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再見皆是圥忈
上午的課程結束，卡特女士佈置了新的閱讀以及習題，特意看了哈利一眼。
丹尼爾第一個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艾瑪走到哈利桌邊，語氣帶着欽佩：“哈利，你怎麼想到那個方法的？”
“只是覺得直接量角度太麻煩。”哈利輕描淡寫，合上幾乎嶄新的課本。他腦中的知識已經歸檔。
魯伯特湊過來，撓着頭：“夥計，你藏得可真深！以後作業靠你了！”
邦妮朝着他眨了眨眼，沒說話，但眼神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就在這時，克里斯·哥倫布的助理匆匆走進來，臉上帶着興奮：“孩子們！準備一下，午飯過後，要拍攝乘坐小船，第一次見到霍格沃茨城堡的場景！”
一聽到有演戲，魯伯特立刻將作業煩惱拋到腦後：“哇哦！”
艾瑪跟邦妮也露出期待的笑容。
哈利笑着推搡着魯伯特前往食堂。同時也在心底期待克里斯會怎麼拍攝這一組鏡頭。
第92章 拍攝遇阻 哈利解決
午飯後，利維斯登片場巨大的攝影棚內，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巨大的“黑湖”水池已經注滿染色劑調出的深色水，幾艘特意做舊的小木船準備就緒。
最引人注目的是遠處那座霍格沃茨城堡模型，它並非完整建築，而是精心製作的一個宏偉立面，上面佈滿了成百上千個微型LED燈泡，用以模擬窗戶裏的燈火。
薄霧機製造出的水汽在燈光下緩緩流動，營造出神祕莫測的湖面夜色。
克里斯·哥倫布正在和攝影指導約翰·西爾以及燈光師激烈討論。問題已經出現了，而且是個技術難題。
“約翰，你看這反光，”克里斯指着監視器上剛剛測試拍攝的畫面。
“城堡的燈光在水面的倒影太碎了，不成形，沒有那種完整的、夢幻的倒影隨着水波盪漾的感覺。這削弱了震撼力。”
攝影指導西爾皺着眉頭，他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問題在於我們的水面是靜態的，爲了安全，不能製造太大的真實波浪。”
“我們用鼓風機吹動水面產生的波紋太小、太亂，破壞了倒影的連貫性。而且，城堡模型本身的燈光佈局，可能也需要調整。”
燈光師補充道：“如果要讓倒影更清晰連貫，我們需要水面更平靜，但那樣就失去了湖面的生動感。如果要波紋，倒影就破碎。這是個矛盾。”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技術性僵局。調整燈光和模型是個大工程，可能需要重新佈置幾個小時。時間在流逝，孩子們的狀態也可能在等待中消磨。
四個小演員已經換好戲服，在一旁聽着大人們的討論。魯伯特聽得雲裏霧裏。艾瑪和邦妮知道遇到了麻煩，但不太明白具體是什麼。丹尼爾則顯得有些焦急，他不喜歡這種計劃外的延誤。
哈利靜靜地聽着，他的目光在城堡模型、水面、以及那些複雜的燈光設備之間移動。
過目不忘讓他清晰地記住了剛纔測試畫面中那破碎凌亂的光影，也讓他快速吸收着大人們討論中的技術術語。
水面反射、光源角度、波紋頻率......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爲了模擬月光，有一盞功率很大的柔光燈從斜上方打在城堡和部分水面上。
而這盞燈的部分光線，直接照射在了靠近城堡那一側的水面上，與城堡窗戶的燈光倒影混雜在一起，加劇了混亂。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走上前幾步，找到距離他最近的一位導演助理開口：“先生，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轉告哥倫布導演？”
助理導演看了看這個認真的小男孩，點了點頭，走到克里斯身邊低語了幾句。克里斯和西爾都略帶詫異地轉過頭看向哈利。
“哈利，你說說看？”克里斯看向哈利。
哈利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簡單的說法：“導演，我聽到的說法是想要水面有波紋，又想要看到城堡燈光完整的倒影，對嗎？”
