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醫生有系統 第293章

作者:刀客特王

  下一個病人是一個72歲的老年女性,她有慢性支氣管炎的病史,每次慢性支氣管炎發作的時候總是併發房顫,轉復了好幾次。

  心內科會葬峤ㄗh行房顫射頻消融術治療。

  老太太進來的時候顯得很緊張,閉着嘴一聲不吭。護士一測血壓,160/110mmHg,詢問了一下剛在病房的時候還都正常。

  “應該是嚇的。”護士趕緊安慰了幾句。

  “哎呦,我最怕進你們這裏面了。”老太太說道,“疼的厲害嗎?我怕受不住啊!”

  “一點都不疼的。”護士說道,老太太慢慢的沒那麼緊張了。

  這個病人的情況跟上個年輕人明顯不同,超聲下顯示,她的肺靜脈部分有增粗,位置相對靠上。

  “這個角度看,你恐怕不好做啊。“柳主任看了後說道,他又從另一側探了一下,發現也有血管走形。

  “我可以傾斜一下角度,儘量遠離肺靜脈。”代主任試了一下說道。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李友良雖然不是很懂,但他覺得代主任的水平應該是不錯,手術做起來給人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就跟自己老闆做氣管鏡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差不多。

  不過這裏可是協和,能站在手術檯上的自然不可能有水貨。

  “哎呀,這個超聲引導真是好。”代主任做完後一陣欣喜,要擱以往,這個病人術後出現肺靜脈損傷狹窄的概率很大,但今天這麼做,應該是不會有大的問題。

  “快,喊另一個病人進來。”他興致勃勃的說道。

  接下來的幾個2個病人都很順利,直到最後一個。

  這個患者要消融的位置跟肺靜脈幾乎是緊挨着,他患有肺動脈高壓,肺靜脈比一般人還粗很多。

  柳主任仔細用超聲看了一下,覺得不好避開。

  “那就只能採用分階射頻消融了。”代主任跟高風商量了一下,“先消一部分,後面看看情況再說。”

  分階射頻消融能夠減少損傷肺靜脈的概率,缺點是可能需要再次手術,要不然房顫容易復發。

  這個需要提前跟病人講到,要不然做完後患者再次發生了房顫,容易產生抱怨或者糾紛。

  患者的家屬瞭解到情況後同意了代主任的提議,因爲是局麻,風險也不大,家屬對二次手術並沒有過多的牴觸。

  這段時間下來,高風平時都是在呼吸科看病人,或者去鮑院士實驗室那邊轉悠一下,輪到代主任做手術的時候他就過去旁觀。

  超聲引導下房顫射頻消融術進行的非常順利,慢慢的也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這天晚上,高風來到導管室的時候,發現裏面多了好幾個新面孔。

  從髮量上看,這幾個人應該都是有水平的大咖。

  “老代,趕緊開始吧,”一個謝頂的主任催促道,“媳婦還等着我回家交公糧呢。”

  “時主任,你急什麼?總得把準備工作完成啊。”一旁的護士說道,“你也不差這幾分鐘。”

  “幾分鐘?你開什麼玩笑?!!”另一個髮際線明顯後移的主任笑道,“這都夠時主任交好幾次公糧了。”

  “你放屁!你少以己度人!”時主任叫道。

  導管室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起來,連病人都忍不住笑了。

  由於只是一個理念問題,並不存在什麼高難度的技術,大部分主任很快便理解了怎麼回事。

  “好,我已經學會了。”時主任滿意道,今天算是沒白來,明天他就給自己的病人全整上。

  “走了。”他拍拍屁股就要離開。

  “你就白看啊。”代主任不滿道,“一會兒請我們喝一杯。”

  “喝個der,這都幾點了。”時主任說道,“改天吧。”

  “這個老時摳門的很。”時主任走後導管室的護士吐槽道,“整天都是改天,就沒喫到過他一頓飯。”

  “老時也不容易,他開支大。”髮際線明顯後移的主任說道,別人都是有個家要養,時主任不一樣,他有三個家要養。

  “要不他謝頂呢,女人多了招架不住啊。”

