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236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陸猙走過去一一看過,心裏已經有了數。

第378章 去永東

幾株“霜紋靈藤”,通體銀白,葉脈如霜花般細密,是滋潤經脈的上好藥材,對於宗師境的覺醒者,非常實用。

一截“地髓精鐵”,拳頭大小,沉甸甸的,是鍛造高階劍胚的絕佳材料,正好林硯是劍修,這東西給他正合適。

還有幾瓶泛着淡金色光澤的“獸皇髓液”,是從九階獸皇體內提取的精華,對兇獸血脈增強很有效——這個歸暴富。

他毫不客氣地把所有東西都掃進空間戒指,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出儲藏室。

回到大廳時,暴富和三藏已經清理完戰場了。

陸猙蹲下身,從戒指裏摸出那瓶獸皇髓液,拔開塞子在暴富鼻子底下晃了晃。

暴富的鼻頭猛地抽動了幾下,三條長尾瞬間豎得筆直:“這是什麼?好香!”

“獸皇髓液。對你的血脈有好處。”陸猙把瓶子塞給它,“回去慢慢吸收,別一次全喝了,撐死你。”

暴富寶貝似的叼住瓶子,一溜煙跑到角落蹲着去了,尾巴甩得像螺旋槳。

三藏不緊不慢地飄過來,陸崢又從戒指裏摸出一塊泛着銀白色光澤的絲質物——那是從那頭百目膠蜥身上剝下來的膠質鱗片,經過靈能淬鍊後反而變得柔軟堅韌,是三藏結繭蛻皮的絕佳輔助材料。

三藏六隻暗金色的豎瞳微微亮了一下,用蠶絲接過去,輕輕纏好,安靜地縮回半空中。

老黑叼着晶簇踱過來,下巴抬得老高:“我呢?”

陸猙想了想,從戒指裏摸出一塊帶着地脈溫熱的“赤焰血晶”,扔給老黑:“喫了這個,你體內煞氣的活性還能再漲一截。別老想着打遊戲,實力上去再說。”

老黑一口接住,“咔嚓”咬碎吞了,心滿意足地趴到一邊眯眼去了。

等陸猙帶着他們回到礦脈那裏時,林硯他們已經在礦脈入口等着了。

五個人把礦脈裏採到的劍骨石堆在一起,品質果然不錯,不僅夠林硯用的量還有大大的富餘。

陸猙走過去,從戒指裏摸出那截地髓精鐵和那幾株霜紋靈藤,遞給林硯:“拿着,算是師叔的見面禮。”

林硯愣了愣,看到那截地髓精鐵的時候眼睛都直了,聲音都高了幾分:“師叔,這太貴重了!”

“拿着。”陸猙擺擺手,“你們永東不是劍修多嗎?這精鐵正好讓你師父給你弄柄好劍。靈藤你們幾個帶着,以後受傷了急用。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我正好要去你們永東一趟,你們順路帶我一起走。正好去見見我那位國主師兄。”

林硯驚喜得差點跳起來:“師叔您要去見師父?!太好了!師父前幾天還唸叨您呢,說您在幾次國戰大放異彩,一直沒機會見!他要是知道您來了,肯定高興壞了!”

陸猙笑了笑,“到時候他還有個更大的驚喜。”

來的路上他已經聯繫了自家師父,說了天恆國祕境的事兒,讓他帶人來永東公國匯合。

這次獸神教出動了這麼多人,而且獸神教的教主說不定也會藏在暗中,上次萬妖石他們就喫了大虧,陸猙就不信他不警惕點。

尤其狐嬌說他們大祭司爲了這個都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壽命了,那老祭司都不知道還能預測幾次,那教主除非是個大蠢逼,不然肯定會到場。

所以爲了穩妥,師父必須來壓陣。

那寶物他陸猙搶定了,獸神教的教主來了也留不住它,我陸猙說的。

.......