“沒錯，孩子，這是個難題。”攝影指導西爾抱着胳膊，想聽聽這個童星能有什麼奇思妙想。
“我注意到，那邊那盞很亮的燈。”哈利指向月光模擬燈。
“它的光直接照到水面上，和城堡的燈光混在一起。”
“能不能......把這盞燈的位置抬高，或者用什麼東西擋住它，不讓它的光直接照到城堡前面的那一大片水面？”
“只讓城堡窗戶自己的燈光照到水上？”
哈利頓了頓，繼續開口：“然後，關於波紋......如果大波浪會打碎倒影，那我們能不能用鼓風機吹動整個湖面？”
“直接在小船後面很遠的地方，或者鏡頭拍攝不到的角落，用很小的造浪器或者只是用手輕輕地、有規律地波動一小片水域？”
“讓波紋從那裏慢慢傳過來，傳到城堡倒影的區域時，就已經形成柔和長條的波浪了。”
“這樣倒影就不會只是跟着輕輕晃動、拉長，而不是碎掉？”
哈利邊說，邊用手比劃着，模擬波浪的傳播。
“就像......往池塘裏扔一塊小石頭，波紋是一圈圈慢慢盪開的。我們不用大風大浪，就用這種小小的源頭波紋試試？”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
燈光師率先反應過來：“隔絕主光源對水面的直接照射......這能提高倒影的對比度！讓城堡的燈光成爲水面上最主要的光源，倒影自然會更清晰突出！”
攝影指導西爾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他看向哈利的目光帶着驚訝和讚賞：“有規律的小源點波浪......長波干擾......這想法很聰明！”
“這比無規律的亂風更容易控制，可能真的能製造出那種緩緩盪漾的倒影效果。”
“只不過，這需要很精細的操作，但是值得一試。”
克里斯眼睛發亮，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天才的想法，哈利！從光源和波紋源頭入手！各部門，立刻調整！”
方案被迅速執行。燈光組調整了月光燈的角度並加了擋板，確保其光線只渲染城堡模型和演員，避免直射前景水面。
特效組則在遠離城堡倒影區域、鏡頭之外的地方，設置了一個小型、可控制頻率的造浪器。
再次測試拍攝。
監視器畫面中，景象截然不同。
沒有了雜亂的環境光干擾，城堡那成百上千點溫暖的燈光，清晰地倒映在幽暗的水面上，形成一片璀璨而連貫的光帶。
接着，從畫面一側，緩緩湧來幾道柔和的長波。
這些波浪經過城堡的倒影時，沒有將它撕裂，而是讓它如同柔軟的絲綢般輕輕起伏、盪漾，光芒隨之流淌。
“太美了！”克里斯忍不住讚歎，“這就是我要的！魔法湖面的感覺！幹得漂亮，哈利！”
問題迎刃而解，哈利用他敏銳的觀察力和基於物理常識的巧妙推理，解決了一個困擾專業團隊的技術難題。
他沒有提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方案，只是從一個最直接的觀察和一個最簡單的模擬出發，指出了被忽視的可能性。
丹尼爾看着被導演和攝影指導稱讚的哈利，嘴脣抿得更緊了，只覺得內心悶悶的。
這不再是學業上的小聰明，這是在真正的電影製作現場，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這種能力，與他熟知的表演和用功，似乎不在一個維度上。
艾瑪和邦妮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了敬佩。魯伯特則直接摟住哈利的脖子：“夥計，你連這個都懂？你以後不當演員，可以去拍電影了！”
當四個孩子真正坐上小船，在那樣完美營造出的夢幻湖面上，望向那座彷彿在呼吸般微微盪漾的燈火城堡時，他們幾乎不需要“表演”震撼。
因爲眼前的佈景本身，就已經足夠震撼人心。
一週過後，時間來到了7月1號，伯頓久違的電話找到了哈利.....
哈利接起電話，聽到伯頓的聲音，眉頭微微皺起......伯頓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變了一個人。
第93章 伯頓的求助 繼續下注
“史密斯先生......”
