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134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第204章 你誰啊

月圓之夜,天剛擦黑,莽城的上空就開始變了。

大莽山方向湧來的霧氣不是白色的,是灰白色的,帶着一股腐爛的甜腥味,像是什麼東西爛了很久。

霧氣很濃,濃到城牆上探照燈的光柱射進去,只能照出不到十米遠,光柱在霧中像一根被咬斷的棍子。

城內的街道上,行人比平時少了一大半。

有人站在自家門口往天上看,看了兩眼就縮回去了,把門關嚴,插上門閂。

店鋪早早就關了門,捲簾門拉下來,鐵皮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路邊的靈能路燈在霧氣中發出昏黃的光,燈罩上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莽城靈管局的院子裏,燈全亮了。

童山河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件黑色作戰服,腰間別着一柄短刀。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那道從左眉梢劃到右嘴角的傷疤在燈光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他身後站着周正邦,柺杖杵在地上,另一隻手裏握着一把靈能短槍。

陸猙站在童山河旁邊,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戰服,領口拉得很高。

他雙手上的“套套”已然覆蓋到小臂,在燈光下泛着銀白色的光。

“都準備好了?”童山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陸猙嘴角勾起,“迫不及待了童局。”

......

八點五十七分,城牆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

不是靈能炮,是瘴氣被引爆的聲音。

灰白色的瘴氣像決堤的洪水,從城外的山林裏湧出來,鋪天蓋地,吞沒了城牆、城門、整座城。

莽城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座孤島。

八點五十九分,通訊器裏傳來宋樂熙的聲音。

“局長,城主府這邊,斷壽司的人動了。一個侍衛在城主的茶水裏下藥,已經被我們當場控制。斷壽司來了五個人,全部拿下。”

九點整,宋徵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

“童局,瘴枯道的人在城外釋放瘴氣,被我們堵住了。十三個人,一個沒跑掉。”

九點零一分,周正邦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

“城防部隊那邊,蛻凡蠱宗的人被我們抓了個正着。他們來了八個人,還有一個是他們的堂主。”

童山河抬起頭,看着天空。

灰白色的瘴氣在頭頂翻湧,像一張巨大的幕布。

他把通訊器舉到嘴邊。“按計劃行動。各自清場。”

通訊器裏傳來三聲乾脆利落的“收到”。

童山河把通訊器別回腰間,從腰間抽出那柄短刀。

刀身在燈光下泛着冷光,刀面上刻着兩個字——“山河”。

''他把刀握緊,看了一眼陸猙。

“他們該來了。”

話音剛落,院子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急促,密集,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灰白色的瘴氣中,人影浮動。

十幾個穿着灰白色長袍的人從瘴氣中衝出來,翻過靈管局的圍牆,落在院子裏。

他們手裏握着各種武器——短刀、靈能槍、骨制的法杖。

他們的面具是絲質的,薄如蟬翼,緊貼在臉上,五官的輪廓清晰可見,但看不出表情。

他們的靈能波動很強,最弱的也有五階,最強的那個走在最前面,七階巔峯。

織者站在院子中央,面具後面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數了數,靈管局的人不多,只有七八個。

童山河站在最前面,手裏握着短刀。

陸猙站在童山河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鬆弛。

院子裏其他人都退到了後排,像是看客。

織者的嘴角在面具後面勾了起來。

他的計劃很順利。

瘴氣封鎖了全城,斷壽司、瘴枯道、蛻凡蠱宗三路同時動手,拖住了城主府和守衛軍。

現在靈管局院子裏只剩下童山河和幾個蝦兵蟹將。

他用封靈珠封住童山河的靈能核心,血祭陣一開,莽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童山河。”

織者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沙啞,低沉。

“你以爲你守得住莽城?”他往前邁了一步,灰白色的長袍下襬在夜風中翻飛。

“今晚,這座城,歸我了。”

這一刻的織者意氣風發,他隨手扔掉面具,“童山河,還記得我嗎?”