永東公國的邊境線比荒骨裂谷的骨殖荒野溫潤得多。

越往南走,灰白色的岩層就逐漸被稀疏的草地取代,再往前走兩天,連草地都開始變得濃密起來,路邊偶爾能看到成片的闊葉林,樹冠在風裏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溼潤而溫熱,和荒骨裂谷那種乾冷腥澀的骨殖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暴富的腳程很快,赤金色的身影在林間小路上不緊不慢地小跑着,三條長尾隨着步伐輕輕晃動,頭頂的獨角在陽光裏泛着溫潤的光澤。

陸猙側坐在它背上,一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擺弄着從獸神教分壇順來的另一塊地髓精鐵,指尖感受着它內部沉甸甸的金屬質感,琢磨着到時候拿給老爹打把好刀應該不錯。

三藏縮成巴掌大小,趴在他肩頭,六隻眼睛半閉半合,灰白色的蟲身在午後陽光裏微微泛着暖光,像一團趴着的棉花糖。

老黑則是懶洋洋地跟在隊伍末尾,獒獸般的身形壓着步子,鎏金色的豎瞳半眯着,嘴角還叼着一枚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獸骨,慢悠悠嚼着,看起來心情不錯。

走在最前面的林硯,此刻正被身後的蘇清鳶和趙珩一左一右夾着,兩個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輪流往他身上掃。

溫阮走在隊伍稍後的位置,低着頭,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神一直落在地面上,偶爾偷偷抬頭看一眼林硯的背影,又飛快地垂下去。

氣氛有點微妙。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當時三頭九階神使殺到,林硯以爲自己必死,拼了命讓蘇清鳶帶溫阮走。

蘇清鳶拉着溫阮往外撤的時候,溫阮回頭看了林硯一眼,那雙眼睛裏的東西讓蘇清鳶看得清清楚楚——那不只是後怕,是幾乎快要溢出來的、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

而林硯那一聲吼——“還愣着幹什麼!蘇清鳶!給我帶阮阮走!”

在接下來的兩天裏,已經被趙珩翻來覆去複述了至少十七遍。

每次複述的時候,他都要刻意加重“阮阮”兩個字的音調,還要配上那種“我懂我懂”的意味深長的表情。

“不是,你們到底要笑到什麼時候?”

林硯終於忍無可忍,回頭瞪了趙珩一眼,“我當時那是爲了保護隊裏的醫療,換誰都一樣!”

“換誰都一樣?”

蘇清鳶挑了挑眉,聲音清凌凌的,“我當時就在旁邊,你喊的是‘蘇清鳶!給我帶阮阮走!’,不是‘清鳶’,而且爲什麼不是讓‘阮阮帶我走?’你甚至沒喊溫阮的全名。你喊的是‘阮阮’。”

“阮阮”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第379章 邊境小城

溫阮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裏,耳尖紅得像要滴血,手指無意識地揪着衣角,整個人像一隻被塞進了殼裏的蝸牛,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裏。

林硯的臉也跟着紅了,不是那種尷尬的紅,而是從脖子根往上蔓延的、連耳廓都燒起來的那種紅。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可蘇清鳶說得每個字都砸在點子上,他根本反駁不了。

周牧蹲在路邊假裝在觀察一株野草,肩膀卻抖得厲害。

趙珩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最後乾脆蹲在了地上,抱着膝蓋笑得直喘氣:“哥,你當時那個表情.....我記一輩子,太他媽真情流露了。”

林硯被他笑得臉上掛不住,轉頭看向陸猙:“師叔!你管管他們!”

陸猙慢悠悠地抬眼,看了看林硯那張漲得通紅的臉,又看了看隊伍後方低着頭快要冒煙的溫阮,語氣平淡:“我覺得他說得對。”

“師叔!!”

“你自己說的嘛,換誰都一樣。”

陸猙把地髓精鐵丟回戒指裏,拍了拍暴富的脖子讓它走快點,“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誰都一樣。”

隊伍裏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笑聲,連三藏都發出一聲極輕的“嚶”。

林硯憋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一句:“.....你們等着。”

溫阮從頭到尾沒敢抬頭,但陸猙注意到,她嘴角壓着一絲極細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抿着。

暴富小跑着穿過一段林間緩坡,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一條寬闊的河流橫亙在面前,水面泛着溇G色的波光,河岸兩側是成片的農田,遠處隱約能看到灰白色的城牆輪廓和低矮的建築羣。

農田裏有農戶在低頭幹活,河邊有婦女在浣洗衣物,孩子們的嬉笑聲順着河風飄過來,帶着一股鮮活而綿長的煙火氣。

“到邊境了。”

林硯臉上的窘迫終於散了幾分,指着遠處那座灰白色的城池,“那是鎮西城,咱們永東公國西境的第二道防線。過了這裏再走兩天就能到東都。”

