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可沈妄站在原地,沒動。
他只是微微仰起頭,看着那漫天飛射而來的冰錐,鏡片上映出無數冰藍的光點。
“你的經脈已經裂了。”
沈妄又說了一句。
聲音穿過呼嘯的風雪,無比清晰地傳入弗拉基米爾耳中。
弗拉基米爾渾身一震。
經脈裂了?
他本能地內視,靈能流轉的經脈上,一道細微的裂痕赫然在目。
不,不對.....剛纔還沒有!
可那裂痕就在那裏,他甚至能感到隱隱的刺痛從手腕、肩膀、胸口傳來。
“你的領域在失控。”
沈妄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疾不徐,像在課堂上給學生念一段枯燥的經文。
弗拉基米爾猛地抬頭,只見自己全力維持的冰原領域邊緣開始崩解,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大片大片的冰藍靈能像碎玻璃一樣剝落。
不可能,他明明控制得很好.....
“你的心臟在衰竭。”
撲通。
弗拉基米爾胸口一悶,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劇痛炸開。
他踉蹌一步,臉色瞬間慘白。
不是幻術。
痛是真的。
那種心肌絞緊、血液逆流的感覺,真切得讓他喘不過氣。
“你的對手,已經贏了。”
沈妄邁步了。
他往前走,步幅不大,速度不快,但每走一步,弗拉基米爾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狠捏一下。
一步。
眼前發黑。
兩步。
呼吸困難。
三步。
弗拉基米爾雙膝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而全場觀锌吹降膮s是另一番景象——
沈妄從頭到尾就站在那裏,甚至沒怎麼動過,只是動了幾下嘴皮子。
沒有靈能波動,沒有精神衝擊,沒有領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招式。
他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幾句話。
然後弗拉基米爾就像見了鬼一樣,對着空氣瘋狂輸出,又突然捂着胸口、臉色慘白、大汗淋漓,最後連刀都握不穩了。
“他在說什麼?我聽不見啊!”
“靈紋屏蔽....?沈妄肯定布了隔音,但問題是,說話怎麼可能把人說成這樣?”
“不是.....這到底是什麼招數??言出法隨?”
“不可能!他才七階,哪有這種神通?弗拉基米爾可是八階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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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輸。”
三個字從弗拉基米爾嘴裏擠出來,沙啞、乾澀,像砂紙摩擦砂紙。
他看向沈妄的眼神裏全是恐懼,那種恐懼裏還帶着一種詭異的篤定,就像一個已經被醫生宣判了死刑的人,再也不敢質疑詳嘟Y果。
“你確實贏了。”
弗拉基米爾喃喃重複了一遍,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下擂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彷彿全身都在承受着某種看不見的酷刑。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然後——
轟!!
“????我他媽??”
“認輸了?!八階中期,認輸了?!”
“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沈妄就站在那裏說了幾句話?!幾句什麼話?!”
“吹幾句牛就把人吹崩了?這什麼怪物啊?!”
“我人傻了。這比石滾滾那一手還離譜啊!”
“沈妄.....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所有人都麻了!
今年這屆東大的選手有點他媽的太詭異了啊!
這麼多年來,也沒聽說過,誰能說上幾句話就讓對手認輸的,哪怕是武神親至,至少也得釋放個威壓吧?!
到底怎麼做到的?!
只有已經回到隊伍中的沈妄嘴角微不可查的揚了揚。
【謊言之靈】。
效果確實是很震撼。
他現在畢竟是個煉虛後期的修士了,對應“序列”修煉的體系也是個實打實的尊者。
尊者打大宗師,有懸念嗎?
至於術法,陸猙那傢伙說這個【謊言之靈】脫胎於一種叫做“訛獸”的兇獸。
因爲他的序列是【天演】,本來精神力就很強。
在修煉了洪荒修煉體系生出神識之後,這一塊他的天賦就變得更變態了,就連陸猙都有些驚訝他在神識這塊的修煉速度。
所謂【謊言之靈】,說白了也是一種直接扭曲認知的精神術法。
對於神識比較強的修士來講,這招用處不大。
但是對於非精神系序列的覺醒者來說,這招完全就是降維打擊了。
他們連精神力都不咋地,面對位格遠高於精神力的神識....