  看着他明顯後移的髮際線,高風覺得要是按這麼說,這個主任應該也不只一個家。

第381章 我不反對並不代表我同意

  “這男人跟女人就是沒法比。”有人笑道,“不都說了嘛,牛越耕越瘦,田越耕越肥。”

  “咱們都是養分,天生就是用來滋潤這些花花草草的。”

  “你可拉倒吧。”搭臺的護士笑道,“前天我可是看見你媳婦了,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導管室內先是靜了一下,隨後大家轟堂大笑。

  跟着高風打醬油的李友良本來正打瞌睡呢,這下一點也不困了,他甚至開始臆想牛是怎麼耕田的。

  他這會兒也想耕。

  也是難爲他了,都20多年了,還是個童子雞。

  超聲引導下房顫射頻消融術在協和醫院心內科大受歡迎,很多主任們在上臺的時候都要喊個彩超室的醫生過去。

  彩超室主任開始有點莫名其妙,知道怎麼回事後乾脆派了人長期呆在那。

  “真不是譁腥櫍俊鼻刂魅尾皇呛芟嘈拧�

  “還真不是,超聲引導下的確是能降低損傷肺靜脈的概率。”他的一個嫡系彙報道,“其實這東西操作起來很簡單的,只是咱們以前沒有想到。”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技術在發展,很多以前感覺不切實際的東西慢慢的大家都將習以爲常。

  高風讓代主任寫篇文章發了,後者一臉的爲難。

  “怎麼了?”

  “嗨,好多年沒動筆了。”代主任略顯尷尬,“中文核心期刊沒問題,但SCI估計沒1個月我憋不出來。”

  關鍵是1個月黃花菜都涼了,這東西就是個理念,誰都能做,保不準哪個臉皮厚的就搶先發表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扯皮很浪費時間和精力,再說創意和想法也不受法律保護啊。

  眼瞅着代主任指望不上,高風決定自己動手。

  發了這麼多文章,他寫這種簡單的也算是如魚得水,1天的時間不到,一篇很有新意且內容詳實文章便新鮮出爐。

  代主任看後感覺很是慚愧,有些單詞他都念不上來,這些年躺平的有些過分,一時半會兒有點站不起來。

  大腦已經發出了指令,但奈何身體很諏崱�

  文章寫好了,發哪高風有點猶豫。

  這東西很有新意,但看起來又有點簡單,不知道那些眼高於頂的頂刊能不能看得上。

  他想了一下,決定投給柳葉刀。

  高風特意在文章的開頭寫了一下自己投稿的原因:立意新穎,且能儘快進入到廣泛的應用中去。

  史密斯泰勒是柳葉刀雜誌的一名編輯,他負責的審稿方向是心血管內外科。作爲一名曾在臨牀上工作10多年的資深醫生,史密斯泰勒的專業水準毋庸置疑。

  曾經他可是所就職醫院的一把刀,可後來的一次手術改變了他人生的軌跡,史密斯泰勒最終選擇離開臨牀,進入到了好友莫姆鮑伯所主辦的柳葉刀雜誌工作。

  看到文章的標題,原本帶着審視態度的史密斯泰勒精神一振。

  他很快便坐在電腦面前讀了起來,文章並不算長,但寫的很好,史密斯泰勒讀完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同時心裏還有些複雜。

  他立即把文章給好友發了過去,後者也是很快便出現在了辦公室。

  “是不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莫姆鮑伯給了史密斯泰勒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是的,我剛纔在想,如果當初我父親做消融的時候能夠在心腔超聲引導下進行,或許他應該還在人世。”史密斯泰勒的語氣有些低沉。

  史密斯泰勒的父親因爲房顫消融術後產生了很嚴重的併發症,肺靜脈受損嚴重,後期雖然置入了肺靜脈支架,但仍無濟於事。父親出事後母親也一直鬱鬱寡歡,2年後便撒手人寰。

  這一直是史密斯泰勒的心結,他辭職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也不絕對。”好友莫姆鮑伯安慰道,“文章的作者也說了,即便是應用彩超技術,但肺靜脈狹窄的併發症也不能被完全避免。”

