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不管是“鑄脊計劃”亦或者是“源武大比”乃至青羽國復國戰中都大放異彩的陸猙。
而且陸猙和王天縱的矛盾他是知道的,甚至阮驚鴻上門那天他是真的在現場,只不過沒露面而已。
王鶴齡當時想到這茬,非但沒生氣,反倒鬆了口氣。
只是小輩間的摩擦而已,不是什麼解不開的死仇。
他當時甚至還笑了笑,跟心腹說:“還好,不是什麼大事。備上一份厚禮,再讓伯安帶着天縱登門賠個罪,年輕人氣盛,給足了面子也就過去了。”
他可比他兒子王伯安能屈能伸多了。
就拿最近那些事兒來看,陸猙這孩子的崛起已經可以說是勢不可擋了,甚至仔細品品,東大明裏暗裏都在將陸猙樹立成標杆的意思。
還有東主今天這態度,也已經很明顯了。
那件涉及多個尊者的“核心”事件,跟這個陸猙脫不了干係。
倒不是說東主都做不了主,只是東主都會去尊重陸猙的意見,那這個陸猙的價值和潛力可想而知。
去道個歉沒什麼丟人的,冤家宜解不宜結,萬一這陸猙後面成了真龍,他們這番波折還是段佳話。
就比如曾經跟蕭狂有過矛盾沒死的,現在是不是可以到處吹一句——“我當年還和武神幹過仗呢!”
陸猙和王天縱那點小矛盾,在王鶴齡看來完全不是事兒。
可他萬萬沒想到,剛回老宅,屁股還沒坐熱,心腹就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帶來了一個差點把他氣暈的消息:
“老爺!不好了!家主他.....他下午直接去了靈管局陸猙的辦公室,跟陸猙拍了桌子,還放了尊者威壓!結果被楚重淵、謝硯秋兩位長老當場撞見,聯手壓了回來,家主他.....他是灰溜溜被趕出來的!”
“你說什麼?!”
王鶴齡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陣發黑,扶着桌沿才穩住身形。
他費盡心機、放下身段去東主府請罪,好不容易摸到了解決問題的門路,結果自己這個好兒子,轉頭就把矛盾徹底激化了!
直接在靈管局給人家陸猙放威壓?!
這哪是賠罪,這是去結死仇啊!
這事兒的性質可就跟王天縱那個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陸猙,是個學員。
王天縱又跟他是平輩,完全可以美化成少年間的不打不相識,亦或者意氣之爭。
可現在的陸猙不一樣!
人家是正兒八經靈管局銀局級的局長!
這種場合,你不管陸猙多少歲,你都得是按同級別的人物去對待的,這是規矩!
而你一個作爲長輩的九階尊者在人家的地盤給人家釋放威壓,這種行爲幾乎等同於撕破臉!
你是在以勢壓人!
別人也就算了,那陸猙他媽的可是武神的弟子!
王家的勢能他媽壓住武神?!
他活了近兩百年,第一次生出了這麼強烈的無力感與怒火。
胸口氣血翻湧了好半天,他才咬着牙抓起通訊器,直接撥給了王伯安,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痛罵。
“王伯安你他媽的是豬嗎?!”
王鶴齡的聲音氣得發顫,“老子豁出老臉在東主面前又是認罪又是提當年的貢獻,好不容易纔找到癥結,你踏馬直接把退路都刨了?!”
“你****b&%@%....”
“誰他娘給你的膽子?!你這個逆子!孽畜!!!”
王伯安是萬萬沒想到,父親會發這麼大的火。
而且他剛罵完王天選和王天縱是逆子,現在又被自己父親罵逆子.....
就...
emmmm.....
一家人整整齊齊吧屬於是。
怎麼不算是有家族族魂呢.....
只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從父親的國粹裏夾雜的隻言片語來看,他下午這波好像真的麻煩大了!
“我告訴你王伯安。”
王鶴齡的聲音冷了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從現在起,你這個家主暫停履職,族務交由老二暫代。明天一早,你帶上庫裏那支千年份的靈髓玉,再把王天縱綁上,親自去陸猙辦公室賠罪。”
“人家罵你你聽着,罰你你受着。什麼時候人家消氣了,你什麼時候回來。要是再敢端你那點家主架子,你就不用回王家了,自己去邊境戍邊贖罪!”
“嘟——”
電話被狠狠掛斷,忙音刺耳。
王伯安舉着通訊器,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得乾淨。
暫停家主之位....
綁着兒子去登門道歉....
給一個不到20歲的毛頭小子負荊請罪?
下午在靈管局受的屈辱、被兩位長老壓制的憋屈、被當谐男邜溃偌由洗丝瘫桓赣H罷免、被勒令低頭的難堪......
所有情緒擰成一股冰冷的怨毒,順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裏鑽。
他兢兢業業執掌王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因爲一個陸猙,說罷免就罷免,說讓他低頭他就得低頭?
就算真的低了頭又怎麼樣?
今天在辦公室裏,陸猙已經把話說死了——只要他在位一天,王家就別想碰戰寵項目。
就今天陸猙的態度,難道要讓他給一個毛頭小子下跪不成?!
