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334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玻璃幕牆反射着海面的波光,晃得人眼睛發花。

  門口刷着門禁,進出的人大多穿着深青色作戰服,步履匆匆,氣場幹練。

  陸猙拿着調令,在前臺做了登記。

  前臺的行政人員公式化地笑了笑,查了系統,打了個內線:“人事科,有個新報到的陸天,調令是總部發過來的,安排在二隊。”

  “好,讓他上來吧,七樓人事科。”

  掛了電話,前臺抬手指了指電梯:“七樓,右手邊人事科找周姐辦手續。”

  “謝謝。”

第516章 全是人精

  陸猙點點頭,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裏鏡面鋥亮,映出他的身影。

  三十歲左右的面容,周正硬朗,一身普通的深色作訓服,揹着半舊的行軍包,看着就像個從北邊小城來碰機會的普通修士。

  修爲死死壓在金丹初期,氣息穩得很,一點都不外放。

  扔在人堆裏,都挑不出來。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七樓。

  門一開,迎面就是“應龍司南嶼第三分隊辦公區”的牌子,金色字體,剛勁有力。

  裏面是大開間辦公區,一排排工位,靈能光屏亮着,上面跳動着任務編號、海域監控點位、人員座標。

  穿着作戰服的人來來往往,腳步匆匆,鍵盤敲擊聲、通訊器聲、低聲交談聲混在一起,節奏很快,看着井井有條。

  乍一看,很正規。

  人事科在走廊盡頭。

  推門進去,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短髮,戴着細框眼鏡,看着很乾練。

  “周姐您好,我來報道,陸天。”陸猙遞上調令和身份證明。

  周姐接過掃了一眼,抬頭打量了他一下,笑了笑:“總部調過來的?行,底子不錯啊,金丹初期就能走總部調令。”

  她語氣聽着熱情,可眼神裏帶着點探究,“總部那邊待遇多好啊,怎麼來我們這小地方了?”

  “想出來闖闖,海邊機會多。”陸猙笑了笑,說得很實在。

  周姐笑了笑,沒再多問,噼裏啪啦敲了會兒電腦,打印出入職手續,遞給他一張工牌:“行了,手續辦好了。二隊缺人,我喊他們隊長派人來領你。”

  她按了下通訊器:“吳濤,你們隊新來的人到了,過來領一下。”

  “好嘞馬上到!”

  對面聲音很大,隔着通訊器都震耳朵。

  沒兩分鐘,辦公室門被推開,走進來個壯實的漢子,方臉盤,濃眉大眼,肌肉把作戰服撐得鼓鼓的,看着憨憨的。

  “周姐!人呢?”

  “這兒呢。”周姐指了指陸猙,“吳濤,你們隊的,陸天,總部調過來的,金丹初期,你帶着點。”

  “好嘞!”吳濤嘿嘿一笑,衝陸猙伸出手,“陸哥是吧?這麼年輕就金丹了,牛啊!走,我帶你去咱們隊區,認識認識兄弟們!”

  手勁很大,握得很實在。

  陸猙點點頭,跟着他往外走。

  “咱們隊啊,一共十個人,隊長葉紅纓,葉隊,元嬰初期,可猛了,咱們沿海一帶的海獸,聽見葉隊名字都得哆嗦。”

  吳濤一邊走一邊介紹,“我叫吳濤,序列【巖盾】,後來轉的洪荒煉體,不過我沒你實力強,到現在也就纔是築基巔峯,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到金丹呢。”

  “那個猴子,侯子躍,速度很快,也是築基巔峯。那個扎丸子頭的叫棠溪,走的治療路子,別看她是個小姑娘,但是奶量很大。”

  陸猙:.....你特麼在說什麼騷話!

