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再見皆是圥忈
哈里斯沉吟片刻，瓊斯的爲人他清楚，她說話的分量向來不低。
“我明白了，瑪格麗特。”哈里斯開口。
“對於這樣一位已經得到你高度評價、且家庭與我們基金會建立起堅實紐帶的年輕人，我們當然願意給予最嚴肅和優先的考量。不過......”他話鋒一轉。
“聖保羅男校的學術門檻是它的基石。我可以爲他開啓特殊評估通道，但他必須通過我們的學術考試。”
“跟所有候選者同等標準的考覈，如果他具備你所說的潛力，這應該不成問題。”
“很公平，邁克爾。”瓊斯女士笑道，“我會讓他們的顧問轉達。我相信，哈利·史密斯不會讓你失望的。”
掛斷電話後，瓊斯女士將這個消息轉達給了哈利，收到消息的哈利鬆了一口氣。
考試嗎？那他可......太不喜歡了，不過能省下一千萬英鎊，那他可太喜歡了。
既然要考......那考一個滿分，應該合理吧？
第185章 入學考試 滿分很合理！
一週後，聖保羅男校的一間教室內。
哈利參加了他的入學考試。他獨自坐在長條課桌前，面前是一份份試卷，還是分階段送來的試卷。
因爲是瓊斯女士的推薦，所以這間教室是單獨爲他申請並準備的，專爲他一人開啓“特殊評估通道”使用。
強度簡直比常規的集體考試更加厲害。
兩位輪值的監考老師一前一後，監視着哈利的一舉一動，防止作弊。
哈利的沉穩，超乎了兩人的想象，整個人目不轉睛，手上的的鋼筆在龍飛鳳舞，答題的速度極快。
哈利的【過目不忘】正在瘋狂咿D。
第一課數學與邏輯，如果他沒有這個技能，還真有些內心發虛。
整張試卷從複雜幾何證明、代數變換再到概率統計以及邏輯謎題。
幾乎每一道題目都是精心設計過，當然不少更是往年的競賽題目以及改編的難題。
換成一般人，早就停止了作答。但哈利沒有，甚至沒有絲毫的停頓，這一週他幾乎將最近五年的題型全部看過了。
幾何題目，僅靠輔助線他就殺穿了。代數題目，常規步驟繁瑣，他直接用矩陣思路推導。邏輯謎題，在題目讀完的瞬間他就寫出了推理鏈。
來閱卷的數學組長大衛·埃爾頓博士看到前面的答案臉上都波瀾不驚，直到最後一道題目。
證明函數f(x)在x→a時極限爲L。
這是開放性擴展題，要求用兩種方法證明一個關於函數極限與序列極限的等價性命題。
第一種，哈利給出了標準方法，ε-δ語言證明。第一種方法就足以表明他已經具備了頂尖學生的水平。
第二種：利用“序列極限”與“函數極限”的等價性進行證明。
哈利不僅給出了標準答案，還在空白處寫了：由海涅定理，函數極限可歸結爲序列極限。
任取收斂於a的數列{x_n}，由已知條件及數列極限的咚阈再|，可證{f(x_n)}收斂於L。故原命題得證。
看到哈利的答案，他差點將圈錯的鋼筆丟掉，哈利的這一手序列極限的等價性，思路超脫，這簡直就是滿分的水準！
他真的只有十一歲？這......不可思議！
第二科英語語言與文學的時候，試卷出題也非常刁鑽。
包含了一篇十九世紀政論節選閱讀理解，要求分析其修辭手法、論證邏輯和歷史語境。
一篇創意寫作，題目是“地圖上未標出的路”。
以及一篇論述文，議題是“技術進步是否必然伴隨人文精神的衰落？”
面對這種題目，哈利的閱讀理解也是老辣，不僅指出了原文中隱含的帝國主義偏見，還將其與同一時期另一位思想家的觀點進行了對比。
創意寫作，他寫了一個關於早期航海家利用星辰和潮汐規律，在空白海域開闢新航路的故事。
塑造了極強的畫面感，文筆同樣老練，內容隱喻。
而論述文，哈利的答案讓英語系主任艾米麗·卡特夫人倒吸一口涼氣。
哈利覺得這種非此即彼的辯論實在無聊。
他直接將技術與人文精神從上下文指出，接着又通過印刷術以及互聯網舉例子。
論證出技術如何重塑人文精神如何表達，如何傳播，以及如何互動。
間接引用了馬歇爾·麥克盧漢媒介即訊息的觀點，又提出文藝復興時期藝術與科學技術是相互滋養的。
他的文章，不論是結構還是邏輯亦或是詞彙，都讓卡特夫人覺得哈利完全不像是一個少年人。