織者的面具從臉上脫落,在夜風中翻轉了兩圈,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院子裏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樣子——如果那張臉還能叫做“臉”的話。

他的皮膚是灰白色的,不是蒼白,是那種死沉的、沒有血色的灰白,像在水裏泡了太久的屍體。

皮膚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疤痕,不是刀傷,是潰爛後癒合留下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過。

疤痕縱橫交錯,把整張臉割成了一塊塊不規則的拼圖。

他的左臉比右臉低,顴骨塌陷,像是被重物砸過,骨頭沒有接好,歪着長。

右臉的顴骨倒是完好,但上面覆蓋着一層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薄膜,像是蟬翼貼在皮膚上,能看見下面的肌肉紋理和青紫色的血管。

他的鼻子塌了大半,兩個鼻孔不對稱,左邊的圓,右邊的扁,鼻樑斷了,歪向右邊。

鼻尖上有一塊黑褐色的疤痕,像是被燒焦後又結了痂,一直沒有脫落。

他的嘴脣是灰紫色的,上脣薄得像一條線,下脣厚而外翻,露出發黑的牙齦和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

牙齒缺了好幾顆,剩下的歪歪扭扭,像是被隨意塞進去的。

院子裏安靜了一瞬。

童山河看着他,表情逐漸凝重起來,仔細打量了一陣對方,童山河緩緩開口——

“臥槽,你誰啊,你好醜呀!你要不把面具戴上吧還是....”

在童山河旁邊的陸猙瞬間沒繃住,抱着肚子狂笑起來!

不是!

局長大人你他媽其實是個搞笑男來的嗎?!

剛看你丫表情老子還以爲你們是他媽的老情人呢!

結果你來這麼一句,繃不住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陸猙的笑聲放肆魔性,似乎有感染力一般,讓靈管局其他人也跟着笑噴。

整個靈管局本來非常嚴謹肅殺的氣氛瞬間被破壞,就連寂絲庭的人都有幾個肩膀悄悄聳動起來。

第205章 爲什麼沒有反應?

織者的臉從蒼白變成了青紫。

他的嘴脣在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恨了童山河十幾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恨。

他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就會看到父親倒在血泊裏的樣子。

他活着就是爲了這一天,爲了站在童山河面前,讓他知道是誰來取他的命。

結果童山河說——你是誰啊?

織者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嘶裂,像砂紙磨過鐵皮。

“二十年前,南溝,黑魂教。你帶人剿了我們的據點,殺了我的父親,黑魂教的教主黑風。”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當時你隨手一劍,把我打飛出去,以爲我死了。你以爲你殺了我,就像你殺了我的父親,殺了教裏所有人一樣。你沒有回頭,你看都沒看一眼!”

院子裏又安靜了。

童山河看着他,眉頭還是皺着的。

他在努力回憶,想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黑魂教?”他頓了頓。“我想起來了。那個殺了十幾個普通人,還當着人家丈夫凌辱了人家老婆的畜生?”

“我記得我當時把他下面都剁碎了來着。”

童山河又看向織者,“原來你是當時那個小男孩?你小時候也沒這麼醜啊?”

陸猙:“噗嗤....”

織者:“......”

童山河有些無語了,“就你們黑魂教那些都不配稱之爲人的畜生,你跟我談報仇?你沒事兒吧?”

“一些普通人而已!死了就是死了!我們是覺醒者!那些螻蟻殺幾個又怎麼了?!”

“那你爸和你在我看來也是螻蟻,我就是要殺你們,怎麼了?”

“好!那我也不用跟你廢話了。”

他抬起手,指着童山河。

“今晚,我要用你的命幫我血祭全城。你守護的莽城,你守護的那些該死的螻蟻,你的這些手下,全都會死。我要讓你眼睜睜看着,你守了二十年的莽城,變成一座死城!!!”

他的手放下來,從袍子裏摸出那顆封靈珠,猛地砸向童山河!

“嗵”

“duangduangduang~”

先是一聲硬物砸到人身上的細微聲音,然後便是金屬球砸在地上彈走的聲音。

童山河淡定地站在原地,就任由織者將所謂的‘封靈珠’砸向他,不閃不避。

陸猙更是在對方把珠子砸向童山河的時候死死盯住了對方的表情!

然後...

“噦...這個逼長得實在太醜了,差評。”

雖然織者那張醜臉讓他驚愕的表情顯得有些驚悚,但是效果確實是達到了,陸猙很滿意對方的表現。

“oi~彈溜溜(我們那小時候管那個玻璃彈珠就叫溜(二聲)溜)好玩嗎?要不我再給你幾顆?”陸猙憋着笑又從空間戒指裏掏出好幾顆和封靈珠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球扔給了織者。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