  “還有老陳,陳達,老隊員了,實力比你強點,金丹中期。話少,但人很靠譜。”

  “還有個劉萬金,劉哥,也是金丹中期,老人兒了,門兒清,以後有啥不懂的問他就行。”

  吳濤絮絮叨叨的,很熱情。

  陸猙一邊聽一邊點頭,恍惚間有種回到當年剛進雲城靈管局的時候。

  那會兒還是文職來着。

  只不過雲城靈管局的氣氛是真的很好,也沒啥勾心鬥角,大家都對他很好,講話又好聽,胖媽做飯還好喫。

  陸猙突然有點想念雲城了。

  目光掃過辦公區。

  工位上的人大多都在忙自己的事,路過的時候會抬頭打個招呼,笑一笑,看着都挺友善。

  可陸猙是什麼人。

  兩輩子的人精了。

  掃一眼就看得出來。

  有的人是真熱情,比如這個吳濤,眼裏亮堂堂的,沒什麼心眼。

  有的人是笑面迎人,眼神卻在打探。

  比如斜對面工位那個劉萬金,四十來歲,臉上堆着笑,正跟旁邊人說着什麼,眼睛卻往他這邊瞟了好幾回,帶着點掂量的意味。

  還有角落裏那個陳達,背對着門口,對着屏幕看數據,背影挺直,周身氣息收得很死,連頭都沒回一下,看着很冷,不好接近的樣子。

  一個小隊十個人,形形色色。

  跟任何地方都一樣。

  有老實人,有老油子,有悶葫蘆。

  可能還有隱藏比較深的壞逼。

  “陸哥,這就是咱們工位。”

  吳濤領着他走到靠窗的一排工位,“你就坐這兒,之前老張調走了,正好空着。設備都能用,工牌刷一下就能激活權限。”

  “行,謝了兄弟。”陸猙放下包,點點頭。

  “客氣啥!”吳濤擺擺手,“對了,下午有個近海巡邏任務,青沙礁那邊,葉隊帶咱們去,正好帶你熟悉熟悉航線和任務流程。”

  “行,沒問題。”陸猙應下來。

  正好。

  他本來就覺得青沙礁那邊不對勁。

  上次在市場的時候,他就隱隱感知到東南方向海底下有股隱晦的氣息,不像普通海獸。

  這次正好去看看。

  他現在自己把修爲封印住了,力求真實的感受一個普通金丹修士的一切,所以【道眼】和神識的探查也有限。

  正說着,一箇中年男人端着水杯走過來,臉上堆着笑,眉眼都彎着,看着特別和善。

  “哎呀,這就是新來的小陸吧?總部來的?”

  他聲音熱情得很,主動伸出手,“我叫劉萬金,隊里老人兒了,以後有啥不懂的,儘管問哥。”

  “劉哥好。”陸猙伸手握了握。

  劉萬金的手很軟,握力也輕,笑得一臉褶子,“嗨,什麼哥不哥的,叫我老劉就行。總部來的高材生,以後還得你多帶帶我們呢。”

  話說得很客氣,可眼神裏卻帶着點打探,“對了,總部那邊待遇那麼好,怎麼想到來我們這小地方了?這邊苦得很,還危險。”

  “想出來歷練歷練。”陸猙笑了笑,說得輕描淡寫。

  “歷練好啊,年輕人就該多闖闖!”劉萬金拍了拍他胳膊,“不過你可得小心點,這邊海獸兇得很,跟內陸那些兇獸不一樣。有事跟哥說,哥就是南嶼本地人,對這熟!”