“老公....你...你沒事兒吧?”熊嬌看着他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王伯安緩緩放下通訊器,抬眼看向王天縱。
方纔還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終於在滔天的屈辱與不甘裏,徹底沉了下去。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對王天縱道:“你哥說,他有辦法殺掉陸猙?”
王天縱被他父親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隨即又興奮起來:“是的爸!我哥他說的很篤定,您知道的,他向來做事很穩當的,他說有辦法肯定就真的有辦法!”
“聯繫他。”
“啊?”王天縱一愣。
“我說聯繫你哥,現在。我有話要跟他講!”
“哦...哦哦哦!好的爸!”
王天縱眼睛瞬間亮了,他飛快地調出通訊號,指尖都帶着興奮的顫抖。
通訊很快接通,王天選陰鷙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像毒蛇吐信:“喂天縱,怎麼樣?名額拿到了嗎?”
第311章 第一,陸猙必須死
“我是你爹!”
不等王天縱說話,王伯安直接搶過通訊器。
王伯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隔着通訊器重重砸過去,那頭瞬間陷入死寂。
廢棄倉庫的陰影裏,王天選整個人猛地僵住,握着通訊器的指節瞬間泛白,後脊竄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天縱這個嘴沒把門的廢物,居然把他回來的事情捅給了王伯安!
臨聯繫前他反覆叮囑了三遍,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家裏的長輩。
他太清楚自己父親的性子——刻板、守舊,把王家的名聲看得比命還重。
當年他因婚約鬧得身敗名裂離家,王伯就已經氣到暴走,要是知道他入了蝕穹教,第一個要清理門戶的就是他親爹。
短暫的慌亂過後,王天選壓下心頭驚怒,低罵了一句,語氣裏的戾氣毫不掩飾:“王天縱!我他媽怎麼跟你說的?你嘴是漏的?!”
王天縱脖子一縮,下意識就想辯解,卻被王伯安一個冰冷的眼神瞪得閉了嘴。
王伯安沒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聲音沉得像灌了鉛:“我問你,你是不是入了蝕穹教?”
通訊器那頭又是一陣死寂,只有風吹過破窗的呼呼聲。
足足沉默了半分鐘,王天選的聲音纔再次響起,沒了剛纔的慌亂,反倒帶上了破罐破摔的冷硬:“是。”
一個字,像驚雷炸在客廳裏。
熊嬌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臉色瞬間白得像紙,嘴脣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帶着哭腔的話:“天選.....你糊塗啊!你怎麼能......怎麼能走歪路!那....那是蝕穹教啊!是全人類的公敵啊!”
“你趁現在沒人知道,你快點退了回家!你快....”
王天縱也傻了。
他只知道大哥在外混得不錯,成了八階大宗師,回來能幫他報仇,可從沒想過大哥居然入了蝕穹教。
那可是人人喊打的蝕穹教,沾了就是抄家滅族的罪!
“歪路?”
王天選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怨毒,“當年我被天姝當写驈U,被全帝都嘲笑的時候,怎麼沒人跟我說什麼是正路?你們眼裏,我不過是個丟了王家臉面的棄子罷了。”
“現在我靠自己的本事成了八階大宗師,你們反倒來跟我說正路歪路?”
王伯安沒接他的怨懟,依舊穩着聲音,繼續問:“你要戰寵馴化的名額,是蝕穹教想要馴化祕術?”
這話一出,王天選瞬間警惕起來。
他摸不準王伯安突然找他是什麼意思——是要抓他回去伏法?
還是隻是單純問個清楚?
他現在雖然是八階,可真對上王家全族,再加上東大軍方,他連帝都都逃不出去。
他沒正面回答,反倒試探着問:“爸,你問這個幹什麼?我勸你別管這事,蝕穹教的水深,王家沾不起。”
“沾不起?”
王伯安突然笑了,笑聲裏全是自嘲與冰冷的怒意,“現在說沾不起,晚了。”
“你是我王伯安的兒子,要是你加入蝕穹教的事情暴露,我王家不死也要脫層皮!”
他頓了頓,語氣裏沒了半分猶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勁:“我可以幫你。我能想辦法給你弄到馴化營的內部資料,也能幫你打聽陸猙的行蹤,甚至能幫你把人引出來。”
“我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陸猙必須死。”
“第二,所有事情,半分都不能牽連到王家。你做你的事,王家全不知情,從頭到尾,你只是出去歷練了而已,你明白嗎?”
這下輪到王天選懵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反應——怒罵、決裂、喊人抓他,唯獨沒想過,他這個守了一輩子規矩的父親,居然會說要幫他。
“爸,你.....”他一時竟沒反應過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王伯安的聲音穩得可怕,聽不出半分情緒波動,“所以我要你做得乾淨。”
“那個小畜生已經對王家造成了極大的威脅,也對我,對你弟弟是個巨大的威脅,他現在已經能戰八階了,再給他時間,即便我都拿他沒有辦法了。”
他不是沒怕過。
可下午被兩位長老當袎褐频那瑁砩媳桓赣H罷免家主之位的難堪,還有陸猙那句“王家一個都別想進”的決絕,像一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王家家主之位,是他追求一輩子,守護一輩子,爲之奮鬥一輩子的執念。
這次雖說老爺子只是一時憤怒下了他的家主之位,只要緩和了和陸猙的關係還是會還回來。
可...
這個家老二當的越長,他拿回來的幾率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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