“小哈利的論述框架，就算是放在大學一年級裏的人文學科論文，也是毫不遜色！”她心想，哈里斯校長這是招來了一個什麼天才怪物？
“卡特，他的視角怎麼能如此宏觀，這到底是閱覽了多少書籍？真是不可思議。”一旁的老師也在符合着。
第三課是科學綜合與批判思維考試。
簡稱理化生，試卷內容將這三科的內容完全包裹，最後還有一篇關於“全球變暖模型不確定性”的爭議性科學短文。
要求哈利給出自己的看法。
哈利在理科題目上，答題速度極快，解題思路沒有一絲破綻。
就算是最後一篇科學短文，他的答案再次讓閱卷的理科老師們面面相覷。
他沒有停留在質疑數據或者方法層面，而是直接點出了文章的核心假設。將氣候系統簡化爲線性反饋模型是否足夠？
他指出了文中引用的幾個關鍵研究中存在的樣本時間跨度不足。
又在頁邊空白處，他用簡單的圖表勾勒出一個多重反饋的非線性閾值效應概念。
還順便在後面備註了一句：當前主流模型正在納入此類複雜性，但公杏懻摮犰秾W術進展。
放下筆，哈利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三個小時，比預想的還要長。他不知道，換做是一般學生......這些試題足足要考一整天。
幾個閱卷老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科學組長羅伯特·芬奇先生感嘆了一句。
“史密斯先生的解題思路，所涉寬廣，爭論也更加超前。”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史密斯先生對相關科學領域絕對不是一般的關注，可能我家那小子都未必有哈利·史密斯的一半水平。”
所有試卷批閱完畢，彼此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震驚神色，最終彙總的成績彙報到了邁克爾·哈里斯校長手上。
除了哈利的答卷與成績，還有各科老師的評語，全部都表示了驚歎。
哈里斯校長花了整整一個小時，仔細翻閱每一份答卷和評語。
臉色從最開始的驚訝逐漸變成了欣賞與好奇。
滿分？雖然學校並不是沒有過滿分的學生，可不是高年級就是兴苤膶W霸。
哈利·史密斯......還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這其中所展現的知識整合，以及批判性思維完全超越了他這個年紀應有的內容範疇。
簡直不是優秀，這簡直就是一個頂尖思維的大腦，被裝進了一個十一歲少年的身體裏！
嘆了一口氣，原本還想讓哈利·史密斯也給男校捐個百十來萬，現在看來這個願望是落空了。
深思片刻，他拿起電話給瓊斯女士打了過去。
“瑪格麗特，你推薦的哈利·史密斯，我收下了。”他長話短說，電話那端的瓊斯女士笑了笑，“看樣子，哈利·史密斯用實力征服了你？”
“算是吧，還有事，先掛了。”掛斷電話，瓊斯女士笑了笑，看樣子她低估了哈利·史密斯呢。
從學校離開，哈利收到了下週一的正式入學通知書，並得知了下週一的家長聯歡會。
第186章 家人的蛻變 第一個朋友？
一週後，聖保羅男校家長聯歡會以及哈利的入學第一天如期而至。
肯辛頓別墅內，大衛站在穿衣鏡前，正在調整着領帶的溫莎結。
深藍色的定製西裝這一次總算是徹底襯托了他，幾個月在俱樂部的耳濡目染，讓他的站姿下意識地挺直，肩背打開，少了出租車司機常有的微駝。
大衛真正做到了駕馭這套西裝，而不是簡單的穿西裝。
蘇珊則是穿了一身珍珠灰的套裙，這一次她的身上多了一份溫婉大方的氣質。
眼神不再怯懦，而是充滿了自信。插花工作不僅教會她識別美，更讓她舉手投足間擁有了一種格外的優雅。
“爸爸，領帶已經很完美了。”哈利走上前，替他輕輕撫平西裝翻領上並不存在的皺褶，眼裏帶着笑意，“媽媽，您今天看起來棒極了。”
“真......真的嗎？”蘇珊還是有些緊張地摸了摸盤起的髮髻。
“當然。”哈利肯定地說，“記住，你們現在是HJS資本的特別顧問，是聖保羅學校基金會的支持者。你們只需要做自己。”
