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明白這個,他馬不停蹄的去忙活了,首先是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董茜茜不是說了嘛,當時查房的時候有幾個規培生在呢,一問就清楚了。
三個規培生都有點爲難,李友良一看就懂了,這肯定是有人提前對他們說了什麼啊。
“李會珍老師找你們了?”他問道。
“沒有。”三個規培生回答的很快。
“那就是韓大夫找的你們?”
“這個....他不讓說啊。”有個女孩子猶猶豫豫道。
“那行,既然韓醫生不讓說,那我就不問了。”李友良從善如流道。
他回去跟高風彙報了一下。
“事情就是這樣,茜茜姐說的基本上都是實情。”李友良說道,“那個韓大夫的確是不厚道,有什麼責任大家一起扛啊。”
這麼單獨把一個無辜的女醫生推出來頂雷,有點喪良心。
與此同時,何主任也在跟韓名學交流意見。
“小韓,我覺得這樣不好。”何主任皺着眉頭說道,“女孩子承受能力差,這樣貿然的把李醫生推到前面來,我怕對她的打擊太大。”
病人死了本身對主管醫生就是一個打擊,要是又被冤枉,那估計心裏更難受。
“可現在就是最優解啊。”韓名學趕忙說道,“我明年要晉職稱的,您也要晉正高,這個關鍵點上咱們可都不能出問題。”
要不然肯定往後晚聘,到時候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
“李醫生好像也要晉副高了吧?”何主任說道,“這麼搞我覺得不合適。”
“她一個女的,晚聘就晚聘唄,一個人受委屈總好過三人一起受累。”韓名學無所謂的說道,“女人還是要以家庭爲重,她不急的。”
要是李會珍在這,肯定一巴掌呼他臉上,你特麼怎麼知道老孃不急的?
很急的好嗎?
只要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誰想上一線直接管病人啊?
“這事你看着辦吧,最好是再跟李醫生再溝通一下。”何主任最後說道。
韓名學嘴上答應,但根本不想去找李會珍,這事怎麼溝通啊?
難不成說:我們知道你是無辜的,但就是要推你出去頂雷。
這太傷害人了,所以仁慈的韓名學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瞭解情況後的高風去找了一下沈主任,後者正在辦公室裏面給一個人看片子,看到他來很是高興。
“正說找你呢。”沈主任趕緊讓他坐下,“你給姚主任看看這個片子,我感覺這個結節大概率是惡性的。”
高風看了一下,認可了她的意見,旁邊的姚主任一臉的凝重。
“這是好事啊,你早發現了,現在切掉多好。”沈主任對他說道,“直接去胸外科吧,也別耽誤事了。”
片子是姚主任愛人的,她3個月前體檢時肺上發現了一個直徑約3mm的磨玻璃結節,當時就感覺不太對勁。
3月後一複查,果然變大了不少,越看越像惡性的。姚主任這下坐不住了,趕緊跑到了呼吸科找沈主任。
得到對方的確認,他決定明天就帶妻子住院,儘早行手術治療。
姚主任的妻子顯然是幸叩模麄儐挝幻磕杲M織的都有體檢,胸部CT、胃腸鏡檢查每次都安排的妥妥的。
但華國大多數人是享受不到這個待遇的,由於早期沒有任何症狀,大部分人肺癌一經發現便是晚期。
“你在京城那邊待得還不錯吧,我看你又折騰出來了一個什麼CAR-T治療。”沈主任很有興致的跟高風聊了起來,“我有時候都好奇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也太讓人喫驚了。”
高風配合的謙虛了一下。
“沈主任,科室裏面是不是出了一例醫療糾紛啊。”他直截了當的問道,“我聽說會珍姐還被家屬打了。”
“是有這麼回事。”沈主任提起這事臉上也沒了笑容,“家屬前段時間鬧的很兇,還報警、找媒體,四處投訴。”
不過折騰了一圈後,現在消停了不少,最起碼不再提槍斃主管醫生的要求了。
“現在是要求賠償,500萬。”
高風皺了皺眉頭,這個要價也太高了。
“咱們在裏面的責任有多大啊?”他問道,如果真是責任非常大,那肯定還是要儘量滿足患者家屬的要求,假如責任很小,那就另當別論。
“家屬不願意做屍檢。”沈主任說道,“現在做了三方鑑定,結果出來了,但人家不認可。”
三方機構的鑑定報告提示醫院屬於輕微責任,因爲這個屬於藥物的不良反應,跟個人體質有關,用藥什麼的都是合乎標準的,出現瑕疵的地方是搶救環節。
家屬認爲值班醫生干預的不夠及時。
“我聽說會珍姐要挨處分。”高風說道。
“病人死了,肯定要有人出來背責任。”沈主任說道,“她是主管醫生,至少要晚晉2年職稱。”
除此之外,牽扯到賠償的地方,個人也是要出一部分的,這是有明文規定的。
“可我聽說這個事責任好像不在她。”高風說道,“當時會珍姐是下夜班,而且用法應該是胸腔注射,但當時是給病人靜滴的。”
“嗯,具體的情況我也沒仔細問。”沈主任對高風說道,“他們治療組的事,最後主要還是看何主任怎麼說。”
其實也不是沈主任偏心何主任,而是歷來如此,一般來講,最後的肯定是要尊重帶組教授的意見。
下級醫生只負責幹活,以及在合適的時候背鍋。
這就不得不說跟對人有多麼重要了。
“李醫生找你了?”沈主任問道,“我看這事你就不要管了,最多就是晚晉2年職稱的事,錢就不讓她出了。”
這在她眼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女醫生心理還是比較脆弱的。”高風委婉道,“不行把何主任請過來再商量一下吧,看看他怎麼說。”
“可以,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沈主任乾脆道,高風現在可是她的心頭肉,說什麼她都覺得有道理。
主任召見,何主任自然不敢大意,小跑着就來了。
“你那個事準備怎麼處理啊?”沈主任問道,“高風也挺關注這個事的。”
“李會珍以前帶過高風的。”她對何主任說道。
“我剛來咱們醫院規培的時候第一個科室的帶教老師就是會越悖F在想想,恍如昨日。”高風笑着對何主任說道,“她很有耐心,是個好醫生。”
何主任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這個事...”他猶豫道,“其實跟李醫生關係不大的...”
