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那雙金色的眼睛,冷漠、威嚴、沒有一絲感情。
“就是現在。”
寧霜的聲音響起。
她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她咬破舌尖,將最後一點靈能逼出來,灌入那半截斷劍。
斷劍上亮起刺目的藍光,那是她全部的力量——六階巔峯,半步宗師的全力一擊。
“霜舞·天華。”
她輕聲道,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首詩。
那半截斷劍炸開了,化作漫天的冰晶。
那些冰晶不是碎片,是劍意,是她修煉二十多年凝聚的全部劍意。
漫天冰晶徽至搜劳酰褚粓霰╋L雪,將它的翅膀、爪子、身體全部凍結。
血隼王拼命掙扎,冰晶上出現裂紋。
但它被陸猙的氣息震懾得太深,動作遲緩了一瞬。
一瞬就夠了。
“陸猙!”
第55章 老張,你是不是喝了?
雖然不知道陸猙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是怎麼回事,但是現在這個神神祕祕的新隊員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陸猙動了。
他從崖壁上彈射而起,身形如一道金色的閃電,直直衝向被凍結的血隼王。
他的右拳緊握,所有的力量——【諸犍之力】極致的肉身力量,從大地汲取的地脈之力,還有他自己二階的全部靈能——全部凝聚在這一拳裏。
那一拳帶着呼嘯的風聲,帶着大地的震顫,帶着遠古洪荒的氣息。
他的拳頭上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動,像岩漿,像熔鐵,像太陽。
血隼王終於掙脫了冰晶,但它來不及躲了。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它的胸口——心臟正上方,羽毛最薄弱的那個點。
轟!!!
那聲音不像是拳肉相撞,似是山崩。
血隼王的胸口炸開一個洞,暗金色的光芒從洞裏透出來,照亮了整片峽谷。
它的眼睛瞪得滾圓,暗金色的豎瞳裏倒映着那個少年的影子。
那個渾身是血、拳頭上還冒着煙的少年。
它張開嘴,想發出最後一聲嘶鳴。
但喉嚨裏只湧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龜裂。
裂紋從胸口那個洞向外蔓延,像破碎的瓷器,爬滿了整個身軀。
轟!!!
血隼王炸開了。
碎肉、羽毛、骨渣、血液,像一場暴雨,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陸猙懸浮在半空中,渾身浴血,大口喘着氣。
他的右拳在顫抖,不是累的,是興奮。
剛纔那一拳的力量,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不只是他自己的力量,是大地的力量。
是諸犍之力真正的形態。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諸犍之力】爲什麼是金色的詞條。
那不是簡單的肉身強化,那是本源。
洪荒兇獸的本源。
然後,他感覺到了。
血隼王炸開的一瞬間,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龐大十倍的“精氣”從它的殘骸中湧出,像一條暗紅色的河流,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洪荒錄】劇烈震顫,書頁瘋狂翻動,發出“嘩嘩”的巨響。
精氣+100!
精氣+100!
精氣+100!
數字在瘋狂跳動,不是一縷一縷地加,是百縷百縷地跳。
最後,數字停在了——
荒氣:101/100
精氣:89/100
陸猙人都麻了!
之前殺了幾百只三四階的血隼,也不過只湊了67縷荒氣,而這隻血隼王,一頭便貢獻了35縷!
是因爲這隻血隼王接近七階的緣故還是?
【洪荒錄】吸收精氣的數量說實話陸猙每次感覺自己弄明白的時候就又會被打破。
之前想的是一階一縷,二階兩縷這樣。
可奇怪的是,今天陸猙在後面仔細的觀察過,也並不是這樣。
大部分三階的確實是三縷,但是也有的是2縷,也不知道爲啥,感覺精氣似乎並不完全是根據等階計算的。
尤其這隻血隼王。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算,那最多也就6-7縷精氣,可它偏偏貢獻了35縷荒氣!
這個問題讓陸猙有些撓頭,不過暫時先不做考慮。
讓他在意的是——
【洪荒錄】在吸收了血隼王的精氣之後,突然安靜了下來。
不是平時那種靜止,而是一種彷彿....
蛻變?
他能感覺到,【洪荒錄】的封面在微微發光,那些古老的紋路——龍鳳、兇獸、神仙——都在緩緩流動,像是在重組。
書頁不再翻動,而是靜靜地懸浮着,每一頁都在發光,金色、銀色、紫色、藍色......
各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一個正在孵化的繭。
他試圖去感知,卻發現完全聯繫不上【洪荒錄】了。
冥冥中有種感覺,【洪荒錄】似乎正在....進化?或者說是升級?
陸猙心裏湧起一股喜意!
無論如何,這都是絕對的大好事!
而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雷震張大了嘴巴,拳頭上的雷光早就散了,但他完全沒有察覺。
林軟軟雙手捂着嘴,眼睛裏全是震驚。
葉無雙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
石峯從地下冒出來,就站在地面上,難得地沒有沉默,嘴脣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操。”
韓默則是直接坐在地上,抬頭看着渾身浴血的陸猙,喃喃道:“你告訴我,這玩意兒....是他媽二階?!?”
劉洋在空中盤旋,差點忘了扇翅膀,一頭栽下來,在半空中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嘴裏喊着:“臥槽臥槽臥槽!猙哥牛逼!!!”
寧霜站在原地,斷劍撐着地面,抬頭看着那個緩緩落下的少年。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賭贏了!
其實她都不知道爲什麼在那關鍵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喊出陸猙的名字。
只是那時候陸猙的氣息莫名的強大和可靠。
......
遠處,營地那邊。
張軍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又舉起來,又放下,又舉起來,最後乾脆把望遠鏡扔給副官,用自己的肉眼去看。
那個少年,那個他從小看着長大的、陸戰將軍的獨子,那個前幾天還是“廢序列文職”的少年——
一拳打爆了一隻準七階的血隼王。
張軍沉默了很久。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然後他掏出通訊器,撥通了陸戰的號碼。
“將軍,您到了嗎?”
對面傳來陸戰沙啞的聲音,還有引擎的轟鳴聲:“還有五分鐘。”
“將軍。”張軍深吸一口氣,“小猙他......剛纔一拳打死了血隼王。”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三秒。
“.......什麼?”
“血隼王,準七階。被您兒子一拳打死了。”
更長的沉默。
然後,陸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種奇怪的平靜:“老張,你他媽是不是喝了?”
“我給你說,沒有特殊准許,在崗期間我們絕對是不能喝酒的,就是你也不行,你要是喝了自己去領處分。”
“將軍,我以軍人的榮譽發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張軍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在現場親眼看見,您兒子一個人殺了上百隻血隼,然後一拳打爆了血隼王。現在整個天樞小隊都在看他,像看怪物一樣看他。”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聲急剎車的聲音,然後是引擎熄火的聲音。
第56章 奇怪的石頭
“我馬上到!”
張軍只聽到電話裏好像有個開門聲,然後便是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隨後電話就掛了。
兩分鐘後,這位六階的守衛軍將軍,身上還穿着沾滿兇獸血的作戰服出現在了張軍身邊,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顯然好幾天沒睡好覺。
但他的目光銳利得像刀。
“陸猙在哪?”他問,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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