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可梁勁松不肯回答,他們又不能把人嘴巴掰開。
媒體答疑環節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梁勁松一共回答了十二個問題,涵蓋了技術、商務、供應鏈和戰略等多個維度。
宣講會結束後,會議室內的人羣開始緩緩向外湧動。
梁勁松走下臺,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幾撥人圍了上來。
最先擠到近前的不是魏家哲,也不是慶顯桂,而是英特爾的全球供應鏈副總裁湯普森:“梁,我們需要談一談交付優先級的問題。”
顯然,英特爾也是打着先下手的打算。
山星、灣積電、聯電等廠商代表見狀,立即起身,湊了過去。
結果半小時不到,截止2018年9月份,首批36臺的產能便已銷售一空,預估成交額爲167.4億美幣,因爲還有部分是預售訂單。
胡銳暉面帶笑意,心情愉悅地拍了拍手掌,剛想找陳延森聊幾句,就看到他和孟遠志、河超瓊出了會議廳。
另一邊。
陳延森和孟遠志、河超瓊進了一間會客廳,剛坐下,他就衝着河超瓊說道:“我知道河女士想問什麼,但TLN-02衡端素並不是一款延長壽命的藥物,它的核心作用是抗衰老,以河老先生的身體狀況,三針下去,或許能把身體年齡逆轉到六十歲,但也許會影響壽命。”
畢竟,TLN-02衡端素只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還沒來得及開展人體臨牀實驗。
“陳先生,我明白!河家可以接受。”
河超瓊頷首應道。
出發之前,河鴻晟就曾對她說過,他寧願少活兩年,也不想屈辱地癱坐在輪椅上。
“TLN-02衡端素的生產基地在阿比西尼亞,爲了以防萬一,我建議河老先生去森聯城注射。”
陳延森慢條斯理地回道。
河鴻晟願意給他當招牌,他自然不會拒絕。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專門收割富人的工具,看着神乎其神,實則沒多大用處。
等身體徹底垮掉,只需一個月,便會走到生命盡頭。
關於價格,兩人都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及。
陳延森只用了三分鐘,便將河超瓊打發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他和孟遠志。
“孟先生,要不要也來一針?”
陳延森笑着問道。
“我?我用不上。”
孟遠志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他才五十出頭,再等十年還差不多!
只是十年之後,陳延森又能把衡端素改良到第幾版?
與此同時,歐美地區的超級富豪們蠢蠢欲動,特別是得知喬納德即將去阿比西尼亞訪問。
他們又不是傻子,立馬猜出了喬納德此行的真實目的。
可橙子醫療連臨牀試驗的申請都沒提交,擺明了還不想對外銷售TLN-02衡端素,使得他們極爲不滿。
難不成買個藥,還得親自去求陳延森?
但一想到能年輕個二十歲,不少人就動了心思,放下了面子。
燈塔、北冰、港島、內地和歐洲的超級富豪,但凡有點關係和人脈,都打聽起了購買方式和價格。
直到兩天後,纔有人曝光,一支TLN-02衡端素的藥劑價格竟高達2000萬美幣。
第一年需花費8000萬美幣,以後每年2000萬美幣。
價格一出,便嚇退了三分之二的人。
要知道,一架私人飛機才兩三千萬,TLN-02衡端素的首年費用,等於一架飛機加一艘遊輪、一棟灣區私人莊園。
實力不夠的人,頓時罵罵咧咧地熄滅了心頭的衝動,只能默默等待橙子醫療日後降價再說。
第二天上午,天工科技對外宣佈,將於9月8日在廬州國際會議中心舉辦2017年的新品發佈會。
橙子科技緊隨其後,將新品發售時間定在了9月19日,對比2016年,總算是提前了一個月。
陳延森在萌潔三室一廳的小房子裏,折騰到十一點,才離開小區,隨即乘車前往橙海科技的廬州分工廠。
……
……
橙海科技廬州分工廠,也就是橙子手機的廬州分公司內。
生產線上,員工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着,專注完成各自負責的工序。
經過多輪制度調整,如今工廠已實行上五休二的工作制,月薪六千起,每天加班時長最多不超過4小時,超出部分一律不予審批。
憑藉不算低的薪資標準與完善的員工福利,廬州分工廠的離職率常年維持在萬分之一以下。
包裝車間裏,幾名一線操作工正埋頭幹活,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腥讼乱庾R扭頭望去,只見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在廠長蔡景明的陪同下,緩步走了進來。
“森哥?”
“真的是森哥!”
“我去!”
員工們壓低聲音驚呼,臉上滿是興奮。
以森哥向來的大方,今天來工廠視察,說不定每個人都能領到兩百塊紅包。
不過手上的活兒不能停,員工們也只是咧嘴一笑,或是朝老闆揮了揮手。
第1014章 四班三倒工作制?TLN-02衡端素的第一個用戶!
