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再見皆是圥忈
“有人想嘗試一下嗎？”埃爾頓博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課堂上所有的學生。
不過顯然學生們都被難到了，紛紛皺起眉頭，陷入沉思，也有人開始在草稿紙上驗算。
教室一角，哈利幾乎是在題目寫完的瞬間，腦海中就已經有了想法。
在驗證算數過後，答案就出來了。
教室另一側，阿基瓦·“阿奇”·科恩。他同樣落筆有神，開始在草稿紙上快速寫下答案。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停筆。
埃爾頓博士明顯注意到了他們，“哦？哈利？阿基瓦？你們有思路了？”
“上臺來展示展示。”哈利跟阿奇兩人紛紛起身，來到黑板前。
拿起粉筆開始在黑板上書寫起了自己的解題思路以及答案。
哈利的更簡單，方便，因此最先停筆。
埃爾頓博士看完他的解題思路，不時點頭，“非常漂亮，史密斯先生，乾淨利落。”他評價完哈利，又看向阿奇。
“哦？用代數嗎？非常不錯，科恩先生。”埃爾頓博士再次點頭。
隨後面向卸嗤瑢W，“哈利跟阿奇，展現了兩種方法，非常出色。”
全班所有人的目光，紛紛在哈利以及阿奇之間停留。
兩人在回座位的時候，彼此對視一眼。阿奇滿眼意外，畢竟哈利的方法竟然比他還簡單幾分。
他的眼眸看向哈利，充滿了好奇。這個人......是誰？怎麼沒有聽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跟他同臺競技，並且方法比他還簡單。
哈利落座後，同樣皺起了眉頭，這人是？
這個學校果然臥虎藏龍，也不知道......能不能結交。
第187章 學校鐵三角成型 伊麗莎白出事
幾天後的午餐時間，聖保羅男校的食堂。
聖保羅男校食堂的環境，讓哈利不得不讚嘆。採光非常不錯，經典的高大拱窗。
天花板比較高，並不是想象中的水晶燈，而是非常樸素的吊燈。
牆面多用深色木飾板以及溕模瑨熳艢v任校長以及學術名人的肖像或黑白照片。
桌椅是深色實木長桌及配套座椅，沒有固定位置，學生們可以自由組合，方便不同圈子的學生交流。
也沒有想象中的喧囂，哈利端着餐盤，目光掃了過去，最終落在獨自坐在窗邊、面前攤開一本《金融時報》的阿基瓦·阿奇·科恩身上。
他走了過去。“介意我坐這裏嗎，科恩？”
阿奇從報紙上抬起眼，雙眼審視了哈利幾秒，最終點頭，“請便，史密斯。”
哈利坐下，沒有急於開口，而是安靜地喫了幾口。
阿奇的目光重新落回報紙的財經版，又瞥了一眼哈利，緊接着自言自語道，“......聯儲這個表態，更像是爲下一步寬鬆鋪墊，市場反應過度了。”
哈利挑了挑眉，考驗自己？當即也沒有猶豫，直接開口：“但科技股尤其是硬件板塊，跌得有點非理性，彷彿大家突然集體忘記了摩爾定律還沒失效。”
阿基瓦抬起頭，第一次正視哈利，“你看硬件？大部分人現在只盯着那些燒錢的互聯網公司。”
哈利低頭切着盤中的食物，“我想泡沫總會有破的哪一天，但我認爲，真正改變世界底層的技術是半導體制造亦或者移動通訊。”
“但它們的價值曲線又是另外一回事，不是有句話嗎？恐慌時，往往是看清楚誰在裸泳的好時機。”
阿奇放下報紙，沉默了兩秒。如果沒記錯，他父親曾經在餐桌上討論過類似的觀點。
但從一個同齡人口中說出來，還真是.......一言難盡。
不過，他現在比較好奇，“你父親是做這行的？”他猜測哈利應該是從家庭談話中耳濡目染的這些知識。
哈利笑了笑，“不完全是......但我相信，未來十年......市場最大的財富，從來不是從交易市場中炒出來的。”
“我更相信，是從實驗室以及工程師的圖紙裏造出來的。”
“比如，如果有一家公司，能把音樂播放器做得像一張卡片那麼薄，還能裝下成千上萬首歌......”
