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259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全是源星根本都找不到的珍稀靈藥,再加上高頻次的生死實戰打磨,她穩穩地卡在了七階巔峯,距離八階大宗師,也只差臨門一腳。

  感情也在一場場生死與共裏,慢慢升溫。

  只是誰都沒點破。

  就像隔着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風一吹就輕輕晃動,可誰都沒伸手去捅。

  兩個月後的一個傍晚,兩人剛端掉西北一座城市的地下據點,正坐在返程的越野車上。

  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天姝的髮梢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她正低頭擦拭着手裏的冰刃短刀,側臉的線條柔和又利落,清冷裏帶着點殺伐後的倦意。

  陸猙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忽然開口:“等這波清繳完,回帝都,我請你喫頓好的。”

  天姝抬眼:“什麼好的?”

  “祕密。”

  天姝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再說吧。先把剩下的據點清完。”

  陸猙還想說什麼,懷裏的通訊器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是總局的最高級別緊急專線。

  他心裏咯噔一下,某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了上來。

  接通的瞬間,蕭狂的聲音直接炸響在耳邊,語速極快,壓抑着滔天怒火:“陸猙,出事了。硯邊城那邊,陳滄溟帶隊清繳中了埋伏!”

  陸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陳滄溟?

  陳叔?

  “陳叔怎麼樣了?”他猛地坐直身體,聲音發緊,連指節都攥得發白。

  “全隊.....幾乎全沒了。”蕭狂的聲音沉重得像灌了鉛,“陳滄溟被蝕穹教的人抓走了。對方留了話,點名要你去換。”

  轟——

  陸猙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早料到蝕穹教會報復,卻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硬是憋了兩個月,竟然會把目標對準陳滄溟!

  那個在雲城處處護着他的陳叔,那個被蝕靈死咒困了十年、骨頭卻硬得像鐵的老人,那個剛恢復九階中期修爲、本該大展拳腳的老局長....

  被抓了?

  “具體怎麼回事?”陸猙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湧着煞氣。

  ......

  時間倒回十二個小時前,西南邊境,硯邊城。

  這是東大最西南端的一座邊境小城,翻過兩座連綿的大山,就是羯羅國的地界。

  羯羅國是東南亞的一個彈丸小國,常年軍閥混戰,中央政府名存實亡,早就被蝕穹教滲透成了篩子,堪稱邪教在東南亞的後花園。

  硯邊城毗鄰羯羅國,一直是蝕穹教往東大境內輸送蝕毒、發展下線的核心通道。

  之前幾次清繳都只摸到皮毛,沒傷到根本。

  這次陳滄溟主動請纓,帶着三十名精銳,再加上硯邊城分局的二十名探員,一共五十人,專程過來端掉這個據點。

  出發前總局給的情報顯示,據點規模並不算太大,主要的據點還是在羯羅國國內。

  東大這邊的據點估摸着也就只有一名九階初期的尊者,加上七八十名普通教小�

  以陳滄溟九階中期的實力,綽綽有餘。

  沒人想到,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凌晨兩點,夜色如墨。

  隊伍趁着夜色摸進了邊境線上的廢棄寨子。

  寨子建在半山腰,四周都是密不透風的原始叢林,藤蘿纏繞,易守難攻。

  陳滄溟經驗老道,兵分三路,左右包抄截斷退路,正面佯攻誘敵,戰術安排得滴水不漏。

  可衝進去的瞬間,陳滄溟的心就沉了。

  寨子裏空無一人。

  火把還燃着,鍋裏的水還冒着熱氣,卻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不對!有詐!全體撤退!”

  他當機立斷,厲聲下令。

  可已經晚了。

  “呵呵呵.....陳局長,既然大老遠來了,急着走幹什麼?”

  尖銳刺耳的笑聲從寨子中央的吊腳樓裏飄出來,緊接着,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轟然散開,所過之處,地面的雜草瞬間枯萎發黑,連空氣裏都瀰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一個灰袍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老者身材枯瘦至極,像是一具蒙着幹皮的骷髏,脊背微微佝僂,手指細長乾枯,指甲泛着死灰色,一雙眼睛渾濁發黃,裏面沒有半分活人的生氣。

  他周身環繞着濃稠的灰黑色蝕能,每走一步,腳下的石板都會被腐蝕出湝的痕跡。

  半步武神!

  陳滄溟的心臟猛地一縮,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是誰?”