  隨後他把文章發給了幾位相關專業的獨立審稿人。

  由於該項技術操作起來實在方便簡單,很快文章便刊登在了柳葉刀雜誌上。

  史密斯泰勒還特意在前言發表了評論文章,讚揚彩超技術和常規電生理消融技術的結合是一項極其富有新意和創意的嘗試。

  “該項技術操作方便、簡單,即便是基層醫院也能順利開展,應用的前景和廣泛性非常好。”

  “柳葉刀雜誌感謝高風教授和代學林教授爲心臟電生理學所做出的貢獻。”

  協和心內科的秦子真主任整個人都麻了,他看到文章後第一反應就是氣抖冷。

  “這...叫姓代的撿了個便宜!”

  幾個心腹都不吭聲,有的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人家原本是過來找你的,結果你看不上給推出去了。

  沒想到這回看走眼了,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纔多久啊,人家輕輕鬆鬆的就發柳葉刀了。

  那可是柳葉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秦主任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更氣了。

  “都別在這杵着了,該幹嘛幹嘛。”他沒好氣道。

  等人都出去,秦主任忍不住又拿手錘了一下桌子,這回真的是失算了,恐怕不少人知道這事後會看自己笑話呢。

  不過也就是一篇文章而已,他代學林就是發了柳葉刀,那能怎麼的?

  在科室,他是龍給我盤着,是虎也要給我趴着。

  還能反了他了!

  第二天交班的時候,秦主任特意瞅了代主任一眼,對方跟以往一樣縮在角落裏面,臉上並沒有什麼志得意滿的表情,這讓秦主任心情好受不少。

  “這個老代還是挺識趣的。”他心想道,這麼多年對方在他的排擠下也挺不容易的,不行再給他分幾張牀?

  秦主任莫名其妙的動了惻隱之心。

  “那個小代啊?”鮑院士樂呵呵的說道,“我對他不熟悉,但我知道他老師老尹。”

  “你不知道,當年他家裏的那一位直接帶着孃家人來醫院鬧。”老人家說起來這事的時候興致勃勃,眼神裏面有光。

  “啪啪啪,幾個巴掌下去直接把老尹打蒙了,眼鏡都打飛了,跟他好上的那個耗材代表也被抓個正着。”

  “那場面,嘖嘖!”

  “院領導去勸架,被老尹的妻子一通亂罵,還差點挨頓打。”

  整個醫院被弄得雞飛狗跳的。

  院領導非常生氣,直接把尹主任停職了。後者也是深感丟盡了臉面,從那以後就沒再來過醫院。

  “他老婆咽不下這口氣。”鮑院士說道,“最後跟老尹也離婚了。”

  但戲劇性的是,後面尹主任的老婆又鬧着要復婚。

  沒辦法,尹主任能掙錢啊,作爲協和的科室主任,手上的資源巨大。連小舅子一家都是在尹主任手下討生活的。

  但尹主任可能是覺得太丟臉,再不願意出來工作,鮑院士都好幾年沒對方的消息了。

  “那還挺可惜的,聽人說他技術不錯。”一旁的李友良出聲道。

  “水平是沒的說,差點評上院士。”鮑院士笑道,“可惜私德有虧,不過這個我們還真不好評價。”

  “他一退,可把幾個弟子害苦了。”高風說道,“代主任現在在科室就是個小透明,名下牀都沒幾張,被排擠的太狠了。”

  “這算什麼啊,最起碼名下還有幾張牀。”鮑院士笑道,“你是沒見過做事絕的。”

  名下一張牀也不給你留,就讓你去坐門裕会岬紫乱膊唤o你分人。

  你想做手術?

  可以啊,自己去做吧。

  你真自己能單打獨鬥做下來?

  呦呵,瞧把你能的,那手術權限也給你取消了。

  “代主任水平也不錯,難得的是品行修養也不錯。”高風說道。

  鮑院士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等高風帶着李友良走後,鮑院士突然笑着搖了搖頭。

  “老師,您笑什麼?”熊華信問道。

  “這個代主任還挺入高風眼呢。”鮑院士說道,“看來是有點真本事的。”

  不過這是協和,有真本事的人太多了,有本事你也得有邭饫u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