  正說着,隊尾工位的陳默忽然站起身,抱着一摞資料,面無表情地走過來,路過他們身邊,淡淡掃了陸猙一眼,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沒說話,徑直走過去了。

  背影挺得筆直,帶着點生人勿近的勁兒。

第517章 端倪

  “嗨,老陳就這樣,人悶得很,別在意啊。”劉萬金笑着打圓場,“他這個人對誰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

  陸猙只是笑了笑,“理解的,我也有這種不愛說話的朋友。”

  悶的人,不一定壞。

  笑的人,也不一定善。

  劉萬金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很快恢復。

  陸猙在工位上坐下,吳濤拖了把椅子坐他對面,扒拉着桌上的操作手冊給他劃重點。

  “陸哥,我跟你說,咱們隊規矩不多,但該走的流程一點不能差,不然調度室那邊卡你,麻煩得很。”

  他翻開最上面那本《隊員日常操作手冊》,指尖點着條目一條條念:“每日早八點打卡,晚十五分鐘以內沒事兒,超了算遲到,扣當月績效。出任務前必須填任務報備單,路線、人員、預計時長,都得寫清楚,回來三個小時內填戰報,戰利品登記、損耗明細、人員傷情,一樣都不能少。”

  “物資申領也有說道,出什麼等級的任務,領什麼等級的裝備藥劑,多領了沒用完得退回去,私藏按違紀算。不過一般也沒人查那麼嚴,差不多就行。”

  吳濤說着擠了擠眼睛,“還有啊,每月有四天輪休,輪着來,有事提前跟葉隊請假。福利待遇跟總部肯定沒法比,但該有的都有,每月晶核補貼、療養券、家屬醫療,都齊活。”

  他絮絮叨叨的,都是些最細碎的日常流程,沒什麼驚天動地的規矩,卻處處透着基層隊伍的真實煙火氣。

  陸猙點點頭,聽得很認真。

  這些最底層的咝屑毠潱撬皬臎]了解過的。

  報表上只會寫“第三分隊咝衅椒�,費用管控良好”,不會寫有人卡流程、有人撈油水、有人在規矩的縫隙裏討生活。

  “對了陸哥,你是不是在總部得罪人了?”吳濤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一臉的八卦,還有幾分憐憫。

  “爲什麼這麼問?”陸猙眉頭一挑,看向他。

  “害!那要不是得罪人了,誰會從帝都來南嶼啊,除非腦子壞掉了!”吳濤這貨一臉憨相。

  陸猙都對這貨有點無語了。

  講道理,雖然也就剛來這南嶼應龍司一會兒,但是陸猙也是看出來了,廟小王八多,這裏這些人都是人精。

  就這個吳濤,傻不愣登的。

  自己是總部來的,其他人更多都是試探,只有這貨是真的好奇,而且還有點可憐自己。

  陸猙嘴角抽了抽,看向吳濤也壓低聲音,“兄弟,你告訴我,你家在南嶼應該有點背景的吧?”

  吳濤一臉詫異,“臥槽,陸哥你咋知道?我大伯是靈管局副局長。”

  陸猙:“.....”

  你驚訝個雞毛....

  就你這智商,但凡沒點背景,估計早讓人玩死了....

  能好好留在應龍司,背後肯定得有點人。

  果然。

  “猜的,真羨慕你啊,官二代。你猜的也沒錯,我就是在總部得罪了一個大家族的二代,結果被人搞了,纔來的南嶼。”

  吳濤臉上立刻露出“我果然很聰明”的驕傲表情,“唉,陸哥你這確實慘,不過我算什麼官二代,一點兒特權沒有,我大伯跟我說了,敢扯着他名號幹壞事就打斷我的腿!”

  陸猙笑了笑。

  那看來這南嶼靈管局倒是沒那麼爛。

  但吳濤的下一句話就讓他頓時來了精神。

  “哪像一隊那個李哲,那貨纔是....”但剛說了半句,吳濤似乎想到什麼,立刻有些尷尬地收了聲,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咳...那啥,陸哥你也別難過,咱南嶼其實也挺好的,風景秀麗,又靠着海邊,雖然海里兇獸不少,但是也算物資豐富麼,多殺點兇獸也是賺功勳的好事兒。”

  陸猙雖然想多問兩句,但也忍住了。

  這憨貨明顯是被叮囑過,自己追問他未必肯說。

  而且今天剛來報道,時間還長,他現在出來煉心本來也沒什麼時限,不急於這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