埃利斯駕車將他們送到學校。大禮堂外已停滿各色豪車，衣冠楚楚的家長們互相寒暄着步入會場。
大衛深吸一口氣，挽起蘇珊的手臂，低聲道：“跟着我，蘇珊。就像我們練習的那樣。”
會場內，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輝。校長哈里斯博士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接下來就是自由交流時間。
一開始，大衛跟蘇珊兩個人還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但很快就有家長好奇走了過來，詢問大衛他是從事什麼行業的，當然大衛並沒有太過慌亂。
而是鎮定自若，語氣平穩。將哈利給他灌輸的觀點告訴對方：“我們家庭與HJS資本有密切的合作，我和我太太目前擔任其特別顧問，主要關注一些社區與教育方向的聯動項目。”
“HJS資本？”那位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顯然是嚇了一大跳。他聽說過這家公司，似乎很厲害，眼光毒辣。
“是的。”大衛點頭，語氣不卑不亢，“我們認爲，資本就該服務於未來，尤其是祖國未來的花朵以及人才培養。”
雖然話是哈利教導的，但大衛工作了這麼久，說得也格外流利自然。
蘇珊則是被幾位太太包圍住了，話題流轉在插花上面。
這剛好專業對口了，蘇珊沒有講述自己的工作，而是從花材的選擇、色彩的搭配、以及如何用花卉營造不同氛圍的角度，輕聲聊了幾句。
一羣太太被蘇珊的專業度給震驚了不少，讓幾位母親瞬間熟絡了不少。
當然，也會有意外。
其中一位女士好奇地看向蘇珊：“史密斯太太，您以前是在哪裏學習花藝的？”
蘇珊微微一愣，學習？好像並不是，這就是她的工作。
不過她.....當然不能說出去，而是笑着開口，“在生活裏。花不會問你從哪裏來，只看你如何對待它。”
那位女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顯然對於蘇珊的答案，既意外又同意。
今天，他們不再需要哈利時刻在身邊“翻譯”或救場。
大衛逐漸學會了用簡練的貴族式寒暄回應問題，並在適當的時候將話題引向對方感興趣的領域。
這是他觀察俱樂部那些老派會員學來的。
蘇珊則用她日漸增長的審美和溫柔耐心的傾聽，贏得了不少女士的好感。
當有人問及他們的孩子，他們談起哈利和伊麗莎白時，眼中自然流露的驕傲與關愛，遠比任何頭銜都更有說服力。
幾位先前對“史密斯”這個陌生姓氏持觀望態度的家長，在簡短交流後，也微微頷首致意。
HJS資本特別顧問的身份，結合夫婦二人得體卻不失真盏恼勍拢尣簧偃私蛹{了這對夫婦。
他們沒有目的性，也沒有露怯，身邊卻環顧了不少人。
哈利在不遠處觀望着父母的交談，見兩人愈發嫺熟，終於第一次點了點頭。
他爲父母能融入這樣的圈子，流暢地交談而真心感到驕傲。這一次，他們沒有依靠他，而是完全靠着自己。
聯歡會結束，蘇珊跟大衛離開了學校，而哈利則是留在了學校。
學業對他而言遊刃有餘，他沒有表現得太過張揚，當然也不會太過平庸。
他默默觀察着周圍的新環境，暫時還沒有結交新朋友的打算。
他不着急，真正的結交需要時機，需要對彼此價值的相互確認。
這所學校絕對是臥虎藏龍，他敢確認這一點。
接下來幾天，哈利也摸清楚了，班上的同學大致三類：
埋頭刷題的學霸、談論家族信託的富二代、以及幾個明顯是靠着關係進來的“普通”人。
在一週後的一堂數學課上，他認識了來聖保羅學校的第一個朋友。
埃爾頓博士，也就是閱卷時被哈利震撼的那位數學組長，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道顯然遠超教學大綱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