又被打開了,另一位護士姐姐推着病人進來:

  “老劉,這個病人也出血了。”

  “什麼!又來一個!”

  陸仁鑫和張文華的臉上均滿是震驚。

  一晚上來兩個出血病人,張文華在這裏幹了二十年遇到的次數也不超過一掌之數。

  天,一杯奶茶的勁兒這麼大嗎?

  另一位病人也被迅速抬上治療牀。

  張文華手頭的病人還沒好,新來的病人只能交給陸仁鑫。

  作爲熟練工,陸仁鑫對所有步驟瞭如指掌。

  他手腳麻利地開始清理,找出血點,按壓……

  不行,止不住,這個也得來一針。

  護士幫他按住病人,爲了讓肌肉放鬆並且減輕他的痛苦。

  陸仁鑫用利多卡因進行了局部麻醉,稍等兩分鐘待麻醉起效。

  放入肛門鏡——一個喇叭狀的器械。

  接着用棉球將血塊和髒東西再次清理乾淨。

  接着他仔細地轉動肛門鏡,尋找斷端。

  這邊沒有。

  找到了,在這裏。

第13章 還有驚喜

  陸仁鑫看到一根正在搏動的小血管。

  他手指靈巧地穿好可吸收線,持針器夾緊。

  在出血點上方約0.5~1.0cm的健康黏膜處進針。

  “oh。”

  病人身軀微微顫抖。

  陸仁鑫聲音嚴肅,低聲呵斥,和平時的隨和完全不同,帶着威嚴:

  “別亂動,針扎歪了我只能再來一針。”

  病人瞬間僵住,不敢再動。

  陸仁鑫繼續下針,穿過黏膜下層更深一點,將底下血管扎住。

  然後針重新穿出,他用力打了個外科結。

  取下止血鉗觀察,血管被徹底閉合後,出血很快停止。

  他囑咐患者:“好了,不要起來,躺着再觀察一會兒。”

  張文華處理完自己的病人,悄悄地站在陸仁鑫身後觀察他的操作。

  只見陸仁鑫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沉着冷靜,清楚每一步的注意事項,絲毫看不出是第一次止血。

  等他最後縫完,張文華纔沒忍住出聲誇讚:“很好,技術快趕上我了。”

  兩個病人已經被安置妥當,左右兩邊一人一張牀,而陸仁鑫坐在中間。

  他守在這裏,盯着這兩尊大神,生怕再出問題。

  但怕什麼來什麼,李蘭麗人未到聲先來:

  “老張,還在麼?又來一個出血的病人。”

  納尼,又雙叒來病人了!

  換藥室的門再次被砰的打開。

  忙到迷茫,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李蘭麗帶着第三位病人走了進來。

  陸仁鑫忍不住扶額,滿臉一言難盡:

  以後我再在值班的夜裏亂喫亂喝我就是豬!

  ……

  還好第三個病人不需要縫針,陸仁鑫只稍稍按壓,撒上止血粉就搞定了。

  兵荒馬亂後終於回到辦公室的兩人癱倒在椅子上。

  外賣小哥早就打過電話,但他們沒有時間,只能讓小哥將晚飯放在辦公桌上。

  而現在,晚飯已經徹底涼透。

  陸仁鑫和張文華互相對視,眼神中似有千般無奈。

  喫飯吧,天大地大喫飯最大,只希望不要再有第四個了。

  三個病人,其中一個陸仁鑫只幹了前期的輔助工作,系統酌情給了1點治療值。

  後兩個則是他作爲主力,縫針的給了6點治療值,而只按壓的給了3點。

  若是沒別的事情,今天的收入就是11.6點。

  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還處理了三個發熱的,五個疼痛的,還有兩個麻醉後小便排不出的……

  這些患者都是醫囑開了藥,沒有進行治療操作,因此沒有額外收入。

  晚上十一點,在值班室睡得正香的陸仁鑫再次被叫醒。

  剛剛那兩位排尿不暢的,一個已經成功排出,而另一個還是不行。

  患者下午4點進行的手術,麻醉後如果6到8小時未排尿,就需要警惕他尿瀦留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