“伯頓先生。”哈利聲音平靜，依舊聽不出任何語氣，“有事嗎？”
“我需要見你......史密斯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伯頓的聲音有些急切。
“我遇到了大麻煩......很大的麻煩。”
“麻煩？伯頓先生？”哈利的聲音有些困惑，“我不太明白，HJS公司的法律事務，不是已經委託給您處理了嗎？您遇到了什麼麻煩？是公司文件有問題？”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個只關心“公司業務”的小老闆，將伯頓的個人危機輕描淡寫地推開。
“不！不是公司！是......是我個人！”伯頓幾乎要低吼出來，但又強行壓低了聲音，變成了痛苦的嗚咽。
“我欠了一大筆錢......很大一筆錢......如果不馬上解決，我就全完了！我的家......我的事業......史密斯先生，只有你能幫我！”
“我......我能爲你做更多事！我知道倫敦所有的門路，我能處理好一切髒活累活！只要您......您能先借我一點錢週轉......求您了！”
當借錢這個詞從伯頓的嘴角流出，他的尊嚴在這一刻，已經碎了一地。
哈利深邃的眼眸看向不遠處蹦蹦跳跳的魯伯特，微微搖頭，火候還不夠。
現在的伯頓，只是被欠款和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他求助的動機裏面，恐懼遠大於臣服。
他還在幻想借錢渡過難關，他還沒有品嚐到被所有出路徹底拋棄的滋味。
“伯頓先生。”哈利的聲音裏面帶着一絲愛莫能助的遺憾。
“我很抱歉聽到您遇到困難。但HJS公司的資金有嚴格的用途規劃和法律監管。我無權，也無法將其用於個人借貸。”哈利的說辭很絕對，他相信伯頓身爲一名律師比他更加明白公司的資金不能隨意使用。
果然，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並且絕望的喘息聲。
“真......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嗎？”伯頓祈求的聲音響起，帶着最後一絲僥倖。
“我很抱歉，伯頓先生。”哈利的聲音柔和了一些，“或許，您應該尋求更專業的財務或者法律建議來處理您的個人債務。祝您好摺！�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對方任何繼續哀求的機會。
電話那端，伯頓絕望地癱坐在家裏，現在家中已經烏煙瘴氣......還有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他需要還銀行剩下的十五萬，以及......比爾的......十四萬英鎊。
他......該怎麼辦？
就在伯頓律師焦慮的時候，哈利放下手中的東西，繼續拿起手機撥通了母親蘇珊的電話。
伯頓不打電話來，他還差點忘記了一件事，7月2日還有一場比賽。
電話很快被接通，蘇珊的聲音傳來，語氣關切，“哈利？拍攝還順利嗎？”
“很順利，媽媽。”哈利用輕鬆愉快的語氣道，“有件事需要媽媽你的幫忙，今天之內辦好。”
“什麼事？”蘇珊的語氣認真了起來。
“媽媽，你賬戶裏的那筆董事薪酬，還剩下多少？”哈利不確定母親有沒有再次動用這筆錢。
“還剩下十四萬六千八百英鎊以及四萬七千多的現金，怎麼了，哈利？”蘇珊緩緩開口。
哈利抿着嘴脣道：“媽媽，我現在要動用這筆錢。”
“我需要你現在就幫我去下一個注。”哈利的語氣冷靜，“去我們家附近那間有合法牌照的立博投注站。”
“下注明天的歐洲盃決賽：法國2-1意大利。十九萬英鎊，全部壓上。”
哈利看了一眼賠率，7.5。十九萬英鎊剛好能彌補伯頓律師的巨大缺口。扣除本金後，到手應該是123萬5千英鎊。
希望伯頓的爛攤子，不會太大。不然......他得好好想想，該如何從伯頓身上，將這麼一大筆錢全部壓榨出來。
“全部？十九萬？”蘇珊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哈利......”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長嘆一口氣。
“哈利......這錢的主人是你。媽媽沒有資格說什麼，媽媽......相信你。”她見識到了哈利一次次的改變，一次次的突破她的認知，她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兒子。
“謝謝媽媽。”哈利由衷道，被家人無條件信任，不整幺蛾子出來的感覺真的無比美妙。
“媽媽，拿到投注單後，用傳真機將上面的號碼發給我。注意安全，哦，對了。媽媽，如果對方問你收入來源。”
“你就告訴對方，這是家庭收入，如果需要，你可以提供銀行流水。”
“好的，哈利。我今天下午休息，現在就去。”蘇珊說完，掛斷了電話。
蘇珊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髮與衣領，帶上銀行卡、駕照，深呼吸一口氣，走出了門。
“立博”投注站坐落在街區相對繁華的十字路口，平時大多都是老頭以及下班工人光顧。
因爲今天歐洲盃決賽在即，裏面人頭攢動，煙霧繚繞，充斥着嘈雜的討論聲和打印投注單的機器聲。
蘇珊的到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努力忽略那些投來的目光，徑直走到相對冷清的櫃檯前。
這裏通常處理較大額或複雜的投注。
櫃檯後的經理是個四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名叫德里克。
他正低頭覈對賬目，感覺到有人來，抬起頭，習慣性地露出職業微笑：“下午好，女士，想下注哪場比賽？明天決賽的賠率表在牆上。”
“你好，”蘇珊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穩一些，“我想下注明天的歐洲盃決賽。”
“好的，請問下注什麼？勝平負？還是比分、進球數？”德里克熟練地準備操作電腦。
“比分。精確比分。”蘇珊語氣清晰，“法國隊2比1意大利隊。”
德里克敲擊鍵盤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蘇珊，笑容裏多了一絲驚訝和職業性的提醒：
“您確定是這個比分嗎，夫人？這個賠率很高，有7.5，但......決賽打成這個比分的可能性，嗯，您知道的。”