“還是小韓粗心了,我當時說的是胸腔內給藥,他估計是耳朵漏了。”
他這話一出,沈主任有點不高興了,這個老何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是人家的責任那你不早說!”她不滿道。
“我也是剛知道的。”何主任趕忙道,“主要還是小韓自作主張,他把話都說出去了,我這邊....”
“小韓跟了我5年多了,所以....”
“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沈主任教訓道,“你都是帶組醫生了,對下面的人可要一碗水端平!”
聽了她的話,一旁的高風忍不住了臉上露出了微笑。
什麼一碗水端平?您平時不是也沒做到嘛。
但領導就是領導,領導可以雙標,但下面的人不行,何主任趕忙應了一聲。
“那就讓韓醫生承擔責任吧。”沈主任直接做了決定,“讓一個女醫生受委屈的確也不合適。”
“韓醫生既然那麼有主見,想必也是一個能夠勇於承擔責任的人。”
“對對,小韓肯定沒有意見。”何主任贊同道。
韓名學此時就在李會珍家樓下,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過來安撫一下後者。
“這個事呢,大家都有責任,但責任都不大。”他對李會珍說道,“何主任的意思呢,還是想讓你暫時把這個責任承擔起來。”
“我也想承擔這個責任的,但明年就要晉職稱了,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你就不一樣了,你還年輕。”
“你好像就比我大一歲吧。”李會珍強壓着怒火說道,“說的跟人快不行一樣。”
韓名學這下有點不高興了,這個李醫生有點不識抬舉啊,我來是給你臺階下的,咋不懂事呢?
“這是何主任的意思,他是帶組教授,他決定的我沒意見。”韓名學語氣生硬的說道,“何主任要是說讓我承擔這個責任,那我眉頭但凡是皺一下,我....”
話來沒說完,手機響了,正是何主任打來的。
“主任,我在李醫生這邊呢。”
“啊?”
“怎麼能這樣?!”
“主任,這...不合適吧?”
“小韓,你是一個男人,要勇於承擔責任。”何主任在電話中說道,“我想過了,李醫生畢竟是個女孩子,還被家屬打了一巴掌。”
“我們要考慮她的感受。”
那誰特麼考慮我的感受啊!韓名學心裏大怒,職稱晉升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說是晚兩年晉,那可不是說兩年後就一定能晉上的。
“一個人受委屈總好過三人受累。”何主任繼續說道,“你暫時把這個責任承擔起來吧。”
......韓名學
第407章 讓他死裏面吧!
這個事情的大方向目前就這麼定了,但離最終蓋棺而定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病人沒了,短期內家屬自然上是無法接受的。
一開始他們的態度是一命抵一命,希望能把主管大夫殺了祭天,當然如果能把院長也噶了肯定更好。
當然這個要求明顯不現實。
後來他們又報了警,要求警方以醫療事故罪把主管醫生和值班醫生抓起來,最好是能判個無期什麼的。
但這明顯是屬於醫療糾紛,警方拒絕立案。
現在是要求鉅額的賠償,在家屬眼裏面,患者的生命是無價的,500萬都是少的了。
但醫院是不可能認可的。
畢竟醫療鑑定上顯示的醫院只是輕微責任,500萬顯得太誇張了。
而且患者本身就是肺癌晚期,即便是能接受到完美的治療,生存的週期也不會太長。
雙方分歧很大,醫院的意思是讓家屬到法院起訴,法院判多少,那就賠多少。
家屬不願意,具體的原因想必大家都猜得到。
不過高風從內心還是很同情家屬的,病人即便是肺癌晚期,但突然就這麼沒了,心裏該多悲痛啊。
多賠點錢其實也未嘗不可,他想。
不過從醫院的角度肯定是想少賠點錢,要不然大家以後有樣學樣,那可有得忙了。
“高風,你在醫院嗎?”好久不見的薛東來給高風打來了電話。
“在家呢,不過家就在醫院旁邊。”高風回答道,“怎麼了?東來哥”
“我有個朋友不舒服被你們醫院的救護車拉走了。”薛東來說道,“名字叫焦承希。”
被救護車拉來的?難道很嚴重?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薛東來解釋道,“今天中午我們幾人在一起喝了點酒,他晚上好像特別難受,還是焦廳給我打的電話。”
焦廳是焦承希的父親,目前在委裏任職。
薛東來感覺很鬱悶,他跟焦承希只是點頭之交,中午也不是他組的局,但他在裏面身份地位高一些,這一出事都找上他了。
“我去看一下。”高風立即道。
“在急訧CU呢。”李友良很快就查清楚了,“病人的情況很差,那邊說血鉀低。”
“血鉀低?”高風。
“對,0.9mmol/L。”李友良道。
上一篇:霉运缠身,我献祭气运练成超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