說白了,在這一塊,八階中期的弗拉基米爾抵抗力還不如洪荒班那些小孩子。
可以這麼講,從陸猙在“黃金十年”第四年出關,並且帶出了洪荒修煉體系的時候——
東大和其他國家就已經不是一個維度的了。
? 第449章 都是小孩子,嘴應該沒有那麼緊吧?
雖然對於東大的腥藖碇v,洪荒修煉體系等於是一個全新的更高位格的修煉體系,要從頭開始。
但“序列”體系這些年也不是白修的。
本質上,都是天地靈氣,或者說是能量的收集、儲存和哂谩�
再加上有陸猙毫無保留的指導,基本上重修“洪荒體系”的人,上手速度都不慢,甚至像沈妄這種,根骨其實本就十分適合洪荒體系的人,進度更是遠比序列體系快的多!
候場區角落裏,萊恩緊緊攥着拳頭。
湛藍的眼眸裏,震驚、戰意、興奮,交織在一起。
很強。
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不管是那個小胖墩,還是這個沈妄。
東大的底牌,比預想的深得多。
但.....這樣才更有意思。
萊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倒要看看,這支東大的奇怪隊伍,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他站在選手席的陰影裏,目光穿過層層人羣,望向擂臺。
彷彿透過擂臺,看到了那個閉關閉關的身影。
陸猙先生。
你培養出來的人,很強。
但我,會更強。
我會站在最高處,接下你的頒獎。
萊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戰意盎然的弧度。
擂臺之上,沈妄依舊面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走下擂臺,回到隊伍跟前,淡淡吩咐:“別鬆懈,下一場還早。”
孩子們齊齊點頭,該喫喫,該玩玩,彷彿剛纔碾壓八階強者的人不是他們隊長似的。
周圍各國的選手看着這羣人,嘴角集體抽搐。
裝,都他媽裝!
一羣扮豬喫老虎的怪物!
這屆源武大比,水太深了!
......
天宮競技場配套的天食閣,是一棟足足三層的環形自助食堂,穹頂垂着串串暖黃的靈能燈,照得長桌明晃晃的。
取餐檯沿着內牆擺了一圈,熱菜區、冷盤區、湯品區、點心區分門別類,熱氣混着香氣捲過來,剛進門就能聞見一股子勾人的鮮香味。
能進源武大比的選手,最低都是七階往上的主兒,平日裏什麼山珍海味沒喫過?
可天食閣的廚子是東大從全國調過來的靈廚班子,覺醒的都是廚藝相關的序列。
平常也專拿高階兇獸肉和年份靈植做菜,火候、調味、搭配都講究到了極致,一口下去,連靈能都跟着暖融融地化開,比自己悶頭啃晶核舒服多了。
飯點一到,各國選手魚貫而入,餐盤碰撞聲、交談聲、杯盞碰撞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過年。
靠窗的一桌,坐着三個年輕人。
南嶼共和國的林溪,一身水綠色裙裝,身材非常霸道,而且眉眼彎彎,性格很好,在南嶼外交圈都小有名氣。
雲砂聯合酋長國的阿里克,皮膚是健康的麥色,肩寬背闊,七階巔峯,是雲砂數得上的青年好手。
洛河公國的周佩,穿着灰撲撲的短打,看着老實巴交,最擅長藏鋒,肚子裏的彎彎繞一點不比林溪少。
三個國家說強不強,說弱不弱,卡在中游卡了好些年。
黃金九年沒了蝕穹教掣肘,誰都想往上竄一竄,他們這幾個不上不下的其實最難受。
“說真的,東大這食堂也太狠了。”
阿里克叉子上插着一大塊赤鬃鹿肉排,咬得油香四溢,“這赤鬃鹿可是五階兇獸吧?肉裏的靈氣都燉透了,咬一口都順着嗓子眼往丹田裏鑽。擱我們國家,這得國宴才捨得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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