陸猙抬眼望過去。

城池不大,城牆修得也不算多高,但牆頭嵌着整齊的靈能紋路。

巡邏的士兵步伐沉穩,城門口有衛兵在盤查往來行人,一切看起來有條不紊,有一種小城特有的那種舒緩節奏。

隊伍沿着河邊的大路朝城門方向走去。

路邊漸漸熱鬧起來,商販推着滿載貨物的板車來來往往,偶爾有騎着靈能摩托的旅人從他們身邊經過。

空氣裏飄着烤餅和滷肉的味道,混着河水的潮氣,聞起來格外踏實。

林硯走在隊伍最前面,恢復了正常的神色,開始給陸猙介紹這座小城:

“鎮西城往西就是荒骨裂谷的邊緣地帶了,兇獸偶爾會越境,不過規模都不大,鎮邪所的人能處理。城裏的鎮邪所規模不大,大概二三十人,常駐的宗師級戰力只有一位,是七階後期的老前輩。”

“鎮邪所?”陸猙偏頭看他,“就相當於東大的靈管局?”

“差不多,職能一樣。”

林硯點頭,“咱們和東大本來就是一家,行政體系很多都是沿用的東大那一套,只不過叫法上有些區別。”

“永東這邊的鎮邪所,人員編制、任務分級、資源調度都和東大的靈管局保持同步,偶爾遇到棘手的事情還會直接向東大那邊請求支援。”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城門口。

衛兵看到林硯的令牌之後立刻敬禮放行,隊伍穿過城門洞,走進了鎮西城的主街。

街道比陸猙預想的要整潔,路面鋪着平整的青石板,兩側的店鋪招牌擦得乾乾淨淨,行人往來不斷。

偶爾能聽到店主招呼客人的聲音和孩童追跑打鬧的笑聲,整座小城透着一股蓬勃而平實的生活氣息。

陸猙剛想開口誇一句,忽然一陣尖銳的警報聲從城西方向炸響——那聲音又高又急,帶着靈能共鳴特有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街上所有的嘈雜聲響。

“是鎮邪所的緊急示警!”

林硯臉色驟變,“西邊城牆方向!”

街上的行人先是一愣,隨即像被燙到一樣,紛紛往路邊的店鋪和巷子裏躲。

剛纔還熱鬧的主街轉眼間就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反應快的身影在往城西方向飛奔。

陸猙道眼瞬間開啓,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建築和城牆,落在了城西的一處街口。

那裏正有十幾道身影在拼殺。

一方穿着永東公國鎮邪所的制式深藍色勁裝,只有七八個人,其中三個已經倒在地上不動了。

另一方穿着灰黑色的蝕紋長袍,人數是鎮邪所的兩倍有餘,出手狠辣,帶着蝕穹教特有的那種陰毒和癲狂。

“蝕穹教。”陸猙眼神一冷。

林硯已經拔劍衝了出去:“師叔!我先過去!”

陸猙沒攔他,翻身從暴富背上跳下來,不急不緩地跟在他身後,道眼全程鎖定那邊的戰局。

城西街口的氣氛早已崩到了極限。

最先遇襲的是西城巡邏隊。

三名鎮邪所的巡查員在例行巡邏時撞上了六個從城外翻牆潛入的蝕穹教教徒,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巡查員拼死示警後倒在了血泊裏,附近值守的兩名鎮邪所隊員聽到動靜趕來支援,卻迎面撞上了更多的敵人——一個滿編的蝕穹教作戰小組,至少十五人,帶隊的是個七階後期的執事,下手極狠。

鎮西城的鎮邪所總共就二十多人,主力大多在城外例行清剿低階兇獸,城內留守的滿打滿算不到十人。

聽到警報後,留守隊長帶着剩下的隊員從所裏衝出,一路向西追擊攔截,可趕到街口時情況已經十分不妙。

陣線被壓縮到了街口最後一棟商鋪的牆角,地面橫着三具隊友的遺體,剩下的幾個人被敵人牢牢壓制在原地。

局面已經完全失控了。

孟秋握劍的手在抖。

她今年才十九歲,剛入鎮邪所不到三個月,是所裏年紀最小的隊員。

她原本在後院整理檔案,警報響的時候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等跟着隊長衝出所裏、趕到西街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的血和正在拼命的隊友。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第一次正面迎敵會是這種場面。

對面至少有七八個人還在站着,每一個的氣息都比她強——她只是四階,剛夠到入所門檻的底線。

而那幾個蝕穹教徒最低也是五階起步,走在最前面那個灰袍執事的氣息更是壓得她腿都在發軟。

“頂住!拖到援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