阿基瓦被哈利的話語震驚到了，“這......需要一整條完整的供應鏈吧？甚至還要整合能力......但真的能做到嗎？”
哈利喫下一塊香腸，聳聳肩，“誰知道呢？沒準......一切皆有可能。”
兩人接下來的聊天內容，幾乎是點到爲止。哈利稍微透露了一些未來的場景，不過對於他的見解，阿基瓦越聽越是專注。
這一頓飯，兩人都有收穫，哈利收穫了阿基瓦這個朋友。
午餐結束時，阿奇收起報紙，“下午有歷史課，一起走？”
“當然。”
歷史課上，討論到亨利八世時期的宗教改革與鄉村土地兼併。
老師拋出一個關於莊園經濟瓦解對地方社羣影響的問題。
許多同學引經據典，答案五花八門。
坐在角落的愛德華·“泰迪”·菲茨威廉皺着眉頭，越聽眉頭擰得越深。
當聽到有人將貴族地主描繪成剝削者的時候。
泰迪整個人輕咳一聲，舉起了手。他沒有反駁，而是拿出了自己家族的檔案記載的舊事情。
他列舉了，在十六世紀中葉，的的一位先祖在災年開倉放糧，並且還引入新的輪作方法幫助佃戶度過難關。
最後總結了一句，“在變革時期，並非所有的舊秩序都是一無是處。”
同學們沒有人在反駁，畢竟這是人家家族史冊上的真實記載。
哈利在後面就注意到了這位同學，聽阿奇說過，他是一個貴族的後人，這種人，他需要......結交一下。
因此下課後，哈利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離開，走到泰迪桌邊。
“菲茨威廉，剛纔你提到的那個輪作方法，是引入了某些豆科植物嗎？”
“我記得有史料提過類似嘗試，但細節很少。你們家族的記錄裏，有沒有提到具體遇到了哪些土壤問題？”
泰迪明顯愣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些問題。
猶豫了幾秒，他才猶豫着開口：“是......是的，主要是紫花苜蓿和三葉草。”
“當時的土地因爲連年種植小麥非常貧瘠。記錄裏說，一開始老佃戶們很抗拒，認爲是在浪費土地......”
兩人就着這個話題聊了起來，從古代農業聊到土地管理。
哈利的問題總是切中要害，顯示出他並非附庸風雅，而是確有閱讀和思考。
當哈利隨口提到，現代生態農業的一些理念或許能從這些古老智慧中找到共鳴時，泰迪看他的眼神徹底不同了。
阿奇抱着手臂在旁邊等，見狀嘴角微揚。他看得出，哈利攻克這個古老堡壘的方式，堪稱經典。
以對方最珍視的領域內真盏膶I興趣作爲敲門磚。
就這樣，哈利三人組在學校初具雛形。雖然兩人目前還不能給哈利帶來什麼收益，但他的目光非常長遠。
阿奇，他或許短時間內不會有合作的機會，但是泰迪，他的身份絕對可以加以利用。
哈利想要成爲真正的老錢，並且結交貴族，那泰迪必不可少。
本以爲，他會安安靜靜地在學校一直待到電影上映前夕的發佈會上。
但總會有意外發生。
一個週五的下午，哈利像往常一樣，率先來到聖保羅的女校門口，等待伊麗莎白放學。
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依舊未見伊麗莎白的身影，校門口的學生以及家長從一開始的絡繹不絕，到現在空無一人。
哈利皺着眉頭，剛準備打電話給伊麗莎白的時候，後者突然跑了出來，臉帶淚痕，直接撲了過來。
伊麗莎白撲在他懷裏，小肩膀一抽一抽的，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睛跟鼻子都哭得紅紅的。
哈利皺着眉頭，沒有第一時間開口，手在空中頓了半秒，才落在伊麗莎白的背上。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藍色的眼睛暗了下去。
兩個人就這麼站了數分鐘，伊麗莎白才停止了啜泣，而哈利也在這個時候低下頭看向伊麗莎白。
第188章 三家人 三種家庭
徹底平復心情後，伊麗莎白被哈利帶到河邊一處安靜的觀賞河道風景的座位處坐下。
“哈利......她們......她們說我......說我的口音是鄉下集市來的！說我是小地方的人，不應該出現在聖保羅女校！”
“還胡亂翻我的書包跟文具盒，哈利......我討厭她們！”
很顯然，伊麗莎白又激動又委屈，當然更多的還有憤怒！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又把臉埋進哈利胸前。
哈利聽着，手輕輕地拍在伊麗莎白背上，他臉上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知道，她們叫什麼名字？”哈利的聲音非常溫和，彷彿不是自家妹妹受到了欺負。
伊麗莎白抬起有些紅腫的眼睛，抽噎着，報了三個名，“露西·錢伯斯......她總是跟着起簟＞S多利亞·“維姬”·阿斯奎斯......她說話最難聽。”
“還有......塞西莉亞·“西拉”·布蘭登......她......她總是第一個發難的人！”
哈利皺了皺眉，三個人？那還真是......有點麻煩，不過他哈利的妹妹，可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好，我記住了。”哈利一邊開口，一邊拿出乾淨的手帕，仔細地擦掉伊麗莎白臉上的淚痕，動作非常輕柔。
“伊麗莎白，聽我說。她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錯的。”
他扶着伊麗莎白的肩膀，讓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口音是你的一部分，它來自爸爸媽媽和我們一起生活過的地方，沒什麼好羞愧的。”
“你的裙子很漂亮，是媽媽爲你挑的，媽媽的愛比倫敦任何一家店的標籤都珍貴。至於資格......”