  他握緊了手中的厚背長刀,土黃色的靈能毫無保留地全開,厚重的氣息牢牢護住身後的隊員。

  “老夫閻傀。”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尖牙,“蝕穹教供奉,專程在這兒等陳局長大駕光臨。”

? 第416章 陽�

  閻傀....

  陳滄溟瞳孔驟縮。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三十年前就惡名昭彰的邪修,修煉的是歹毒的蝕骨煉屍功,專抓活人煉藥,死在他手裏的靈管局探員和平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二十年前總局組織過一次大規模圍剿,當時所有人都以爲他死在了亂戰裏,沒想到他竟然投靠了蝕穹教,還摸到了半步武神的境界!

  “所有人聽着!”

  陳滄溟頭也不回,聲音沉穩有力,“我來拖住他,你們往山下撤,立刻給總局發求援信號!快!”

  “局長!”

  身後的隊員們紅了眼。

  “我們不走!”

  “廢什麼話!”陳滄溟厲聲呵斥,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活下去,把消息帶出去!告訴總局,這是陷阱!”

  話音未落,閻傀已經動了。

  “想走?問過老子了嗎?”

  他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掌隨意一揮,十幾道漆黑的骨刺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朝着撤退的隊員們射去。

  骨刺上泛着幽綠的光芒,顯然餵了劇毒,沾之即死。

  “鐺!”

  陳滄溟長刀一橫,土黃色的靈能爆發,在腥松砬澳鲆幻姘朊缀竦耐翣潯�

  砰砰砰!

  骨刺撞在土牆上,瞬間洞穿了大半,最後卡在牆體中間,差一點就透了過去。

  陳滄溟手臂發麻,虎口震得生疼,心裏沉到了谷底。

  只是隨手一擊,就有這麼大的威力。

  半步武神和九階之間的鴻溝,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有點意思,九階中期,能接住老夫隨手一招。”

  閻傀慢悠悠地往前走,步伐不快,卻帶着極強的壓迫感,“可惜,也就僅此而已了。”

  “掩護兄弟們撤!”

  陳滄溟低吼一聲,率先衝了上去。

  厚背長刀裹挾着厚重的土屬性靈能,帶着開山裂石之勢,狠狠劈向閻傀的頭頂。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但他必須拖住。

  能拖一秒是一秒,多拖一秒,身後的兄弟們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螳臂當車。”

  閻傀不屑地嗤笑一聲,乾枯的手指輕輕一點。

  一道漆黑如墨的蝕能光柱瞬間射出,精準撞在刀身之上。

  “咔嚓——”

  精鋼打造的厚背長刀應聲而斷。

  光柱餘勢不減,狠狠砸在陳滄溟胸口。

  “噗!”

  陳滄溟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口的肋骨斷了好幾根,疼得他渾身抽搐。

  “陳局!”

  幾個年輕隊員紅了眼,轉身就要衝回來。

  “走啊!!”

  陳滄溟撐着半截斷刀從地上爬起來,厲聲嘶吼,嘴角不斷往外溢着血,“都他媽給我走!別讓老子白死!”

  他再次衝了上去,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土黃色的靈能在他身上熊熊燃燒,如同即將燃盡的火焰。

  這是他在燃燒本源靈能,強行提升戰力。

  他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活不成了。

  可惜了,陸猙那臭小子爲自己耗費了那麼多功夫和精力才把自己撈回來,本來還想着以後多護那小子幾年呢。

  可只要能讓幾個年輕人活下去,就值。

  “倒是條漢子。”閻傀眼神陰冷,帶着幾分貓捉老鼠的戲謔,“可惜,站錯了隊。”

  他不再留手,灰黑色的蝕能化作一隻只猙獰鬼爪,從四面八方朝着陳滄溟抓去。

  陳滄溟左支右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蝕能沾在皮膚上,滋滋地腐蝕着皮肉和經脈,疼得他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可他咬着牙,一步都沒往後退。

  身後,就是兄弟們撤退的方向。

  他退了,兄弟們就全完了。

  “局長.....”

  山下,幾個撤到一半的隊員回頭望着半山腰上慘烈的戰鬥,淚流滿面,卻只能咬着牙繼續狂奔。

  他們知道,局長在用命換他們逃生的機會。

  他們必須活下去,必須把消息傳出去。

  整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五分鐘。

  五分鐘,對於陳滄溟來說,卻像一輩子那麼漫長。

  他的靈能耗盡了,本源也燒得七七八八了。

  最後一擊,閻傀乾枯的爪子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胛骨,漆黑的蝕能如同毒蛇般竄入體內,瞬間封住了他的靈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