陳亮是01包裝車間A46點位配料員,負責從物料架領取各類配件,按照物料清單分類擺放。
工作內容十分簡單,很多自動化程度高的工廠早已取消了這個崗位,但橙海科技自成立以來,卻一直保留着。
能應聘上這份工作的,大多是身體有殘缺的人,比如少了兩根手指、斷了一隻胳膊或是小腿殘疾等。
陳亮也不例外,他是大專畢業生,在實習期間,被黑心校長以實習的名義送進了工廠。
學校給他們的時薪只有12元,工廠給學校的結算價卻是20元,校長從中賺得盆滿銤M。
而他在打螺絲的過程中,手指不慎被捲入機器,當場被攪碎了兩根。
大學還沒畢業,他就落下了八級傷殘。
不過,人不可能一輩子走黴摺�
養傷期間,他偶然看到橙海科技廬州分工廠的招聘信息,第一時間投遞了簡歷,憑着大專學歷和八級傷殘證明,順利入職。
在這裏,他時薪三十元,每月底薪5220元,再加上每天4小時的加班費,一個月稅前到手能有九千塊左右。
每逢3月、6月、9月、12月這四個季度節點,還能拿到最低10440元的季度獎金。
再加上包喫包住,一年輕輕鬆鬆能掙十幾萬。
擱廬州,他這也算是高薪收入。
雖然斷了兩根手指,可如今給他介紹對象的親朋好友反而絡繹不絕。
如果說在廬州什麼工作最好,那一定是給陳延森打工。
陳亮順着聲音抬頭望去,看到陳延森的那一刻,臉上立刻露出了由衷的感激。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若不是橙海科技收留自己,他的人生就算不至於徹底毀掉,也必定舉步維艱。
旁邊一位外箱打包員,境遇和他相仿。
這人曾是雲速快遞的外賣員,一場意外斷了一條腿。
等他傷愈後,集團便把他調到了橙海科技。
雖說底薪同樣是5220元,但他另有傷殘補貼,每個月最少也能掙到一萬二千塊。
在員工們心裏,就衝這一點,陳延森就比其他老闆強太多了。
換成別的公司老闆,頂多賠一筆錢就再也不管了。
可陳延森不僅出錢出力幫他們渡過難關,還專門設立了傷殘員工補貼。
用陳延森的話說:一線員工拼死拼活爲公司打拼,公司絕不能在他們出事之後,就把人一腳踢開。
想到這裏,陳亮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哥,只見對方紅着眼眶,神情激動地望着大老闆。
陳延森的目光從包裝車間的流水線一路掃過去,十二條並行產線整齊排列,每條線上配備了四十餘名工人,頭戴防靜電帽、身着無塵服,動作嫺熟。
靠近入口處的第一段工位,是整機組裝區。
工人們藉助半自動化的輔助機械臂,將主板、電池模組、攝像頭組件和屏幕面板依次嵌入鋁合金中框內。
每一部手機在完成主板貼裝後,都會經過AOI設備的掃描,系統會在零點三秒內,對焊點質量、元器件偏移量和BGA球柵陣列的虛焊率進行逐一判定。
一旦檢出異常,產線會自動彈出該機,送入返修通道。
“這批AOI設備是上個月剛換的?”
陳延森停下腳步,隨口問道。
蔡景明立刻跟上半步,點頭答道:“對,八月中旬到貨,一共換了三十六臺!老設備的檢測精度是25微米,新設備做到了8微米,漏檢率從萬分之三降到了萬分之零點五。”
“良率呢?”
“整機良率從98.6%提升到了99.4%,主要是屏幕貼合和攝像頭模組這兩個環節的廢品率降了下來。”
98.9%的整機良率,在消費電子行業已經是頂尖水準。
陳延森微微頷首,沒多說什麼,繼續沿着產線往前走。
經過組裝區後,便是校準測試區。
這裏的燈光更爲明亮,每個工位上都配備了一臺定製的綜合測試治具,連接着一根根粗細不一的排線。
工人將組裝完畢的手機放入治具卡槽,按下啓動鍵,屏幕上就會跳出密密麻麻的測試項目,包括屏幕色準、觸控響應、聽筒與揚聲器頻響曲線、前後攝像頭的白平衡與對焦速度、陀螺儀零偏、指紋識別模組的FAR與FRR指標等。
總共一百二十七項,全部跑完需要九十秒。
陳延森駐足看了一會兒。
一名年輕女工手速極快,平均每四十五秒就能完成一臺手機的上架和下架操作,與測試系統的九十秒週期配合得嚴絲合縫,她同時操作着兩臺治具,交替進行,幾乎沒有空檔。
“這個工位的產量,一個班次能跑多少?”陳延森又問。
蔡景明看了一眼工位編號,隨後說道:“她叫王小月,上個月連續四周都是該工段的產量冠軍,單班次平均過機638臺,最高一天跑到過671臺。”
陳延森聞言,眉頭一皺。
他不是嫌少,而是嫌多。
王小月大約二十五六歲,扎着利落的馬尾,一雙手在治具與傳送帶之間來回穿梭,哪怕老闆就在不遠處,也沒影響幹活。
“回頭你跟曹總溝通一下,把生產線的節點速度再放慢10%。”
陳延森想了想說道。
蔡景明微微一愣,隨即連忙應下。
他不由得苦笑,放眼全國,會主動給一線操作工減輕工作量的老闆,恐怕也就陳延森這一個了。
別的老闆,恨不得把傳送帶速度開到十倍速,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
兩人穿過一道風淋通道,進入了更爲潔淨的屏幕貼合車間。
這裏的環境明顯比外面嚴苛得多,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無塵車間特有的乾燥氣息,溫度恆定在23攝氏度,溼度控制在45%。
六臺全自動OCA光學膠貼合機被放置在車間中部的區域,機械臂精準地將柔性OLED屏幕與蓋板玻璃對位壓合。
真空腔體內的貼合過程肉眼不可見,但旁邊的監控屏幕上,實時顯示着對位精度、氣泡殘留率和貼合壓力曲線。
陳延森瞥了一眼數據,對位偏差小於15微米,氣泡殘留率爲零。
這些柔性OLED面板,全部來自亰東方。
經歷數次融資增持,森聯集團已是亰東方的第一大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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