哈利的語氣堅定，“你是憑着自己的優秀和我們的支持，堂堂正正走進聖保羅的。這個資格，輪不到任何人質疑。”
“下次她們再說，你就告訴她們，如果聖保羅的標準是你們定的，那它也不值得我待。記住了嗎？”
伊麗莎白看着哈利深邃的湛藍色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原本有些難過的心情在一瞬間恢復了不少。
“走吧，我們回家。”哈利牽起她的手，走向了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些家長，都是自己開車或者是管家以及保姆開車來接人。哈利想了想，也是時候聘請一位司機了，還要買一輛配得上他們身份的車子。
回家的路上，哈利讓伊麗莎白靠着自己休息，他則是拿出手機，給艾倫·波頓發了一條短信。
哈利：艾倫，幫我調查三個人，露西·錢伯斯、維多利亞·“維姬”·阿斯奎斯、塞西莉亞·“西拉”·布蘭登。
哈利：聖保羅女校的學生。我要她們的家庭背景、近期財務狀況、直系親屬的職務與任何可供的細節。尤其是醜聞、債務或法律風險。儘快。
傍晚，辛頓別墅書房，哈利剛剛完成了今日的功課整理，手機屏幕亮起。
艾倫·伯頓的效率依舊讓他滿意。
伯頓：哈利，這是關於錢伯斯、阿斯奎斯、布蘭登三人的初步調查。
伯頓：塞西莉亞·“西拉”·布蘭登，其父羅伯特·“鮑勃”·布蘭登，白手起家的地產開發商。
伯頓：布蘭登集團創始人兼CEO。集團專注於倫敦東南部的中高端住宅以及商業地產開發。
伯頓：是典型的“新錢”代表，本人作風高調，熱衷媒體曝光。
伯頓：母親，辛西婭·布蘭登，前初級模特，現爲全職主婦，同時也是社交名媛。熱衷於舉辦以及參與各種慈善類晚宴，時裝週活動。
波頓：羅伯特正全力押注一個其職業生涯迄今爲止最大的項目，競標倫敦市中心旗艦級複合開發項目......河岸花園。
伯頓：該項目已經進入遴選階段，競爭激烈。爲了籌集鉅額保證金以及前期費用，布蘭登集團已抵押了大部分優質資產。競標失敗可能導致集團的資金鍊斷裂。
伯頓：辛西婭則是試圖成爲下一年度“倫敦春季兒童慈善舞會”的聯合主席之一，想要進入更高層級社交圈子。
看完第一份報告，哈利感覺到了頭痛，果然是非富即貴，但看到接下來的一份，腦袋更痛了。
伯頓：維多利亞·“維姬”·阿斯奎斯。其父愛德華·阿斯奎斯，出身於一個聲名顯赫但已遠離權力核心的政治世家。
伯頓：現任上議院中立議員，在一家老牌智庫擔任名譽研究員，發表一些關於傳統價值觀和歐洲政策的評論文章，影響力有限但姓氏......仍然能帶來影響力。
伯頓：其母親艾格尼絲·阿斯奎斯，來自蘇格蘭沒落貴族家庭，專注於打理家族所剩不多的信託基金和莊園維護，性格保守嚴謹。
看到這裏，哈利一個頭兩個大，一個政治世家，他還沒有這麼大的能力能掀動對方。
但看到接下來的消息，哈利整個人嚴肅的表情變得輕鬆了不少，看樣子，是自己想多了。落魄貴族罷了。
伯頓：其家庭財政主要依賴祖傳信託基金的孳息和兩處莊園，一處用來自住，一處用來性出租的微博收入，勉強維持體面的生活。
伯頓：信託基金因管理保守，回報率持續低於通脹，實際購買力逐年縮水。他們正考慮出售部分家族收藏的銀器或古籍以支付維姬和其兄長的昂貴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